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嚴敬進來的時候,太子爺就在後邊。
裘少師沒在意,可文旻太子卻李滿多的話聽進去,從後屋出來瞟到了帖子就陷入沉思,拿張醜不拉幾的帖子一看,暗自想著興寧伯爵府離垮臺也不遠了。
莫非是靈感爆發,來找裘少師搭救來了?
少師大人將盧嚴敬打發去見新橋郡主,回來看著太子看那帖子,頓時解釋起來,“這是李家十一娘遞進來的,人已經走了,我也不太清楚她到底有什麼事情?”
太子卻你那帖子看看,你上邊的字,十分工整,不過仔細一看,卻虛浮無力,敷衍無比。李十一的字她是認識的,這字的敷衍程度,幾乎只當寫了一句心血來潮,隨便寫個我要吃飯的字。
文旻太子眉頭微微一皺,神情變得凝重無比,李滿多這字的敷衍程度已經完全暴露了,她根本不想來少師府的目的。
有什麼狀況能讓她這麼一個戲精這麼敷衍了事到暴露自己的情緒呢?
俗話說的好,字如其人。很多時候能從字裡行間中感覺道寫字人的情緒。
他在這方面很敏感,所以他看出來這上邊的字跟那幅畫上的字真是如此的天差地別。
所以他覺得這件事情肯定還有背後的什麼事情。
文旻太子坐下里來,拿起扇子扇了兩下“大人,你就不想知道這位到底想要幹什麼嗎?”
少師愣了一下,整個人都不太好起來。
他一天忙得腳不沾地,藝科考試的題目,地點,人員安排,包括公告,出榜,期間的安全問題,突發狀況都要考慮到,好有理考試以後名次,協調安排都要一理,哪有時間理這個小姑娘到底想要幹什麼。
而且因爲他現在是太子跟前的紅人,六部之人也常來拜會,請求幫忙,他也不能將人拒之門外呀。
太子一笑,“本宮覺得她這人賊精賊精的很,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折騰,肯定有什麼大事兒是大人您感興趣的?!?
少師大人,“……”這位太子爺,就不能不折騰嗎?
……
李滿多看著追過來的人卻渾身不自在起來,這少師大人到底多狡詐,這麼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呀。
只是又想他們會不會覺得她是過來找茬的,糾結的很。
李滿多看著跑的氣喘吁吁的幾人的樣子,呵呵一笑,還了一禮,“不知道先生找我什麼事兒?”
那先生道,“我們大人正好有空,請您過府一敘?!?
“額?!崩顫M多有幾人,有些委屈的說道,“現在嗎?”
“啊,對。”
李滿多卻皺起眉頭,“可是,可是我突然發現最近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呀,要不,請大人改天?”
對方,“……”他微咳嗽一聲,蹬鼻子上臉這種事情,沒一個人有她做的這麼明顯,管事笑著說道,“十一小姐,我們大人平時都很忙的。”
李滿多笑,“先生,別瞧著我這樣挫,我也是今天忙的前腳不搭後腳的人呀?!?
對方,“……”他的表情扭曲而驚詫,大約是在鄙夷她一個小黃毛丫頭,每天能忙什麼?難道還要讓你少師大人等著她的時間安排?
李滿多就是想懟幾人幾句,京兆府尹牢房的事情,還是早結早安心。
何況她有種預感,這是不是又會是一場暴風雨,誰知道呢?
這件事情拖延下去,對她,對他們家都絕對沒有好處。若牢房了那個真是個位高權重之人,還是小心眼,知道她這麼敷衍他,到時候收拾她,這就得不償失了。
李滿多衡量一下,覺得在拿喬她就過了,於是她笑瞇瞇看著先生說話。
“當然,我的事情怎麼能跟少師大人比,少師大人日理萬機,關乎國計民生,裡面關係重大,小女子的事情與之想比,九牛一毛而已,所以,當然還是以少師大人的時間爲重呀。”
“……”老管事哽咽一口,十分和順的開了口,“十一小姐什麼時候走?”
李滿多道,“付錢就走,哎呀,我好像忘記帶錢袋了,怎麼辦,怎麼辦?”她著急的跳起來。
一邊跳一邊說道,“店家,我可絕對不是吃白食的人,絕對不是,可是現在怎麼辦呢?”
話沒說完,引路先生就拿出一塊銅板,放在店鋪的桌上,“這個不用找了,希望店家生意興隆,蒸蒸日上。十一小姐,我們一起走吧?!?
店家拿著銅錢趕緊道,“先生等等,我還找你的錢?!?
“不用,剩下的錢是你的賞錢。希望店家你以後做出更好吃的面?!惫苁聝赫f完退出店鋪,站在一邊等李滿多。
李滿多其實帶著銀子,是沒有想到這位先生這麼上道,她不過開了一個口,對方就知道什麼意思,哎呀,又省下十來文,不錯不錯。
她搖頭晃腦的就走出來,看著老管事,真是欣賞敬愛又多了一成,不得不說,李滿多在將自己的定位問題是實在有些不要臉,她自己將自己定在聰明人的位置上,然後,今天老管事竟然這麼上道,自然也就了他心裡的聰明人。所以,他就覺得很多時候,大家都願意跟聰明人打交道而不削笨蛋,這絕對不是感不感情的問題,而是跟聰明人打交道,省心。
“那就多謝先生了。要不是您在,今天我可出醜了?!崩顫M多保持著微笑道謝,“您住哪兒,改明兒我將錢送您府上?”
對方道,“一碗麪而已,十一娘不必在意,就當老朽請您?!?
“那怎麼好意思!”
管事,“……”她分明的一臉太好意思啦。
李滿多道,“我跟叔叔您都是老熟人了,跟您打聽個事兒唄?!?
“十一小姐,您想問什麼事兒?”
李滿多笑,“就是剛纔站我後邊那位公子,我跟他有點交情,就是不知道,他跟少師府是什麼交情來呀,先生對他簡直如春風化雨,對我們簡直就寒風刺骨呀?!?
對方,“……”他哪兒有。
“不方便說嗎,也是,人家可能比我們更有身份地位呀,人們常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我們小老百姓的,見個官還不跟貓見了耗子一樣呀,”李滿多使勁搖頭,“你說,這都是,是事兒!”
管事伸手捂住頭,“十一小姐誤會了,那位是我們大人的學生,我們夫人最喜歡的一位弟子。還有,貓見了耗子會撲上去……”
“哦,是???哎呀,怪不得呢,原來如此啦,不過,先生您拍馬屁也太明顯了一點呀,好多人都看著呢?!?
裘家管事兒,“……”他什麼時候這樣了呀,這,這簡直就一醋精嗎?他一點都不想跟她說話了。
李滿多道,“上次的事情還是解決的不錯的,我跟我哥,還有我們家都很滿意。不過,裘小公子沒在大人面前狡辯說我們壞話吧?!?
老先生已經不想開口了。
李滿多道,“哎呀,就算說了壞話,少師大人也不會當真的,畢竟在我的眼裡,他可是一位高風亮節之人?!?
對方沒搭理李滿多,李滿多自己樂呵起來,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這一說就扯到了藝科考試上面來,“說起這次考試,給你家大人送禮的人一定很多吧,哎呦,要是我的話,可不得小發一筆橫財?!?
李滿多的話剛說完,對方就氣急敗壞的叫起來,“十一小姐慎言,我家大人不是這樣的人?!?
李滿多手一攤,“我說什麼了嗎?你又沒有說你家大人受賄,送禮不送禮是別人的事情,要不要收禮纔是你家大人的事情,你能管到你家大人的事情,還能管到別人家的事情嗎?”
對方,“……”哪來的刁鑽小丫頭?那還是當時那個帶著幾分孤高絕傲,目不斜視的從她院子裡走過的人。
所以人留給別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不管李滿多的本質多麼猥瑣,可是她那種如高嶺之花般的氣質是深入到了這位的心裡。
所以此時此刻,這位老管事的內心是崩潰的。
老管事覺得自己遇見了另一個人,這個人可能是那天來的那位高嶺之花的雙胞胎姐妹,他不明白,一個人人怎麼可能有這樣大的轉變,這簡直就是風雲突變呀。
幸虧道路不是很長,走了沒有多久就到了少師府門口,門口還有人在那兒排隊遞給帖子,管事帶著他們從另外一道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