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爺出去溜達一圈,很晚間回來。
一進院子就看著李繼業就在院子劈柴,一斧子下去,一根柴火劈成兩片,李七爺嚇了一跳,看著李繼業問,“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幹嘛呢?”
“劈柴!”李繼業撿起一塊柴火豎起來,在一斧子劈開。
李七爺渾身一個哆嗦,趕緊過啦,伸手就拉他的斧子,李繼業將斧子一舉,仰起頭看著他。
“幹,幹嘛?”李七爺一怔,看著他問。
李繼業就問,“爹,你準備把我妹也賣了吧,準備賣誰呀,我認識的人多,給你介紹個大買主唄……”
“胡說八道什麼?!”李七爺低聲吼了一聲,拽著他就往前,把斧子給拿起來,丟開,拽著他往屋子裡邊去。
一進門就將門反鎖上,“九孃的事情,你知道了?”
“恭喜爹您呢?”了就要去靠在牆上,拱手作揖,“要做,侯府的岳父了。”
李七爺擡起手就給他一下,“死小子的,你爹我是被人給算計了,我像那種賣女求榮的人嗎?”
“像,特別像!”
“呀,李繼業!”李七爺伸手指著他,“你,你這個混小子,你……我揍死你!”
李繼業卻伸手出去,“給我封口費?”
李七爺一巴掌抽他手板上,“什麼封口費?”
“當然是你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的封口費。爹,你知道我妹那個腦子特別奇怪吧,整個腦袋,整天就知道胡思亂想,你說你這都把九娘給賣給侯府做妾了,下一個還不得是她,說句實話,這要是十五娘十七娘長大點,你可能還能賣給誰!哎呀,九娘有娘都這樣了,你說,我們這沒孃的孩子該怎麼的,”
李七爺就怒了,“混球,老子跟你說了,你爹我是被算計的?!崇寧侯那些個龜孫子的,對,當時還有你二伯父在場,走,我們找你二伯父去,讓他幫忙想想辦法……”一把拉著李繼業就要出去。
李繼業忍不住打擊他,“我說,爹,你做事之前難道就不想一想嗎?你說,二伯偏生早不請你喝酒晚不請你喝酒,偏生在這個節骨眼請你喝酒,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咱們換句你能聽懂的話,難道你就沒想過,是你自己親二哥坑了你,讓後讓你把你自己的親閨女給坑進火坑嗎?”
李七爺楞了一下,看著李繼業,“是,這樣嗎?”有點不相信的問道,“你二伯他……”
李繼業一擺手,“不是我二伯,他從不把我當侄兒……我在他眼裡,充其量就一個跳樑小醜吧……”
李七爺的眼神黯淡下來,帶著幾分懷疑,突然又擡起頭,“這,這個事情,怎麼辦纔好。”
李繼業道,“第一,承認婚約有效,把你家閨女給人送上門,哈哈,兩姓安好,你做侯爺的老丈人……啊,連帶著我也風光風光,崇寧侯的大舅子耶!”
李七爺瞪他。
李繼業趕緊道,“第二,打死也不認,一個字,假的,啊,不對是兩個字,等崇寧侯這個死老頭子一死,趕緊把九娘給嫁出去。”
李七爺道,“你說的倒是輕巧,你說不認就不認,那,可是有婚書的?”他有點心虛,看著李繼業道,“這事兒,別跟你妹說呀,我絕對是被人給算計的,我要是賣女求榮,我爲什麼不把九娘賣給熊家還有詹事府,那樣還能做正妻,崇寧侯是個什麼玩意兒,誰知道。”
“封口費!”李繼業故技重施,伸出手來。
李七爺拍他一巴掌,“你爹我,現在身無分文,你把這事兒給你爹我解決了,我把我明年月錢都給你……”
李繼業鄙夷一笑,“呵,我現在可比你有錢多了。”
“什麼?”李七爺問,“你說,什麼辦法?”
“當然是打死都不認呀。”李繼業道。
李七爺道,“跟你爹我打什麼啞謎,我還不知道你滿肚子壞水,現在要你壞的時候,怎麼,全養魚去了呀。九娘做妾,對你們有什麼好的,你不爲你自己著想,也不爲你妹著想嗎?有個做妾的姐姐,還是崇寧侯那種噁心玩意兒的妾,人家說起來,好聽嗎?”
李繼業嘴硬的道,“我們不在乎名聲。”
“死小子的,找死是不?”
李繼業道,“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
“明兒,要不你問問,祖父唄。二伯父乾的這事兒,你趕緊捅祖父哪兒去,否則,二伯父那臉皮,讓你知道那句什麼話來著,對了,叫,惡人先告狀!”說完,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回頭過來,“爹,請您移步,我準備,挑燈夜讀。”他往椅子後一坐,哀聲叫起來,“哎呀,這沒功名真是受人歧視,爲了我老妹,我怎麼也得考出個功名來。”
“這想法很好?”李七爺道,“不光爲了你妹,將來也爲了你子孫。”
“爹,你當初怎麼就沒爲了你子孫給考出一個功名來,讓我們跟著你沾沾光!”李繼業問。
李七爺撿起桌上的書,啪啪就給他兩下。
“啊……”李繼業叫起來,“我說錯了嗎?”
李七爺指著他,“這些日子,你給我老實呆著。”說完李七爺就大步往外,李繼業一撇嘴,呵呵一笑,“最近不知道誰最不老實……”看著李七爺的背影,拿起書翻開看,看了一下,又收回來,然後叫起來,“哎呀,這纔是中庸呀,那我以前看的那是啥書?《禮記》嗎?”
他把書合起來,想起李九孃的事,難道真的要去套崇寧侯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