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李滿多帶著九娘十五娘是祠堂跟祖宗磕頭。
然後又去老太爺磕頭,她跪在地上,誠心誠意的道,“祖父的教養之恩,我們會記得的,此一別,就是兩家之人,祖父您千萬保重身體。”李滿多再拜。
又去給老太太行禮。
老太太一臉的不滿。
李滿多道,“祖母以後不需在看見我們,心中之人會十分欣喜。”
說起堵人,李滿多那是很擅長的。她又說道,“不管如何,祖母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體,等著抱重孫子,重重孫子。祖母,就算我們不是一家人了,但是血脈親情,我們是斷不了的,我們還是會孝敬您的。”
“滾滾滾,再也不要看見你們。”
“願祖母萬壽無疆!”拜完之後,起身來,帶著李九娘幾人,出來。
爲什麼是她出來打頭,大約可佔一個嫡爲先。
出來李滿多望著整個院子,對著幾人道,“這個,地方,我還會再回來的。”
李九娘問道,“何出此言?”
李滿多笑,那井下不知道埋著多少保障,總有一天,是要挖出來的,再她手裡。
這邊厲遠征帶著一隊車隊來接李滿多,請了工部的小夥伴幫忙。
個人都是細軟鋪蓋衣服這些,倒也沒多少。
走了半截,姜氏這纔回神,“這不是去京郊的路。”
李滿多道,“先在城裡住。”
姜氏還想要問,可是卻看著李滿多似乎正在沉思什麼?
這邊卻直接朝著厲家去,一到厲遠征就開始安排起來,是想將姜氏安置在上房,可她辭不受,分明是住人家的地方,怎麼可在占上房?原本是要住偏房的,最後辭不過選了東廂房,帶著九娘住,讓十五娘跟十七娘住另一間。
厲遠征就解釋,“夫人不用擔心,院子雖有點小,可是勝在十分緊湊,且家中之人不多,還帶著兩個跨院,表妹住在東跨院,而我原本就住西跨院,還有一排後罩房,房間身爲夠用,夫人不必覺得緊張,不如,夫人帶著小表弟住一邊和表姐一起住東廂,西邊廂房住兩位表妹?”
厲遠征又遵循大家的意見,一邊安排著,姜氏卻有些不自在,這畢竟是厲家的房子。
安置下來卻十分驚惶,到是姜婆子發現了,上來寬慰她,“這不過一時之計,娘子何須如此,總比我們住在外邊讓人擔心強。”
姜氏道,“你是不知道,我這臉,真是火辣辣的疼,這到底是……上次不過是借住幾日,可是這個時候,竟就在人家家裡,我想著擠一擠,等著去將那出莊子收拾出來我們便搬過去。”
姜婆子道,“娘子何必如此拘泥,可如今七爺不在家,聽從大小姐安排便是,再說九哥的事情還沒落地,這事兒總是要折騰的,來回跑如何使得,何況,大侄兒可不像是敷衍之人,我看著做事老城又誠心,大侄兒這恩情我們記著就是,十一娘是個有主意的,我們以後要多聽她的話,吃不了虧。”
姜氏卻道,“厲家的公子已經是官身,雖在工部是一個九品,可是他還這麼年輕,又是太子殿下親自挑選的藝科人才,將來必前程遠大。”
“便是不得報答,我們日日爲公子燒兩炷香祈禱也是心意。”
李滿多到是覺得這姜婆子雖然雞賊又貪嘴,不過這三觀挺正的。她敲了門,姜氏忙擦了眼淚坐直,笑著道,“十一娘來了。”
李滿多道,“宅子是我的,先住著就是,母親不用有任何負擔。”
“啊?”
李滿多道,“只是,我們既已離了李家,這賬目的事情母親還是要理起來,家中用度你要先理出一個大概,不管是之後生計,家中人員的管制,姐妹衣食,您不說一清二楚,但也要有個概數。”
姜氏先是有點懵,繼而皺起眉頭,“話是如此,只是這管家的事情……”她既依附李滿多,便沒想到越過她,只是李滿多如今哪兒還會將管家的事情放心頭,她還有更多操心的事情,“你讓九姐幫著你一些,十五妹十七妹也讓他們早早學起來,女孩子學點這些沒錯……”
姜氏微微凝眉,“我如今還有百來兩銀子,也不知道那莊子出息如何?”姜氏並無多少嫁妝,就是這一兩百兩,也是平日省吃禁用,連著十五娘等的月錢一起儲存起來的,她到是去了一邊,拿出個箱子來,“我留下幾十兩預留家用,九哥的事情需要打點,我知道,我這點銀錢不過杯水車薪,可是好過無……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抓住九哥。”
李滿多將銀子推過來,“銀子我還有些,母親不必擔憂,我一會兒讓人送些家用過來,這些是我借給我爹的,如今還沒有道動用母親體己錢的時候。”
姜氏眼睛一紅,“我以前對你,不好,你真是對不住。”
李滿多道,“人之好惡無關乎,在乎人之善惡,母親好好保重身體纔是。”一個人的愛好厭惡是沒有關係的,只要不因爲厭惡就做出惡毒的事情,就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她本來就是前頭娘子留下的孩子,平白無故就讓她從嫡妻變成繼妻,她的兒女也一下子矮一頭,她喜歡他們纔怪。
不喜歡歸不喜歡,可她真沒敢虐待他們,不管是不敢還是不想,她都記這份情誼,何況,想起她爹,她就頭疼,她怎麼就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爹!
出來看著十五娘十七娘過來,十五娘還因爲錦燭的事情十分難過,看的出來,她跟錦燭的情分不清,可是沒想到錦燭再背後插刀,畢竟不是人人都似李滿多這樣的強大心理,心中的價值觀崩潰也有的。
李滿多長高了許多,高出她一個半頭,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不過是吃裡扒外的東西,用不著爲這樣的人難過,改明日重新挑個好的就是。”
十七娘道,“你說的到容易。”
李滿多道,“把你那掐尖要強的性質收起來,少在那邊挑刺挑唆,嘴巴厲害頂什麼事兒,說話做事多過一下腦子。”她伸手戳一下她腦門,朝走下去。
她還想說什麼,便被姜氏叫進去。
厲遠征在外邊等著,一出去道,“可安置妥當?”
李滿多道,“多謝。”
厲遠征道,“九哥的事情如何處理?那位夫子想必是背後有人攛掇,否則不會幹出這樣事,如今可是卻打聽他背後的人……”
李滿多搖頭,“從背後突破太慢,也容易被對方給圈住,不如,我們換種辦法!”
“什麼?”
“正面出擊!”
她將手腕一折,帶著幾分冷笑,“我素來喜歡以卵擊石,我但是要看看夫子這個石頭多硬!”
厲遠征,“……”
姜氏看著這三姐妹,真是有點頭疼,九娘悶,十五笨,十七就是個炸毛雞,三姐妹怎麼就出三個性質,想起李滿多,真是覺得自己真是白生不過有些話,她是必須的告誡他們的。
“九娘,十五,十七,你們可知道家中如今境況?”
三人沉默不語。
“我有些話要對你們說,如今,我們住在別人的家裡,你們可不要再擺什麼小姐的譜,如今的你們差點就無家可歸……”她哽咽了一口。
十七娘歪著腦袋,“那可是三千兩!”
姜氏一下子就火大起來,指著她批頭蓋臉就罵起來,“三千兩就把你的心給堵住了,三千兩能讓你過多久好日子?你的眼界就這麼點,你心眼都被狗屎給堵住了嗎?”
姜氏說完,堵一口氣,大會上能咳嗽起來。
一側的姜婆子趕緊的替她順氣,“娘子,你可千萬不要氣著……十七娘就是太小,不知道你教一教她就是。”
十七娘也嚇著,“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你怎麼沒去跟老太爺跟前爭,在人跟前,你是話都不敢一句,跑我這裡來撒什麼氣?”姜氏問,“你知道,爲了分宗,我們費多少力,你們只管開口抱怨,誰給你們的權利!”
李九娘道,“娘,十七她不是這個意思。”
姜氏道,“我也不瞞你們,你爹臨走錢就跟我說過,他一走,原來的那幾房肯定就要趁機作妖,把我們的趕出去,既然人已經撕破的臉,留在家中也得不到什麼?我們之所以將三千兩還回去,你以爲是我吃飽撐著的嗎?什麼人才被分出去?大不孝,大不敬之人…可是有了這三千兩墊底,人在議論七房的時候就的說一句,老七就算不孝,可是人將分給他的三千兩做了父母的養老錢,能將自己的全部財產全部奉獻給父母的人,能是不孝的人嗎?我跟你爹都這麼大年紀了,哪一天就死了,我到底是爲了誰?還不是爲了你們幾個孽障……”
十七娘嘴一歪,往地上一跪,抱著她娘。
姜氏道,“明天開始,我教你們理家,都給我好生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