沒有理會那位處在爆發邊緣的皇帝,徐盡歡不動聲色地喚出小青。
遠超四品威能的神識化成一束,透體而出,直奔太后而去!
京都大陣還沒來得及反應,天樞閣頂一縷金光蔓延開來,再次替他遮掩了氣息。
黎雨薇瞬間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擡起胳膊,輕輕撫著眉心。
耳旁,似乎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下意識的,她順著那道聲音脫口而出:
“先生以爲,眼下京都還有哪位女子,適合給乾兒作妃子?”
不知爲何,趙璟幹突然感到一絲不妙。
“這樣嗎”
徐盡歡故意露出思索之色,捏著下巴道:
“陛下先前所言極是,儲君一事事關重大,我也認爲,應當儘快納妃,甚至越多越好。
要說這京中除了莊掌鏡,還真有一位奇女子,陛下得之,如虎添翼。”
黎雨薇:“先生別賣關子了,快快請講!”
“大賢天師。”
徐盡歡鄭重其事道。
此言一出,除了黎雨薇外,其餘兩人皆是一驚。
趙璟幹回想起那位險些令自己當衆出糗的美豔女子,突然感到莫名的荒唐。
自己怎麼會沒想到呢?
明明早在第一次見面,就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他迫不及待地大興土木,修建廟宇,蒐集全天下之金子修築金身,不正是想借此博佳人一笑?
“太后或許不知,大賢天師手段高絕,不止能夠救濟百姓,所到之處,更是令災禍退散,堪稱神蹟!
有她輔佐的話,陛下何愁霸業不成?”
朕.朕錯怪他了?
趙璟幹瞬間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也沒有那麼討人厭了
唯有莊津瑜眼珠一轉,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
深知麒雲教之惡的她萬分確定.
徐先生,打從一開始,就是想要篡位的!
還好自己醒悟得及時.
只不過,居然連太后都對他唯命是從
這個男人,果真強得可怕!
黎雨薇完全不知道大賢天師是誰,但是既然是徐先生說的,那便不會有錯。
“先生的眼光,本宮自然是信得過的。
乾兒,你以爲如何?”
趙璟幹難得的臉色一紅:“全聽母后安排。”
——
是夜,浮雲小築。
中央的石桌之上,一摞摞紙張堆積成山。
仔細瞧去,那每一摞紙張所擺放的高度、距離都大有講究,簡直分毫不差,整齊得猶如藝術品。
要是有人越過那如山一般的紙張,就會看到,那位幾天之前,還名滿京都的頭牌花魁。
雲辭聚精會神地翻閱著面前的信息。
她咬著筆桿,眼窩深陷,兩縷呆毛隨著翻閱的動作晃來晃去。
徐盡歡倚在一旁的樹幹上,默默看著。
也是苦了這丫頭了
自從那晚之後,整個鳶花樓看上去一切如舊,暗地裡,卻已經暗中忙碌了起來。
每到清晨時分,所有姑娘們便會將自己前一日有意探聽到的種種傳聞和消息整理下來,送往此處。
不論是涉及到朝中權貴,還是西城百姓,無關消息真僞、事情大小,都一視同仁。
最終,再由這個丫頭將所有消息進行梳理、甄別,將有用的保留下來,再通過渡鴉送往各處,互通有無。
據徐盡歡所知,她已經連著幾夜都未曾閤眼了
呼——
遠遠吹出一口氣,氣息去勢愈發迅猛,到了雲辭跟前,甚至險些將那方小小石桌都給掀翻。
“呀!”
雲辭慌亂地捂住石桌,卻終究遲了一步。
原本整整齊齊的紙山被吹得東倒西歪,散得到處都是。
她憤然拍桌,站起身來怒視向一旁的始作俑者:
“少主!你太過分啦!!!”
徐盡歡哈哈大笑,“好了,今晚就到這裡,去休息。”
小丫頭上手很快,做起事情更是井井有條。
他還真怕一個不小心,把對方給累壞了。雲辭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
這個整天揪著辮子罵自己蠢貨的黑心少主,居然轉了性了?
‘這麼一點情報都看不完,你是豬腦子嗎?’
‘你這麼年輕,你睡得著覺?’
一聲聲‘溫暖’的問候言猶在耳。
雲辭嚴重懷疑,自己定是長期缺少睡眠,導致出現了幻覺!
她走上前去,忽地一把捏住徐盡歡的臉,用力向著旁邊一拉。
徐盡歡:“???”
“不痛欸果然是夢嗎。”
“要不.去扯自己的臉試一下!”
“咳咳咳,看來,老夫來得不是時候。”
道道勁風颳過,吳久馳從虛空漣漪中跨步而出,剛剛好看到了兩人‘親暱’的一幕。
他送給乖女兒一個老懷甚慰的眼神,對方瞬間滿臉通紅,一溜煙的跑開:
“我我去斟水燒茶!”
吳久馳撓了撓鼻子,朝著徐盡歡拋來一物。
“好兒子,爲了這個東西,我可是.”
“打住,打住!吳莊主,怎麼你們藏劍山莊,都這麼喜歡佔人便宜的嗎?”
徐盡歡一臉黑線。
人家小丫頭長得可愛,捏下臉就算了,你個老登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吳久馳哈哈一笑,算是揭過。
他自顧自坐在石桌旁,打趣道:
“聽說你今日,送了那小皇帝一份大禮?”
“沒錯,以我對那妖女的瞭解,她不會甘心嫁給趙璟幹,甚至還通過某些手段,干擾了對方的心智。
這樣子一搞,兩人之間必然會出現隔閡。”
徐盡歡勾起嘴角:“等著看戲好了。”
吳久馳:“不止如此吧?就算那丫頭與小皇帝情投意合,南疆的大祭司,也不會容忍自家聖女,嫁給燕國皇帝啊!
嘖嘖嘖,聽說你連太后都搞得定,小子,不是我說,少婦雖好,但也不能”
叩叩叩.
突兀的叩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徐徐先生,你在嗎?”
心知肚明來人是誰,吳久馳嘆息一聲,指間黑芒一閃,一隻只渡鴉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佳人有約,老頭子我就不在這裡礙眼啦。”
他拍了拍徐盡歡的肩膀:
“小子,注意身體”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目送對方消失在空間裂縫當中,徐盡歡頓感無語。
他這纔有功夫看向手中那本有些破舊的線裝古籍。
褪色的書封之上,工工整整的寫著幾個大字:
‘他化自在天魔決’。
“先生.”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