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娘用看白癡的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到底在幹什麼?”
十七娘扯了一下,“你是白癡呀。”
十五娘趕緊的幫她將線團裹起來,裹了一節,就看著跟別的線也饒在一起。七八卷線的線全裹一堆。
李九娘嘆息一聲,
李滿多伸手抓住頭皮一笑,“啊,我看來,很沒有做針線的潛力呀,呵呵,呵呵……”
姜氏,“……”
彩金敷藥回來,見著李滿多面前的針線籃子,伸手撫摸住額頭,常常嘆息一聲,“夫人,您覺得您最好還是讓她遠離針線籃子,我家小姐一碰上這東西,就會出事故的,會用剪刀剪爛到自己的指頭,會把破布跟自己的衣服縫在一起,穿針的把針掉的到處都是,她會把你做好的東西一點不剩的給拆掉的線,然後揉成一圖,然後丟掉……”
彩金的畫沒說完,十七娘已經雙手抱住自己的針線籃子。
李滿多瞪彩金,死丫頭的,幹什麼揭她老底。
姜氏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啊,看來,十一娘對這個確實不太有天賦呢?不如……十一娘,回屋子繼續寫字吧。”
“好吧。”
李滿多理了一理自己籃子裡的亂七八糟的線,“我分明把它分開放好了,這,怎麼有卷一起了……哎呀……”她端起的籃子掉地上,針盒裡十來針掉了滿地。
李滿多蹲下來,準備撿,彩金卻叫起來,“等著,我來,我來就好……”趕緊過去,扶著她走出去,才一拐一拐的回來收拾針線盒。
李滿多出去站在廊下,看著裡邊在看看外邊,一臉無奈。做針線對她挑戰太大,姜氏走出來又問李滿多,要不要試著做編織,彩金趕緊反對,“別,夫人,我家小姐誒會把自己個勒死的?”
李滿多嘴角一抽,“那個,你好像太誇張了一點吧。”
十七娘道,“整天除了闖禍,不知道還會幹什麼。”
姜氏瞪十七娘,“胡說什麼。”
李滿多扯起嘴角一笑,“十七娘說的好像很對,好吧,我還是回去繼續寫我字吧。”
寫字,寫字!好吧。
金旺提著茶點回來抱怨,“那廣寧樓的糕又貴又難吃,昨兒我費九牛二虎之力給你弄來了,也沒見你吃兩塊。你平時那麼愛錢,這會兒怎麼就抽了?”
李滿多,“……”還有,她哪兒是想吃糕點,她就想知道,她的那個書,到底有沒有一點消息呀?她到底什麼時候能出去作妖呀!她想了想,讓金旺帶著姜氏等人吧,算是她的孝敬吧。
渾渾噩噩的又一天,肯定覺得自己渾身都快長毛了。
就這兩天,她覺得過了兩年那麼長,也不知道她以前到底怎麼熬過來的,晚上半夜睡不著,有那麼兩次,她都想去房頂看月亮,只是一想起醉倒在上邊的事情,整個人就有陰影。
還是繼續睡覺吧。
閉關的第三天,李滿多連牀都不想起了。
沒想到,折騰幾日的牛夫人竟然這回上門了。
姜氏送李七爺出門回來就碰著她,雖然吃驚也是準備了一些茶果招待,牛夫人卻拒絕道,“七弟妹不要破費,我就找十一娘說說話。”
姜氏詫異的很,“牛夫人,我們家十一娘她有事兒呢。恐怕不能招待你。”想起李滿多的惡性,她真是有些怕了,誰家有這麼一個熊孩子,真是頭疼。
牛夫人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
“牛夫人有什麼事兒,是不能跟我說而要去跟一個孩子說的?十一娘雖不是我親生的,可也是我們爺的親骨肉,這些話,你牛夫人跟我說就是。”
李滿多趕緊讓彩金進去,“你趕緊把牛夫人叫進來,這事要讓我爹知道,不知道又得訛詐我多少呢銀子呢,慢點呀。”
彩金出來與姜氏行禮,“夫人,是我們小姐找牛夫人來的,牛夫人請跟我走吧。”領著牛夫人去李滿多房間,姜氏準備過來聽兩句,彩金放牛夫人就去將門一關直接站在門口。
姜氏略微皺起眉頭,“這說什麼見不到人的話嗎?”
“大約是私事兒吧,夫人要聽嗎?我找人給你搬板凳。”彩金看著姜氏笑。
姜氏尷尬的一笑,“知道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轉身回了屋。
李滿多請牛夫人進屋上座,“牛姨娘,啊不,牛姨母,我還有幾篇沒寫完,您稍等一下下。”
牛夫人坐在椅子上,聽著李滿多的話有些不安,使勁的攪動著手中的帕子,李滿多自己自顧寫起了字來,偷偷瞧過來,牛夫人這表情真是啥都有,一會兒滿面愁容,如天塌下來一樣,一會兒又覺得如找到救命稻草,欣喜不已,
李滿多心頭都能模擬一下牛夫人的心情,大約一會兒覺得自己上當受了騙,她李滿多就一騙子,這麼大的事情交給她一個小女孩辦,她應該是瘋了吧。
牛夫人一邊糾結也在一邊打量李滿多,見著她姿容清麗而已,只是她坐在那兒,同樣只是在寫字,牛夫人卻覺得她身上有股讓人說不出的敬畏之感,很多年以後,牛夫人才知道這種姿態叫威嚴,一種不管坐的多低,同樣以站在高處眼神俯視衆生,衆生不由自主的將所有的注意力都灌注在爭取博取她的關注上的一種態度。
牛夫人心裡越發沒底,死死揪住帕子,腿腳不由自主的哆嗦抖動起來。
李滿多看著牛夫人的小動作,嘴角微微的翹起來,不要怪她作妖,她得將放牛夫人給放一放,架子她得端好了,否則她根本就不會將她看在眼裡,當然也是爲了以後能順利實施計劃也爲了能讓牛夫人相信徹底她。
李滿多將一篇寫好的字拿起來放在一邊,故作清閒無比的樣子,見著牛夫人也等的差不多,收拾一下看著她道,“昨兒忘記跟牛姨母打聽了,您確定了關押牛表哥的地方就是京兆府的監獄嗎?要不是那裡讓我們出去再打聽的話,那得另外加錢了。”
牛夫人趕緊說道,“是是是,就是那裡,不會搞錯的。”她就怕李滿多又提錢的事情。
“那好,請問你是現在付錢還是事後付錢?雖然您是我家親戚,但是親兄弟明算賬,買賣不成仁義,大家把話說明白了纔是行事的道理,牛姨母您千萬不要見怪。”李滿多笑著說道。
“當然不見怪!”話說完,立刻就來個轉折,牛夫人看著李滿多到,“十一娘呀,我今天出來的著急,這銀子沒帶身上,十一娘,你看這樣成嗎?你先帶我去見兒子,到時候我一定給你把銀子奉上。”
李滿多嫣然一笑,暗自想,這牛夫人難道是想空手套白狼,那她可低估她的厚臉皮,她可是幹得出來追上門去要賬的事情的,她十分大方的道,“那成,你是選擇事後付賬嗎,我擬個條子,您看好了給我籤個字,不過先說好了,事後跟事前的報酬價格是不一樣的。正好,我這裡正好有筆墨紙硯,都不用準備了。”
說我提筆就要寫,牛夫人趕緊拉著李滿多,“這個…十一娘,見個人真的需要這麼多銀子嗎?”
“不需要的話,牛姨母您來找我做什麼?”李滿多看著她問,“您肯定覺得銀子是不錯的東西,可是有時候呢,銀子該不該收,該怎麼收,什麼時候收,要不要收可都是有大大的學問的,何況這京城之地,魚龍混雜,不怕你銀子多,就怕你銀子使不出去,你要不要自己出去使一使?該拿的銀子拿,不該拿的銀子絕對不碰,可以拿的銀子看人才收,這纔是京城的生存之道,想必姨母您肯定都已經去實驗過了吧。結果怎麼樣呢?”
牛夫人被拆穿,臉上十分不自然。
“這就是了嘛,您以爲銀子是誰都送出去的嘛?”她雙手撐在桌上,盯著牛夫人,“既然你不相信我,嗯,我家的大門在那兒,我讓人送你出去,我就不陪著您了,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李滿多指著大門,恭敬的說道。
看著牛姨母這肉疼樣兒,李滿多還真有些同情起來,只是想起他們都是自找的,又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嗎?若她當初被這母子給算計到了,這會兒她還不知躲在哪個旮旯裡淚流滿面呢,所以說,人是不能幹壞事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她今兒可不就報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