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著實有些匪夷所思。
趙若曦與沈夜面面相覷,唯有苑紅綾隱約明白了些什麼。
打從昨夜開始,胸中憋攢的一股鬱氣終於稍稍消散了些許。
她冷笑一聲,將自己辛辛苦苦祭煉一夜的血丹拋向徐盡歡:
“好徒兒,這是你師父臨行前,特地煉製的丹藥,好生收著,到了京都,定要親手獻給陛下!
師孃在青鸞山,等候你的好消息!”
“得嘞!”
徐盡歡並未在人羣中,看到小豆丁的身影。
他伸手接過血丹,鄭重其事地塞到提前準備好的藥盒當中,朝著兄妹兩個眨了眨眼:
“怎麼樣?有這位在,咱們此行當可少去不少阻力。
走吧!送娘娘回京了!”
——
京都。
擷芳園中。
莊津瑜垂首立在巨大的湯泉池旁。
擾人的藥氣撲鼻。
儘管心中百般嫌棄,她的臉上,卻是沒有表現出半分不耐。
皆因此時此刻,正赤身泡在裡面的,可是當今聖上啊.
還是尚未納妃娶妻的聖上。
她的心中小鹿亂撞,卻是分毫不得表現出來。
嗯.就是身子骨弱了些。
趙璟幹仰躺在池中,被刺鼻的藥浴薰得難以睜眼。
好在這種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
母后已然傳訊回來,丹藥煉製的很順利。
算來,這一兩日便會回到京中。
至於折損的一名六品絕頂,和幾十名血衣衛。
卻是無關緊要。
高手這種東西,只要不入至聖,那便像是路邊的野草一般,殺不盡的。
等到自己惡疾盡除
好些事情,也便不必再畏手畏腳了!
“津瑜?!?
“民女在。”
“哈哈哈,堂堂國子監的才女,不必如此拘謹。
這藥浴濁氣熏天,可還受得住嗎?”
莊津瑜面容莊重,語調清冷:
“民女自幼追隨老師,對於丹藥也略有涉獵。
陛下龍體尊貴,或許覺得濁氣熏天,在民女聞起來,卻是藥香四溢呢?!?
趙璟幹望著眼前氣質清冷的女子,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青絲如瀑,脖頸修長。
灼熱的蒸汽薰染之下,她的粉頸和鼻間已經浮現點點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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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胸繞著一層翠綠色的輕紗。
曼妙的層巒若隱若現。
雖然並非什麼世家顯貴出身,卻是才華橫溢,乃國子監祭酒最得意的門生之一。
即便是面對自己,她的語氣依舊是不卑不亢。
很有意思.
這樣冰清玉潔的美人兒,征服起來才暢快!
“朕,尚在深宮之時,便常聞津瑜燕京第一才女的大名。
幾日相處下來,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
如今大燕看似一片祥和,實則暗流涌動,正是用人之際。
不知津瑜,可願替朕分憂?。俊?
說到這裡,他的一隻手掌狀若不經意地搭上了對方的柔夷。
莊津瑜面露慌張,卻是猶如脫兔一般,瞬間收回了手,低聲道:
“民女寒窗十餘載,正是爲了替君分憂.
然.聖人有云,男女授受不親.
陛下還請自重!”
望著那張羞紅的臉,趙璟幹哈哈大笑,卻是絲毫不惱。若是這天下女子,一個個不知廉恥,任君採摘,反倒無趣!
轟隆——
天際之中一聲悶響。
方纔還是烈日當頭的天空,陡然間陰雲密佈。
眨眼間,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
趙璟乾麪色當即一沉。
又來了!
正值盛夏,燕境各地卻是頻頻下起大雪。
搞得天下間流言四起,說什麼六月飛霜,必有冤屈!
簡直豈有此理!
如今這股邪風更是刮到燕京來了
真不知國師是幹什麼吃的.
寒氣入體。
趙璟乾重重咳了半晌,一旁的才女再顧不得矜持,匆忙上前替天子擦拭身軀。
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之上滿是擔憂:
“陛下.龍體爲重!還請速速移駕回宮。”
趙璟幹任其施爲,腦海裡突然回想起那日八角樓下,國師所贈的那枚竹簡。
想到這裡,他揮手招來曹高:
“那位名叫徐盡歡的高人,可曾找到?”
曹公公汗如雨下,躬身道:
“回陛下老奴親自前往戶部調查,一連三夜,未敢閤眼
結果反覆確認之下,京中,並無這麼一號人物.”
說著沒什麼營養的廢話。
曹高心中腹誹。
以燕趙數百年來對京都的掌控,但凡有一個叫徐盡歡的,早就被明鏡司將祖宗八代都給扒出來了
眼看陛下又要動怒,他趕忙繼續道:
“陛下,老奴愚鈍,是否要傳訊各州,將名冊謄寫一份,送往京都?”
趙璟幹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渡鴉有限,等各州府的消息悉數傳回,再逐一覈實
朕等得,他許新年卻是等不得!”
語氣森冷。
曹高貌似不經意地瞥了一旁的才女一眼,欲言又止。
剛剛穿戴整齊的趙璟幹一眼便看出了這位老奴的心思,冷聲道:
“曹高啊,不必如此小心。
莫非朕堂堂天子,說些什麼,做些什麼,還要看他許首輔的臉色不成?
津瑜,即日起,你便代朕前去明鏡司。
傳朕口諭,不惜一切,掘地三尺也要找!
三日之內,找不到徐盡歡,掌鏡使便可以換人來當了!”
——
三日後。
京都,鳶花樓。
徐盡歡倚窗憑欄,望著街道上的星火點點,怔怔出神。
在他身旁,那名扎著高馬尾,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兒,便顯得拘謹許多。
“呦~這是哪來的兩位俊哥哥,面生得緊吶~
姑娘們,快過來呀~!”
隨著那位濃妝豔抹的婦人擺弄腰肢,一位位正值桃李的嬌俏少女走上前來。
她們手握搖扇,淺淺遮住半邊臉頰。
幾十雙眼睛,肆意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哪怕這種被老鴇上門推銷的,大多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徐盡歡仍是不得不感嘆一聲。
不愧是京都!
瞥了眼同伴冷若冰霜的臉,他故作嚴肅,揮手擲出一把碎銀。
看似隨意爲之,大大小小的碎銀塊,卻是準確無誤地落在每一位姑娘手中:
“換一批?!?
頓時驚起一片呼聲。
見來了個金主,老鴇當即喜上眉梢:
“得嘞~小哥兒,您先坐!”
徐盡歡目送姑娘們轉身離去。
反正這些銀兩,都是從馬國成馬老爺那裡順來的.
揮霍起來毫無壓力!
並且,這些銀兩花得不過也不是毫無意義。
沒見姑娘們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扭得,比來時更加邁力了嗎?
砰!
一聲巨響,身前的方桌震顫不已。
俊美公子哥兒氣急敗壞:
“姓徐的
我們,到底,爲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