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飛白還跟小狗一樣淚眼汪汪看著李滿多,然後一直問爲什麼,她真的想拍死他算了,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討厭我,我,那兒不好?就成爲謀殺她的戾氣,她一不小心就被他給誤傷。
心好累!
哪兒不好?李滿多想要笑,她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霍飛白,在這個世界上,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必要將他放在心上,她解釋起來,“不是你的關係呀。小白呀,我怎麼跟你說呢?你是一個走在路上,踩死一隻螞蟻,都會造成轟動的人,你覺得我的出現,會成爲什麼?對了……”李滿多倒是想起一個人,趕緊那她做對比,“你記得不記得太子妃,啊,不,是前太子妃是怎麼死?”
霍飛白想了一下,道“她,她是失足掉進水裡……”
“她活了十多年,爲什麼早不掉進水裡晚不掉進水裡,爲什麼剛在成爲太子妃之後才掉進水裡,她的眼神到底有多不好,那麼大的路不走,往水裡蹦,爲什麼放著大好的太子妃的好日子不過,非要往水邊走?”
“啊,這種事情,這,還要挑時間嗎?”霍飛白問。
“對,要挑時間,如果時機不好,能成嗎?只是那位太子妃有什麼錯,可是就是因爲她擋了某些人的路,就會被人當成絆腳石,找到時機就會踢開,踢開她的人很多我就不一一列舉了,當然你若是不相信的話,回去問問你父母,我說的話……太子妃這樣的身份都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我呢?與其這樣做第二個太子妃,不明不白的就死去,我當初爲什麼要救你,讓你自生自滅,多好呀?其實,或許,你是希望把我給陷入這樣不明不白的隨時都會死去的恐懼中?!所以,你知道知道你身份後,我到底有多討厭你這傢伙嗎?”
李滿多也知道自己過分,伸手摸摸頭髮,幾分煩躁的道,“請我吃飯的承諾算兌現吧,我們就這樣,分開吧,你呀,要學會自己長大。”李滿多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好自爲之吧。”
李滿多走出去,走到門口回頭看,霍飛白呆著原地。李滿多想,可能今天的事對霍飛白來說是一種思想上的震撼吧,因爲他從小被保護的太好,所以並不知人心險惡呀。
李滿多走回去,三人看著她,趕緊站起來。
李滿多笑,“吃好嗎?如果吃好的話,我們走吧。”
十二孃道,“我們,這就走了嗎?”
“是。”李滿多笑,“啊,已經打過招呼了,走吧。”
“打包。”十五道,“還有很多沒吃。”
李滿多道,“下次吧。下次,我再請你吃,走吧……”李滿多拉著十五娘,推著十七娘,從酒樓走出去。
走了不遠,十二孃拉住了李滿多,忍不住道,“十一姐,那位就是,就是陳王世子嗎?長得真漂亮。”
“嗯——咿,十二孃喜歡,那種娘……啊,世子是柔弱一些……我警告你呀,那種東西,是很危險的傢伙,千萬不要搭理……”
李滿多走了兩步,“啊!”的一聲大叫出聲。
三人嚇了一跳,十七娘道,“幹,幹嘛,嚇死人了。”
十二孃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得問,“你,你怎麼了?”
想著霍飛白,李滿多就氣不打一處來,懊惱的叫起來,“你說他一個王世子,整天不念書,不做事兒,不想事兒,跟個沒事人一樣,天天上街上晃,想幹啥呢?是因爲爹孃太好了,所以任何事情都不用想罵?他想要幹什麼,幹什麼呀?!”
“是?那個,那個什麼……”
李滿多看著十二孃問,“那麼多好吃好玩的地方多的很,爲什麼他在這裡?爲什麼,好好的,不是要死了嗎?怎麼突然又,又竄出來了,啊?”
“我,我,我怎麼?怎麼會……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李滿回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羣,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使勁的跺腳跳起來,“呀,我,我要瘋了,這樣下去,我哪天死掉都不知道,爲什麼,爲什麼我要回來?我如果在臨州的話,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事情,如果我不回來參加什麼及笄宴,我也就不會遇見她,我要是不是,被你們幾個給拽出來,我也……瘋了,真是瘋了,他那麼個傢伙,怎麼可能把這種事情保密嘛,這麼說,這件事情曝光也就遲早的事情,如果這件事情曝光的話……”李滿多苦笑一下,“那我真的要削髮爲尼了……”
她擰眉,然後撫摸自己的頭髮,心中萬分不捨。比起自己的小命,這點頭髮不算什麼,可是,誰知道他那年成親呀,要是他一輩子不成親,她就得在寺廟光著腦袋呆一輩子嗎?
李滿多仰望腦袋看天,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她當時怎麼就沒一拳頭把這傢伙給打暈過去呢。
十五娘抓著十七娘,“哎呀,她,她,這是怎麼了?鬼上身?還是已經瘋了嗎?”
“我怎麼知道?”十七娘道,“難道是被嚇瘋了?”
李滿多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言自語起來,“這件事情爆出去,會引起大轟動的。難道,我要回老家避難嗎?要不要現在就跑?!爲了避免我自己被埋掉,難道我,要先挖坑將這個傢伙給埋了?”
十二孃的蹲在一遍,皺起眉頭,“你在說什麼呀?”
“不行不行……”李滿多皺起眉頭,要坑一個王府世子可不像坑牛小萌那樣的人,這坑得挖多深多大才能將他給埋進去,何況要挖這麼一個坑,她的找一把好鐵鍬才行呀,否則坑挖不成,只能自己倒黴。
問題是,她上哪兒去弄這把鐵鍬?
文旻太子嗎?一想起這位,她的腦袋更疼!
你說她長這麼挫,脾氣這麼不好,連帶著八字都那麼坑人,爲什麼還能遭惹出這麼多桃花債?還個個精品,株株上好佳,老天爺如此眷顧,讓她真是受寵若驚的很呀!
不過,她怎麼都覺得老天爺是在坑她呀!
“啊……”李滿多覺得自己瘋了,等等?她竟然能有這麼彪悍的想法,難道坑一個王世子是簡單的事情嗎,再說,霍飛白有什麼錯,她這麼坑人家,跟那些壞人有什麼差別?
李滿多用力的捶了一下腦袋,“怎麼就,腦子跟漿糊一樣……你說,要是霍飛白是個壞蛋的話,那該好?”
“啊,不是……”十二孃站在一邊,伸手摸她,“就算,就算是,得罪王世子,也,也不用,不用這樣吧,十一姐,王世子看起來不太像那麼容易計較的人,再說了,他看起來,也,沒那麼不高興,他對你,還挺好的。”
十七娘卻冷聲道,“就知道,跟你一起,準沒好事兒。”
十五娘拉著十七娘,“別說了,剛纔,不是吃的挺歡快的嗎?”
“呀!”
十二孃道,“我覺得,世子爺,應該,不是,不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吧。”她也有些抱歉,“對不起,要不是我拉你出來的話,可能就不會撞到他了,對不起,十一娘……我真是愧疚的很。”
“跟我什麼關係,這是孽緣呀,上天安排的孽緣,就是爲了磨礪人的,都已經安排好,怎麼能躲得開!所以,你也不要自責啦。”李滿多安慰她,“他要找茬,儘管找我就是,跟你們沒關係的。”
“你說的倒是輕巧。”十七娘問,“你一天不惹事,絕對渾身不自在。”
李滿多看了十七娘一眼,“感情,啊,我的意思是,既知道我是如此不厚道的人,十七妹避我自然就當如避蛇蠍呀,你這是,吃人的嘴還長,不太好吧。”
“你!”
“此事你們要告發我我也無所謂,你們都跟我在一起,人家不會以爲是我帶壞了你們,只是覺得你們都是無主見之人,怎麼就被我這麼一個傢伙給忽悠了呢。”李滿多看著兩人說道,“天底下的人,總有那麼幾個是,不明真相的。”
“好了好了,說這些做什麼?”十二孃道,“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這麼久,這要是被發現。可就不好了。”
走了不遠,十五娘悄聲叫李滿多,“十一姐,十七她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計較呀。”
李滿多笑,“我也用不著跟一個孩子較真呀?你放心吧。”
十七娘叫起來,“誰是孩子呢怎麼說話呢?”
“我是孩子,成不?”李滿多一聳肩,“走吧,我們要是內訌了,別人沒發現我們,倒是自露馬腳了。”
“要被逮住肯定也是因爲你。”
李滿多道,“逮住我,我就把你們全部供出來。我要是討不著好處,你們也別想逃開!”
“你!”
十二孃道,咋們快走吧。
幾人匆匆回去,正趕上開宴,姜氏看著幾人,趕緊迎接上來,“你們幾個,去哪兒了。”
李滿多道,“院子裡太悶,出去透透氣,母親,這邊的宴會開始了嗎?我們要不要一起進去坐……”
十七娘道,“沒你的位置了,你上那邊去吧。我們不想跟你坐一起。”
姜氏瞪他,她,“幹什麼呢?”
李滿多道,“我正好有認識的人,母親,那我先過去了。”
李滿多說完,就往一邊走,十二孃忙上前拉著她,“跟我,坐一起吧。”
李滿多道,“你跟著大伯孃坐,我更害怕。去吧,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李滿多拍拍她的肩膀,“快過去吧,別讓人發現……”
正準備走,卻看著李九娘走了過來,十七娘越過她,跑到“九姐,你今天不出去真是虧大了,你知道誰請……嗚嗚嗚……”
李滿多一聽轉身過去,伸手直接捂住十七娘的嘴,“十七娘,我們出去說說話吧。”
“嗚嗚嗚……”
姜氏一怔,“你們這是……”
“母親,我跟十七妹去培養培養感情。”說完硬是拽著十七娘從往外走了出去,順便也拉著十五娘,“走,我們一起出去一下。”
“你們幹什麼去?”李九娘皺起眉頭。
十二孃道,“我,我也去,去一下茅房。”跟著就跑出來。
李滿多拽著兩人自救器去茅房,將門一關,站在門口道,朝著兩人奸笑道,“十五娘,十七娘,跟著姐姐其實很好玩吧,不僅能讓廣元樓吃吃喝喝,還能看帥哥哥,像霍世子如此風姿卓絕的人才,你一輩子能看見幾個?是吧,十二孃?”
“你算哪門子的姐姐,還不知道你惹什麼禍呢。”十七娘擦擦臉頰。
十五娘則歪著臉笑。
“好吧好吧。”李滿多看著兩人,“吃飯的事情,要是你們說出來的話,會引起矛盾的,我遭殃了,你們也沒好處呀,下次我再有這樣的機會,我都不帶你們了。”
“哼!”
“好好好,姐姐我答應你們,只要你們不說的話,再請你們去吃一頓廣元樓,等我有空的時候。”李滿多誘哄起來。
“有松鼠魚嗎?”十五娘眼睛亮晶晶的看。
“當然!”
十七娘卻抱著手臂,一臉不削。
李滿多想了想,摸出是荷包,“只要你們答應我,我就給你們一定的封口費。”
“多少?!”十七問。
“一百文,你們覺得怎麼樣?”李滿多拿出哄小孩的耐心。
“一百文?!”十七娘一臉不削。
李滿多咬牙,“你們呀,可能不太知道一百文多少,可以買很多很多的東西。”其實十五娘十七娘手裡壓根就沒多少錢,就是月錢這種東西,大半都在姜氏那裡,她看著兩人小聲道,“好吧好吧,多少,你們要多少纔不會忘記今天的事情?”
“至少十兩,”十七娘道,“上次秋月的事情,你就從我們這麼這裡騙走了所有銀子。”
咳咳……李滿多差點哽一口,看不出來這兩小傢伙還挺記仇的,都幾百年的事情還記得,這回是獅子大開口,要咬她一口呀。她笑著看著兩人道,“可是兩位妹妹似乎忘記了,我拿錢辦事兒,絕對不含糊。”
“誰知道!”
李滿多道,“咿,你以爲牛小萌掉坑了,其實那也不是隨便掉的,怎麼別人都沒有掉,光他掉下去呢?所以,你們的錢,絕對沒有打水漂,最多一兩你們要是不要,那做多也就告訴大家,我又能損失什麼呢?可你們不一樣,雖然是小姐,瞧瞧你們這,這德行……”李滿多看著兩人,“如果自己有錢,心裡也會實在的多,一兩可不少……”
“不行,太少!”
李滿多道,“十兩,沒那個價呀!”
十七娘眉眼一擡,“五兩,不能再少!”
“二兩,不幹拉倒,我出四兩銀子讓人散播流言混淆視聽,指不定也能辦到,答應不答應,不答應,一分都沒有呀,二兩銀子,可是你們小半年的月錢了,這銀子在自己手裡跟在爹孃手裡好像也不太一樣哦。”
十五娘看著十七娘,十七娘咬了一下脣,嘴角一撇,“別人說出去的,可跟我們沒關係。對了,我們,一人二兩銀子吧。”
“一人二兩。”
十二孃擡起手過來,“那麼,我也二兩!”
李滿多嘴角抽了一下,擡起手拍她的手心一下,“二兩!你們知道不知道,九哥在紙醉金迷上工,一個月也才二兩。”李滿多使勁的捏了一把拳頭,“回去付錢,不過,今天的事情……來,我們幾個合計,可不許說漏了嘴哦……”
幾人趕緊回去,找了不同的位置坐。
李九娘問十七娘,“你跟她一起做什麼去了?”
“沒,沒做什麼?”
李九娘道,“她是什麼人呢,你也敢跟著胡混嗎?”
十七娘道,“我們知道了。”
李滿多尋了個空位就要坐下,旁就有人道,“這裡有人……”
“額,對不住。”
李滿多起身張望一圈,衆人相互交談,高談闊論,似乎並沒有留有她的位置,她走出來,隔著牆壁都聽著從外院傳來一陣陣的喧譁聲。
他只得往一邊的小池塘邊去,坐在了池塘邊的石頭上,側頭看著塘裡邊的魚游來游去。
她撿了一片葉子撕碎丟了下去。水動了,那魚兒卻似無知覺,自顧搖著尾巴游來游去,快活的很,李滿多就想起一句話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是呀,我們並不是魚,怎麼知道魚快樂不快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