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跟幾人道別,急匆匆的往李伯爺的院子裡衝了去。
用什麼法子闖進去見老爺子呢,或者李伯爺壓根就不想見她呢,啊,想起她丟老太爺那兒的李九孃的襪子,於是更加有藉口!
上次的事情確實是她不對,誰知道襪子弄哪兒去了,她也只能碰碰運氣,不過要是給李九娘弄丟了,以李九孃的脾性,還不得把她給恨死她,以後不知道在姜氏面前給她下多少爛藥。
算了,姜氏對她意義重大,暫時還是不要得罪她。
李滿多氣喘吁吁衝到老太爺院子的時候,李伯爺正在打拳,李滿多衝過去,叫了一聲祖父,就進去四處翻找起來。
李伯爺皺起眉頭,大聲的叫起來,“你找什麼呢?哎呦喂,這瘋瘋癲癲的,這是幹什麼呀!”
李滿多到處翻找一圈,回頭氣喘吁吁看著衝進來的李伯爺,“祖父好,您有沒有見我落了東西在這裡?”
“沒有!”
李滿多眉頭一皺,擠出一點笑道,“是嗎?真的沒有?!”
“我還能哄你個女娃娃?”
“祖父,我不是女娃娃,我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李滿多將手插在腰上道。
李伯爺點頭道,“是呀,祖父都沒有去過五城兵馬司,十一娘竟然會去了,五城兵馬司好玩不?祖父這邊給你煮了上好的壓驚茶,來來來……”
李滿多,“……”她怎麼聽怎麼都覺得老太爺的話裡竟是幸災樂禍。
“祖父,有幾件事情我要跟您解釋清楚,”李滿多搬起手指給數給李伯爺聽,“第一,你孫女我不是被抓緊五城兵馬司的,我是被人請進去又被人送出來的,第二,我沒有受驚,不需要喝茶,這點小狀況,我完全能行,第三,我是把祖父你當成朋友,我纔跟你這麼說話的,你也要體諒一下我們這缺爹少娘照顧的孩子,第四,你在你這裡掉的東西您是不是應該還我,祖父,做人不能這樣,一個小姑娘,祖父這麼大年紀了,覺得逗我很好玩嗎?”
李伯爺狡辯起來,“我那兒在逗你,我這麼大年紀,會說假話嗎?”
李滿多卻打斷他的話,“你不要不承認,你要是沒見著我落下的東西,你把腳藏起來做什麼?承認你撿了我掉在這裡的襪子穿就那麼難嗎?那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嗎?幾雙破襪子,你都瞧得上嗎?”
“沒有就是沒有,對呀,不就是幾雙破襪子,我怎麼可能瞧得上?!你說著都多久的事情,你怎麼,怎麼又想起來了?”李伯爺眼睛一轉,側開了腦袋,一副死不認賬的樣子。
“不管多久,我的就是我的。”
“你這死丫頭怎麼死倔呢!”
李滿多跳起來,“祖父,難道你真的要我親自動手,把襪子脫下來還給人家啦。”
李伯爺皺起眉頭,“這,這襪子,不是你給祖父我的。”
李滿多道,“您覺得我像是給您做襪子拍您馬屁的那種人嗎?你也太沒眼力勁了。”
李伯爺“……”他突然有點老七的憂傷。
“您是想存心想挑撥,讓人制造矛盾,造就家族不合呀。”李滿多叫起來,“怎麼能隨便動人家的東西。拾金不昧是美德,祖父你怎麼就,就沒學到呢。”
“呀!”李伯爺往一邊的椅子上一坐,看著李滿多問,“你爹,就沒教過你規矩,這麼跟人說話。這襪子,我穿的挺好的。”
“那你也不問問,誰做的。”
“我穿著就好,我管她誰做的,難道我還要還禮嗎?”李伯爺問,“我養你們這一大家子的,我費多少心力,我穿一雙襪子,我好讓你個死丫頭給埋怨上了。”
“那你至少也問問誰做的嘛。”
“誰做的?”
李滿多湊上去,狗腿的道,“這是我九姐李恆阮親手做給你的是,既然收了人家的禮物,祖父您是不是的有點表示呢?”李滿多看著李伯爺問。
“孫女孝敬祖父,這不是應該的嗎?對呀,同樣都是孫女,你怎麼就,不對祖父有點表示呀。”李伯爺問。
李滿多伸手捂住額頭,“你是堂堂的伯爺,怎麼能跟,跟三歲孩子一樣,我怎麼竟遇上一些,一些……”腦子犯抽的傢伙。
要瘋了。
李伯爺看著她道,“你看看,這都是孫女,怎麼就有這麼大的差別呢?虧我還對你這麼好,你這個傢伙,真是……替讓人失望了。出去吧,一點都不想看見你。”李伯爺轉身伸手支起頭,氣悶道。
“所以呀,人家對你那麼好,還專門給祖父您做了這漂亮的襪子,至少要請別人吃頓飯什麼的?”李滿多往地上一坐,“我暈,我原本以爲你是個高冷範,怎麼跟我一說話就變成老小孩了。”
“九娘,對你很好嗎?”李伯爺問。
李滿多仰起頭,“哪裡,從沒正眼看過我。我不是商戶生出來的傢伙嗎,我這種人的存在不是拉低伯爵府地位的嗎?恨我,應該是裡所以當的事情呀。哎呀,你就請李九娘吃個飯嘛,有那麼難嗎?”
“你知道,我有多少孫子孫女嗎?”
李滿多道,“那有幾個孫子孫女替你做襪子?算了,把襪子脫下來還給我。”說完就要去拖李伯爺的鞋子。
“好好好……”李伯爺趕緊叫起來,“真是服你了,就兩雙破襪子你還叫上勁了。”
“這是破襪子嗎?這是心意。”李滿多道,“祖父你再這麼無視人的心意的話,李家遲早完蛋。”
李七爺微微在一怔,盯著李滿多看。
她拉著他衣服下襬,“就請她吃一頓飯?”
“嗯?”
李滿多笑起來,“你就叫她來說說功課什麼的,你也知道再濃厚的感情也要相互述說,瞧,我以前跟祖父一點都不好,你看,我們一起說了這麼久的話,祖父一下子就喜歡我的不得了,祖父,你在這裡裝高冷下去,你兒子媳婦,孫子孫女,大約也就把你當成祠堂你供著祖宗牌位了,我們家也很快會玩完的。所以,俗話說得好,一人計短,三人計長,你要集思廣益呀,開源節流,該裁員就裁員,該分家就分家……”
“再胡說,讓人掌你嘴。”
李滿多擡起手拍自己嘴巴一下,“我嘴賤,我多事兒,可是襪子的事情怎麼辦?”
李伯爺道,“你還折騰上了不是?”
李滿多一笑,“交換,你請李九娘吃一頓飯,我就把你想打聽的事情告訴您,您看怎麼樣?”她笑著問道,“這個,誘惑,夠不夠大?!”
李伯爺笑,“五城兵馬司的事情,對我多大的意義呢。再說,你不是在那麼多人面前,說過,哪裡事情傳出去,會殺頭的,這麼快就忘記了呀。”
“殺頭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好吧,既然祖父無意,我就就走了。不過,用一頓飯,換一個消息,好吧,好吧,我知道祖父不稀罕……我就先走了,祖父,您要健康哦……”說完十一娘作勢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走。
李伯爺叫住她,“請,我請,趕緊說你知道的。”
李滿多一轉身,直接盯著李伯爺笑,“祖父,你知道少師府的有個人稱敬公子的嫡傳弟子嗎?”
“盧嚴敬?!”
“對,他回京了!”至於是短回還是長回,她就不知道了。
李伯爺皺起眉頭。
李滿多道,“祖父,這個盧嚴敬是啥人物呀。”
“盧嚴敬跟信陽郡馬是裘少師下邊的兩個學生,人稱裘門雙傑。”
李滿多點點頭,“這麼多,這兩人都是忠實的太子黨哦。信陽郡馬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李滿多問。
“你出去就沒聽說,有人把京兆府給砸了嗎?砸京兆府的就是信陽郡主,這位信陽郡馬的妻子。”李伯爺解釋給李滿多聽。
“我的乖乖,信陽郡馬不是信陽的郡主的妻子,還是小老婆嗎?”
話沒說完,腦門就被敲了。
李滿多摸著腦門道,“怪不得,我就說,這京兆府都敢砸,怎麼這謀反的帽子就沒扣人腦袋上去,原來是,帽子太小,扣不下去呀。”
李伯爺看著她,“你這丫頭,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呀。”爲什麼信陽郡主要去砸京兆府呀?祖父你知道嗎?”
“我咋知道?”
“信陽郡主真是厲害,就這麼久上去砸了,他就不怕遇見個剛正不可的京兆府尹,直接將她給抓進去。然後治她一個擾亂京城治安罪,大刑伺候,到時候可威風了。”
李伯爺白了李滿多一眼,“你還想的真簡單,你以爲陳王府的那些府兵是豆腐渣嗎?”
“啊?跟陳王府什麼事兒?”李滿多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