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這是人說的話嗎?”李家二伯叫起來,“我,…你要一直在這裡拱火嗎?說的好像你很厲害是的,你就沒有做過讓大家難堪的事情嗎?”李家二伯道,“哦,就因爲三娘,三孃的事情,外邊到底是怎麼說我們的嗎?李家的名譽,所有的一切……還有老七,你說你怎麼教育教育孩子的?”
李七爺問,“這件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二哥把它翻出來幹什麼?幹什麼……”
“是呀,都過去那麼的事情。”李家三伯道,“這事兒,都不提了。”
“不提這事兒,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提。”
“是呀,是呀……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提,”李家大伯父頂著一臉被抓花的臉,道,“哎呀,真是,還好意思說哇,這是作爲兒子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二夫人道,“大伯,你可少說兩句,他就算在混賬,也絕對不會拿女兒賣錢,這還是親閨女女,你做的像個父親嗎?自己的女兒被人家個休了,竟然還跑去貼人家冷屁股,推一個女兒如火坑不夠,還要把另外一個一起推進去呀。”
“呀,什麼叫我不像父親,我什麼時候把女兒給推進火坑,你們可不要亂說話,毀掉我名聲。”大伯父叫起來。
“夠了?”老夫人皺起眉頭,“還嫌鬧的不夠是不是?你們爹都這樣,是不是要他真的去見閻王了,你們纔不會吵?”
“母,母親。”
“都給我住嘴!再多說一句,就給我滾出去!”老太太看著一羣人,眉頭皺起來,“真是,一羣混蛋呀。”
衆人趕緊低下頭。
外邊十七娘小聲問,“祖父,他會好起來嗎?”
李九娘小聲道,“別亂說話。”
李滿多倒是有個惡毒的念頭,要是祖父真的去了,也許,可能,太子會放他們家一馬。因爲罪魁禍首一除,太子應該那麼沒風度吧。想到這裡,李滿多忍不住嘆口氣。
李滿突然腦海中有個念頭,回去她得寫一萬封告白太子的信,等抄家的人抄家出來,可能因爲她對太子這份熱情,饒她一次,哦,真是一個好主意,她得給太子立傳,哎呀,得將太子放上人生的神壇。
狗孃養的東西,下輩子她做太子,讓這個倒黴的太子也做一下這受氣的小娘子,讓不可一世的這個傢伙成爲她這種窩囊廢試一試。
及至天明,大家纔回去休息。
李滿多不知道老太爺這次病倒到底是因爲被二伯父給氣著了還是被自己給嚇著了,想想也是,太子怎麼可能會放過這些想要幹掉他的人。
文旻太子以他這麼短暫的瞭解,絕對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主,而且是腦子是一陣一陣抽風的那種,哪一天指不定就發大招,指不定一一兩天,他們一家都召進刑部卻做客,哎呦喂,她就說她祖父,既然沒那個腦子,幹嘛還攬那種事情。
削爵這種事情可是民心所向,就算幹掉太子,新上位的君主爲了自己的皇權也會做這樣的事情,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祖父做這麼多年的伯爵,難道還不明白嗎?
對於削爵這種事情,正確的出路只有兩條,一條順其自然,自生自滅,既然無法爲社會貢獻力量,就該討飯討飯去,該怎麼的怎麼去,光靠著祖宗的隱蔽,怎麼能永世享受富貴,就是貴如帝王家,那也有敗家的子孫,將整個王朝葬送。第二條就是重新早就一條路,比如科考,重新抱上新一輪的大腿,重新站起來,說實話,就他們家這種狀況,比起寒門不知道要好多少,爲什麼寒門子弟都能在朝廷爭的一席之地,這些人有這麼好的條件,卻無法爭贏呢?既然不能,那就回復第一條。
啊,也是,當然,他祖父選這路也不失爲一條路,可惜這條路,沒幹成,就是死路一條,這種挨槍遭砸的事情怎麼能親自上,槍扎出頭鳥呀!
哎呀!
李伯爺的病如此,大家也沒心思上課,李滿多將卷子註解完,丟在一邊,就等著交給了李繼業去刻印。李繼業倒去上工了,還去厲家轉了一圈,然後給她帶回來一個消息,她直接把李伯爺的病根個找到了。
帶回來的消息是啥?
太子收稅的事情沒幹成,總的有人平息這口氣,直接把被人追殺的事情給捅出來,然後直接一天之內,查案頂罪,直接將謀殺太子的主謀廣成侯,章毅侯兩家當家人直接給捋了,說情的人都沒來得及張嘴,這兩家的當家人就直接賜死見佛主去了,然後是抄家流放,快的來只是眨眼的時間。
就這速度,李伯爺現在腦袋還在脖子上,真的是該感謝佛主保佑,太子沒有將事情搞大,原本這種事情本身就牽扯甚多,李伯爺這還是實打實的參與的人。
李滿多隻有一個想法,要不帶著李繼業回老家算了,這京城的人,腦子太抽,她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李繼業不知道李伯爺的事情,還在抱怨,“你說這廣成侯跟章毅侯是倆大傻子吧,刺殺太子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這是謀反呀,現在好了,把自己送回老家了,倆傻逼,這種事情就算想幹也絕對不能自己動手呀,一查一個準。”
李滿多,“……”
“老妹,我跟你說,今早我剛出門口,就感覺空氣中都飄著血腥味,我就知道這天不太平,這不,剛下午,兩人的證詞證據就直接擺三司面前去了,那士兵直接將兩家人給堵了門,一個都沒跑掉。你說,這兩貨是不是吃飽撐的呀,知道太子搖削爵了,趕緊轉移財產,找個地方買兩座大房子,沒了爵位,也不至於上街去要飯呀。”
李滿多都不由得高看李繼業一眼,“外邊不要去亂說。”
“我又不是傻子,就跟你說說。”李繼業不在糾結,直接問李滿多,“老妹,你說要是砸祖父這病一直這樣,我說如果呀,你說,到底是大伯父回繼承爵位呢還是二伯父會繼承爵位?”
李滿多諷刺一笑,“還爵位,留著命都不錯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嗎?”李繼業問。
李滿多覺得要是將老太爺參與了這起謀殺事件的事情告訴李繼業,估計他的嚇得直接從凳子上摔下來,她搖搖頭,道,“沒事,沒事,你去睡吧。”李滿多又囑咐他,“明兒上工之前,記得去老太爺院子請安。”
“我那兒有時間,廚房的柴火都用完了,讓我明早劈柴呢。”李繼業抗議,“要不,你再幫我劈些出來。”
“我劈死你!”
李繼業,“……”
打發走李繼業,李滿多是想了半夜沒睡著。
文旻太子只是單純的不想將這事兒給擴大,單純的只是想殺雞儆猴,還是正在醞釀更大的陰謀。最後懸在自己家頭頂的刀,她就憂心忡忡,想到後半夜,突然想到了其實自己還有最後一根稻草。
李滿多將那塊古玉拿出來,放在燈光下邊照,這玉這個時候看著確實不怎麼稀奇,可是這東西被抱在了那位美人懷中,還用那麼好的錦盒裝起來,本生就說明它的價值,還有,就算井中沒有任何東西,若是能查出那位新娘,也算一段歷史,就是不知道這段歷史能不能買李家一家的命。
想到這裡,李滿多趕緊將那玉的圖案給繪製成圖,然後裝進信封中,揣在身上。她準備找個機會,將這個遞給太子,如果文旻太子的話,肯定會對這個東西好奇,人一旦有好奇心,她就可以提出條件,條件的多少,到時候要看這東西代表什麼。
第二天李滿多準備逃學去找何穎正,於是是直接揹著一大布娃娃上課,上課不久,看著餘先生在上邊歪歪唧唧的講左傳,大家都昏昏欲睡的,李滿多將書往桌上一架,將個大布娃娃直接放桌上,然後直接從課堂逃學跑了。
十二孃叫都沒叫住。
李滿多逃學出來,她其實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最後直接走到了跟何穎正遇見的那個書店。
她認識的也只有這位了。
李滿多卻不知道能不能碰見他,上次他給她送東西之後證明他已經迴文旻太子身邊,在太子身邊當差自然不會有那麼多時間看書……
李滿多摸摸懷中的信,大步的朝著店家走了過去。
“小姑娘,又來買書呀。”
李滿多道,“是……”李滿多想著要不要拜託書店的老闆,將信轉交,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擠出一點笑,“我去看看……”一轉頭卻看著何穎正就靠在臨窗的書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