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衝上來對她如何?因爲這裡是少師府,不是大家惹事的地方。所以,李滿多知道自己有足夠的優勢懟死這羣幸災樂禍的人。她抖動一下手腕,齜牙道,“你們也試試看?!看我這小胳膊小腿能不能把你們幾家的大門給掀翻……”哼哼,狗孃養的狗崽子們,以爲她好欺負呢?
哈哈,也是,欺軟怕硬,人之常性,這些人大約以爲踩到了一隻兔子,可實際上她就是冬眠的熊,死命瞪眼的以爲她是可以被人當成笑料的傢伙,可一踢就踢到鐵板了……
幾人一吐舌頭,轉開頭,可能真的想要招惹李滿多的人都被那句少女當家,遇上扯皮的,打秋風的,吵架還是女人在行。
李滿多可沒心情管他們的小心思,只是暗覺得牢房中那傢伙絕對不是好東西。等著他出來,那一定要好好的訛詐他一大筆,彌補他受傷的心靈。
這邊排隊的隊伍按部就班,大家陸陸續續的往前。
因爲這場扯皮事件,氣氛並不好。
大半晌午的時候終於挨著了她,接待她的這人她剛好認識,就是上次給她帶路的一位先生。
李滿多把從李七爺那兒找來的破帖子遞上去,“還請少師大人賜見一面。”
收帖子就是上次送他出來的那位,他拿起帖子看了看,又看著李滿多,心中立刻生出警惕之心,“這是……”
“這是我家的帖子,這次沒有借別人家的。”她強調一遍。所以,這個是可以見,也可以不見的人呢。
對方一笑道,“姑娘也該知道少師大人雖然日理萬機,但是也是忙的前腳不著後地,帖子我們留下,如果大人有空的時候再通知你?”
“好。”
李滿多回答的太快,讓對方都不由得怔住了一下,以她上次觀李滿多這作風,實在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之人。
爲了個打架的事情,能設計借帖子來少師府鬧騰的傢伙,這姿態太好了些。所謂反常既有妖,讓人不由不覺得這興寧伯爵府到底在鬧什麼?
李滿多趕緊解釋起來,“我也不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人,先生幫我登記,有消息趕緊通知我吧,多謝。”
也不等著對方登記上,自己就轉身走了。
裘家的管事目送李滿多離開,還發現一個奇特的現象,滿多是一個人來的。上次還帶著小廝,這次什麼都沒有。他怔住一下,拿起帖子看了看。
李滿多身後的人已經走過了,朝著對方行禮,“先生,許久不見,您可還好,恩師,師孃可安好?”
“敬公子,您怎麼,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在人羣裡也沒人見著,快快快,大人就等著您呢。”他過來熱情的拉著他就往裡邊去,讓人過來接替他位置。
裘家管事一邊走一邊興奮的問道,“公子路上可安好?”
盧嚴敬正要回答卻見著這位突然轉身回去,將留在桌上的那張帖子拿起來,拿在手中。
“這是……”盧嚴敬不解,“這張帖子難道有什麼貓膩?”
管事道,“這帖子沒有貓膩,是人有問題。你不知道,因爲這姑娘,我們大人都遭太子殿下罰了!”說起這事兒,他就覺得委屈,他們大人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就爲了這事兒,遭罰了,罰倒是小事兒,主要是沒面子。這根源就在這小丫頭身上,這不是有仇嗎?
盧嚴敬吃了一驚,“這是怎麼回事?”剛纔聽著,他就十分的詫異。
“這事兒先不說,你知道她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是怎麼進來的?”
盧嚴敬想起李滿多剛纔要掀開人家大門的彪悍樣,微微皺起眉頭,“難道是,翻牆?!”
“她要是翻牆進來那還好處理呀,把她可以當賊送京兆府大獄了,這小姑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來了一張江州王長子懷寧世子的帖子,我們大人自然不會不見。”對方有些可奈何的解釋道。
盧嚴敬點頭,他雖然遠離京城數年,但對朝中局勢也略知一二,如江州王這樣的敏感人物是的小心處理關係的。
他笑了笑,“這個人倒是選的好,只是,他來找恩師什麼事情呢?”
“什麼事情?哎呀,要是大事我們就不說了,她來找我們大人純粹只是來告狀的,我們家小公子跟她兄長不知道爲什麼起了衝突,她就跑來家裡告狀來了,還費這麼大的勁。”對方搖頭,“大人每天多忙呀,就爲這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親自上門去賠罪了,你說,這想什麼話嘛。”
這邊剛說完,少師大人的聲音就響起來,“你在外邊嘰嘰咕咕的跟誰說話呢,大老遠就聽著你抱怨聲。”
“大人,您猜誰來了?”他大聲叫起來。
“怎麼,誰呀?”裘少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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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我回來了。”盧嚴敬眼睛一紅,鼻翼一算,哽咽起來。
裘少師趕緊從屋子出來,盧嚴敬則趕緊迎接上去,一到跟前,撩起衣服下襬就要下跪。
裘少師趕緊扶住他,“正端(盧嚴敬字正端),你可回來了,我們就不興這虛禮,來趕緊進屋子裡坐。怎麼這會纔到,路上幸苦了吧。”
管事跟在後邊道,“大人,敬公子跟著那麼多人一起排隊,可不就浪費半上午嗎?”
盧嚴敬道,“幾年不見,恩師門口越發車水馬龍了,這是興旺之兆呀。”
“哎,不提也罷。這些人,不知道說什麼好,若是有真才實學,科考舉正查御,有很多晉升的途徑,從我這裡走捷徑,還不如不走呢。”裘少師道,“人,要踏踏實實的走正道方能少出錯。”
“是,恩師教訓的是。”
“哎,不說這些,一會兒帶你去見你師孃,讓她給你做好吃的。”裘少師十分高興的說道。
這邊管事的趁著空,回話,“大人,這還有一張帖子您看如何處置?”
“什麼帖子,哪家的?”裘少師問。
“大人可還記得上次找過您的那位興寧伯爵府家的小姑娘。”
裘少師略微一想就想起來,這是李滿多太特別了,能以一個那麼低的身份尋求他的關注實在是不容易了。
“她又怎麼了?”裘少師皺起眉頭問。
“遞進來一張興寧伯爵府的帖子,什麼事情沒有說,而且,就是覺得,有點反常,好像不想來一樣。”實在是李滿多走的太乾脆了些,反常的很。
盧嚴敬道,“這人排隊的時候就在前邊,半道上還跟人吵了一架,揚言要掀了別人家的大門。話不多,可句句扎心,現在十分強悍的小姑娘。”
“確實如此。”裘少師哈哈一笑,“一般人真鎮不住她,我跟你說呀,她已經來掀過我們家的大門一次了。”
“啊?!”盧嚴敬大吃一驚,“還,還真有這種事兒。”
“跟她一個堂姐在我們家門口打架,當時你二嫂也在,這事兒你二嫂也有不是。哎呀,你不知道呀,當時殿下就在跟前,要不是他攔著一些,我們家大門口就要血流滿地了,你說我,我能怎麼辦?”
裘少師完全一臉無奈,雙手一攤道,“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盧嚴敬震撼不已,想起剛纔的事兒,趕緊接著說完,“恩師,剛纔還有一個婦人找過她,說是要她幫忙去救什麼的人,這個人又得罪了陳王府的人?”
“哈哈,我又不是管刑獄的,她找我能幹什麼?難道是要讓老夫去幫她跟陳王說情?這也太可笑了一點吧。”裘少師自己笑了起來。
盧嚴敬道,“恩師,這人是怎麼得罪陳王家的?”
管事兒道,“這事情我還真聽了一耳朵,得罪的不是他們家,是世子爺的一個表妹,聽說,這傢伙膽大包天,當街調戲了陳王世子的這位表妹。”
裘少師道,“呵呵,這種事情,哈哈哈,這種事情,她真是好意思來說情,她不嫌棄丟人,我還擔心污了耳朵呢。”
剛說完,這邊新橋郡主就派人過來詢問,“敬公子可到了?”
裘少師答話,“剛到剛到,走吧,我領你去見你們師母。”
這邊李滿多出來是鬆一口氣,心裡暗自想:這會應該不會擔心被滅口了,她這消息還沒有送出去。
一邊暗自安慰著自己:雖然消息沒遞進去,可是她一小老百姓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
少師府的門檻太高,她進不去可不能怪她,只能怪老天作怪,天要絕他,一切都是命。
肚子咕咕咕的叫起來,李滿摸摸已經餓扁的肚子,四處張望了一番,最後在牆根下看見一個小吃鋪子,摸著荷包裡的銅錢還有幾個,趕緊的走了去。
“姑娘吃的什麼?”一坐下,就有人過來招呼,“有面,有餃子,有包子,都是白花花的,實打實的,您嚐嚐。”
李滿多點了一碗雲吞,煮的間隙與店家攀談起來,“這位子不錯,老闆您的生意一定很好做吧。”
店家嘆息一聲,“哎,這些日子少了那羣人攪和,也還過的去。我們也就賺個幸苦錢,起早貪黑的,誰願意。”
李滿多到是聽出一點什麼來,“是呀,街上現在都太平了不少。”
“也不知道這能持續多久,說起來真是要感謝太子爺,太子爺真是一位大大的好人,要不是太子爺,我們都不知道會被欺負成什麼樣子,如今他連自己的老丈人都查了,誰還敢撞刀口…”
李滿多“……”太子爺的傳說風靡大街小巷呀,簡直就是傳奇呀。
“好呢,客官您的雲吞。”
“好的。”李滿多吃了一個,點頭稱讚起來,“這,味不錯,老闆,你生意一定挺好吧。”
“還行。”
李滿多又吃了幾顆,一口一個,真是鮮香滑嫩,滿口留滋。如此的地方,如此的口味,按照道理來說,生意應該不錯,你看看這老闆,滿臉愁緒,想起他剛纔支支吾吾的樣子,暗想定然有的內幕。
李滿多頓時就生出八卦之心,悄聲問道,“那個是不是?有情況……”
李滿多小聲道,“其實我家裡也準備在附近租個鋪面,這不讓我出來打聽打聽……”
“你千萬不要租這附近的鋪子,要收保護費的。”店家小聲道。
李滿多道,“這,這是什麼費用?朝廷明令禁止嚴禁收保護費,那些人怎麼敢違背呢官府不管嗎?”
“管什麼管,人家收的不是保護費,叫清潔費,地皮費,務農費,城建費,買賣交易費,我們弄髒了街道,要派人打掃,我們佔著京城的地方要交費,哎喲,你沒見嗎這附近很多鋪子都沒開張?”
李滿多叫起來,“還有這事兒,這位,誰這麼大膽呀,店家跟我說一說,我以後見著他繞道走。”
“誰說不是呢?你不知道哦,這人呀就是京兆府尹的小舅子。”店家提起來就一臉氣憤。
李滿多一怔,這,怎麼有點熟。
仔細一想,不就是上次在小酒館想要調戲他的花母雞啊,“哦。是他呀。”
“怎麼,你認識。”
“我不認識,不過……”她的眼中突然就露出一絲狡黠這樣的害蟲就在天子腳下,當朝太子竟然沒有察覺到,這算不算他的失策?
突然覺得這位傳奇太子這英明神武的光輝頭像上方突然黑了一團,就如同一片鮮花中,突然出現了一堆狗屎,雖然不影響花開豔麗,可讓人膈應。
李滿多勸慰了店家幾句,起身準備離開,看著一羣人追出來,領頭的正是那位引路的先生。
“李小姐,原來您再此處呀,可是讓我們好找。”那先生上來就見了一禮。
李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