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滿多在回去的時候,大伯孃正好將她給堵在了門口,看著她一冒頭,就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你還敢出去瞎晃呀,膽小不小呀。”
“好說好說,”李滿多揚起眼睛看她,“大伯孃是去看三姐姐了嗎?女生外嚮。大伯孃你也不用太生氣,畢竟熊家現在也不敢在囂張,其實就熊家這德行,也沒多好三姐姐死宅心仁厚,放我家裡,片了熊三姐夫都是輕的。”
“騙??!”
“您見過殺魚的沒有?”李滿多做出一個片魚的動作,“算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如今三姐姐被接回去了,您也該操心八姐姐的事情了,三姐姐把姐姐有這樣處處爲他們著想的母親真好……”
李滿多轉頭一看,有個胖乎乎的婆子正使勁的盯著一看,她仔細一看,哎呀,不得了,正是京城最大冰樓的媒婆盛大娘,盛大娘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不停的打量起來。
“盛大娘?!”
盛大娘的嘴角扯了扯,看著她問,“你是?”
“盛大娘,您來了呀。”大伯孃已走過來迎接上來。
李滿多一想,李三娘都是解決了嗎,這下得該到李八娘了,京城好男兒衆多,需要盛大娘這樣的月老牽線搭橋。李滿多一笑,“許久不見大娘您,越發換髮神采,您說,這京城要是少了您該成什麼樣?”
“這個小姑娘聽會說話的。”盛大娘雖然如此說,確實言不由衷的笑了笑,大約外邊都傳李家姑娘一個個心狠手辣的,這把人給片了姑娘,在她眼裡,真的是呵呵呵。
李滿多明白盛大娘的意思,心裡真是一哽,怎麼也不能敗壞了李家姑娘的名聲,於是笑著道,“大娘,您先進去吧,我也回家了。”
盛大娘倒是吃了一驚,“你,你不是這家的。”
“不是不是,李家高門大戶,怎麼可能有我這種教養,我是那頭的,大夫人,我回去了……”鑑於自己彪悍的言語,她是有意將自己給塑造成一個母夜叉,可是李家別的姑娘不喜歡呀,到時候影響了了別的姐妹就是她的罪過了。她就會說完,轉身往街尾跑出去。
盛大娘一怔,望著大伯孃問“這,這不是你們家人呀。”
大伯孃對李滿多是恨的要死,只是也不能再這個時候揭穿她呀,於是道,“額,大娘,裡邊請。”
李滿多猜想這,這盛大娘是來給誒李八娘說親的,八姐姐這婚事,也不知道朝那個方向發展呀。
李滿多繞了一圈,最後李滿多是從牆上翻牆回去的。
只是她的運氣素來是太好和太挫相互的交疊在一起,她翻牆回來的時候,盛大娘就坐在大家的大廳上,所以李滿多大搖大擺的從門口進來的時候,正看著一臉呆滯的盛大娘。
早知道盛大娘是上她家,她還翻什麼牆。
“啊,我走錯地方了。”李滿多比她先回神,回神過來立馬轉身要出去。
李七爺已經大聲呵斥起來,“你跑哪兒去了,不是讓你在家讀書嗎?又出去惹禍了嗎?”
“我什麼也沒有幹?”李滿多忙擺手,“七叔,我先回家去了……”
“七叔?!”李七爺站起來指著她,“李十一,你給我滾過來,否則,看我不對你用家法……把她給拉回來。李繼業以前天天惹禍,現在換你惹禍了是不?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抽你,還是要裝死逃避懲罰。”
李滿多咬住牙,一臉無奈的看著李七爺道,然後伸手捂住的臉,“爹,你,放棄我吧。我覺得,我沒救了。”
盛大娘在屋子裡巴拉巴拉的給李九娘說親的時候,李滿多就在旁邊,因爲她爹竟然罰她跪地上,雙手舉著的大花瓶,她舉了一會兒手就開始發抖的時候給她爹建議,要不要換個小點的,比如碗什麼的,摔了不心疼。
可惜李七爺熟視無睹了的抗議,在兇狠的威脅,再說,就把花瓶給灌滿水。
然後,就聽著了當盛大娘說給李九娘說親的對象是宗室,如今父親在詹事府工作,兒子長得一表人才,李滿多心裡就咯噔一下。
也是熊家能是發現她跟太子有那麼一點牽扯,很顯然,這位詹事大人也想通過跟九娘扯上關係,然後報個大腿什麼的吧。她都不得不說,這京城就沒一個省心東西,個個的心眼怎麼都那麼多。
她就跟太子認識,這也成了了不得的事情嗎?怎麼個個都想抱他們家的大腿?!
然後當道對方叫司馬嶽琳的時候,她原本放在腦袋上幫著分擔重要了花瓶被李滿多一鬆手,直接摔地上摔了一粉碎。是,詹事府她可能一個都不認識,可是他認識這叫司馬嶽林的傢伙也,跟李繼業一起鬼混的人裡邊就有個一個他,整天偷雞走狗,每個正形。
砰的一聲將所有的人的主意的拉回她身上,李滿多扯了一個不好的笑容道,“我說了嘛,會摔的!”
“你!”李七爺抽了雞毛撣子來,指著她,李滿多卻直接爬起來,往姜氏身後去,“母親救我……”她躲在姜氏身後,小聲道,“盛大娘說的這人我認識。”
這句話成功的將姜氏的好奇心給拉起來,也是,正常的母親都會爲自己的兒女考慮,何況姜氏並不是什麼腦抽的女人,她很快就擋在李七爺跟前,“老爺,盛大娘還在呢。”
“你看她這個樣子。”李七爺是吹眉瞪眼。
姜氏道,“不過是孩子頑皮了一些,她也能聽話的,我們好好教教就是。你這孩子,跟我來……”拽著李滿多就屋子去。
一進去,李滿多就拉著姜氏道,“母親,您可千萬別忙著答應,能給李繼業一個鬼混的,就沒幾個是正經人呢?”一轉頭就看著李九娘在一遍,嘴角扯了扯,道,“一聽名字就是那種,長得特別挫咱而且品味還特別差。”
姜氏一怔,“你,如何知道?”
李滿多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姜氏解釋,總不能說,人家是看上了她的這點優勢吧,她看著姜氏道,“母親不如回來問問我哥,他們一起玩,他應該比較清楚。”
“你說的在理。”姜氏點頭。
不過以李繼業德行,真吐不出什麼好話,不過,這家人真的是誠心打聽,多上幾遍門也是的,如果不是真心的,黑他就黑他了,沒什麼對不起可說的。
姜氏皺起眉頭,“你怎麼又出去了。”
李滿多身手摸摸腦袋,“去買書的,翻牆的時候,把書也不知道丟哪兒去了?我,要不出去找找?”
姜氏道,“你還鬧,再鬧你爹揍你我們可就真的沒辦法了。”
“多謝母親了。”
“……是”
“回屋去吧。”
李滿多將姜氏的包庇回了屋,不過不知道姜氏怎麼說的,盛大娘走的時候,很是猶豫。
盛大娘一走,十二孃又帶著字帖來玩了。
姜氏跟李七爺對十二孃的印象特別好,當然是很快放行。十二孃在李七爺的嚴密監視下,還真的跟李曼多討教起寫字新心得來。
“你說王右軍的字怎麼就那麼好?你說,我要練多少年纔有他的萬分之一。”
李滿多道,“這種東西天分固然重要,技巧也有,勤學苦練是必須的,你想著一池子的誰都能濃黑,一天得得寫多少字,你能寫多少?還有就是男女終究有別。你的手力跟男人的不一樣。我說……女人能選的愛好那麼多,你怎麼就選這個……男人已經在這個上邊佔了很大的優勢,你還選這個?”
“我,不知道呀,我就想著可能我總要比有些人強吧。”十二孃四處看了一下,“我才發現你這屋子裡很多書,老太爺哪兒也讀了很多,你是不是也想……”
“我讀書真的是我的喜好,不像你……”
十二孃道,“我爹說,你要是男孩子的話,可能我們家就會出個舉人……”
“舉人算什麼,我覺得我能整個狀元回來。”
“得了,你就吹牛吧。我們家真是沒人能說過你。”十二孃小聲道,“就是,那天,我娘我說,你舌戰家族羣,簡直就是……”
“得了,我丟的人事情,你就不要對我說了。”
“對了,那位樑小姐的及笄禮你帶什麼禮物去。”
“啊,禮物?”李滿多皺起眉頭,“啊,我差點忘記了有這事兒了,你準備帶的什麼?”
“我娘給我準備了一對小銀釵。你準備帶什麼區?”
李滿多嘴角一擡,“我,沒準備,不知道送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