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許, ”霍因海姆露出邪魅的笑容,“你的血確實是不錯的素材。”
“然後呢,你將我開膛剖腹, 放在解剖臺上?”
不理會耳朵的嘲諷, 霍因掏出一把白色的M9軍刺, 指著耳朵, “作爲世界臭名昭著的恐怖分數(shù)字, 我會好好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不過在那之前,我會給你個機會,告訴我, 你所有隱瞞的事。”
“所有?”
耳朵瞄了一眼白色的軍刺,挑眉反問。
“是的, 所有。”
“好吧。”
耳朵向前走出幾步, 霍因海姆保持著舉刀的姿勢, 毫不退讓。
耳朵目前的身高足足矮了霍因海姆一個頭,平直舉起的刀尖對準了耳朵的右眼。
帶著霍因海姆不明白的微笑, 耳朵擡手握住霍因海姆的手腕,把刀尖向下拉,對準了心臟。
從頭到尾,霍因海姆都沒有任何表示。耳朵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心臟在這裡。如果你想活下去,就不能搞錯位置。”
這下輪到霍因海姆挑眉:“你心情很好?”
“當然。”
“爲什麼?因爲你直到自己要死了?”
“呵呵……”
耳朵不氣反笑, 胸膛挺起, 刀尖刺入了皮膚, 再深入一毫米, 血液就將流出。
“我笑, 是因爲我終於看懂了自己的真心,也看懂了老婆的真心。”
“唔……”
突如其來的稱呼, 讓霍因海姆呼吸一滯;
細不可聞的抖動,透過肌膚相親的刀尖穿了過來。
“我還記得,當初你給蒂法的一刀,可是毫不猶豫,一點機會都不給。”
對行事一向?qū)喙麤Q的霍因海姆來說,給機會這種事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的行爲。
言下之意,輪到我,你卻又警告又給機會,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爲在耳朵眼裡簡直不能更可愛。
大概,這個世界上,也只有聶勇慧這種怪物會把如此危險的行爲視爲“可愛之舉”。
“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霍因海姆很聰明得避開這種曖昧的問題,她知道自己最想要什麼。
“好吧。”
耳朵不以爲意,反而輕鬆的聳聳肩,抓著霍因海姆,強拉她坐在在簡易的木架牀上,跟她並肩而坐。
“你知道我們的撫養(yǎng)人是阿夏和渣炮吧。”
“黃安國我知道,那個阿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完全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
“嗯,她啊,跟我有血緣關係。”
“什麼?”
“別驚訝,事實就是如此。即使我一點都不樂意,都改變不了事實。我會到阿富汗來,也是她替我選的機票。不過在她眼裡,我其實怎麼樣都無所謂,只要活著就好了。不過我的朋友,男娘子和死宅,你知道的,就是上次跟我們在基地通話的二次元宅,很想殺了我,因爲在她們看來,我就是毀滅世界的源頭。你知道的,我的真身。”
耳朵有種直覺,所謂的SV南極病毒,搞不好就是某個人的鮮血。
虛虛實實,雖然很籠統(tǒng)的回答,但只要結合自己的真身——全身通紅的怪獸,再抽象的回答也能夠具體起來。
不過耳朵還是低估了霍因海姆的智商。
“哈?爲什麼會這麼想?既然你跟那個阿夏有血緣關係的話,即使毀滅你,只要跟你有一樣血緣的阿夏存在,災難就不會結束。”
即使連並不知曉內(nèi)情的霍因海姆,也在無意間澄清一個事實——真正想要毀滅世界的,其實是阿夏。
可巡迴士的軟肋都拿捏在阿夏手裡,拿阿夏無可奈何的巡迴士只能退而求其次,通過打擊“狩獵女王”來挽救山海圖。
巡迴士看似很牛叉,其實揹負著天生的“階級軟弱性”。
面對霍因海姆一針見血的詰問,耳朵只能再次聳肩。
“雖然很不甘心,但我不得不說,阿夏比我強很多,他們打不過,只好拿我開刀了。畢竟,少了我一個,就少了一個巨大的威脅,不是嗎?”
耳朵擠擠眼,故作輕鬆。可霍因海姆明顯是怒了,嘲諷的口氣毫不掩飾:
“哼,還真是挺厲害的救世主啊,欺軟怕硬的厲害。”
她很“軟”嗎?恐怕巡迴士們聽到了,會從棺材裡跳出來,抱著棺材板一板子扇過來。
可跟阿夏相比,她又的確很“軟”。
耳朵只能沉默。
“你也真是的,跟了我這麼多年,既然那些傢伙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你爲什麼不變得比那個阿夏更強?只要你比阿夏更強的話,那些傢伙,就不得不轉(zhuǎn)移目標,朝更容易解決的對象進攻了。”
心中某個結,存在了很久、梗在心中很久的結,就那麼輕易得,被霍因海姆解開了。
“哈哈……”
坐在木牀上,耳朵突然仰首大笑。
霍因海姆擡起半邊眉毛,專注得看著耳朵,眼神透露出疑惑。
耳朵稍稍側(cè)身,不顧霍因海姆還握著白色的軍&刺,一把抱住她,撲倒在牀。
“喂!”
霍因海姆本能的,把白色軍*刺挪開了位置。
耳朵心裡更開心了。
她小心翼翼得捧起那張精緻的臉龐,眼中滿是欣喜和專注;
而被撲到的女人只是露出莫名的神情,眼神卻有種光芒在閃爍——事到如今,即使被撲倒,即使姿勢如此曖昧,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依然有光在閃耀:
她在思考。
是的,耳朵跟她在一起這麼久,慢慢明白這個人——無論何時何地,始終沉著冷靜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裡一直都閃耀著思考的光芒。
無論是蒂法的“愛”也好,還是她和她的“愛”也好,她對任何不清楚的事情,都會認真投入的思考。
總是,安靜地、專注地……思考。
縱使深陷命運的泥潭,縱使被厄運詛咒,她一直都在思考。
還記得,當年跟她第一次面對面,她脫下了藍色波爾卡,雙手交叉抱胸,一副標誌性的邪笑,說:
你挺敏銳的嘛。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個時候,第一次見面,縱使她一臉邪魅,耳朵卻永遠都記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閃爍著都動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