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很順利, 直到許靖山和救援隊把李微潤救出了關(guān)押的小屋。
太陽已經(jīng)落下了山,最後一縷光線如迴光返照,異常明亮。
“你們碰見一個美國人沒有?”
李微潤拉住了許靖山, 急切的詢問。
“美國人?沒有。也許他被那個亂開木倉的傢伙吸引過去了。快走。”
“不!”
李微潤急了。
沒碰見那個美國人就更糟。
“那個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救援隊。他……”
“隊長!”
對講機裡, 突然傳來了驚慌失措的叫喊。
“怎麼了?”
“是‘捕食者’!”
無人機!
三人同時一驚。李微潤臉色更白。
無人機的攻擊完全在意料之外。
天完全黑了。
而在一公里外, 只能探查人類靈魂的耳朵根本無法知曉無人機的到來。她正忙著驅(qū)使身上的四條紋身吸食敵人的靈魂。
黑色的紋身如活蛇靈動, 黑色的紋路中, 不時有紅光閃爍。
被不動、金剛、不懼、破天纏住的敵人,像是得了羊癲瘋,隨著靈魂被抽食, 身體劇烈抽搐,口吐白沫, 眼睛翻白。
而這些人的靈魂, 耳朵感覺並不咋樣。不過比普通人好上一點, 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則,耳朵一個不漏, 全部吸收,因此,等她回神,無人機已經(jīng)抵達兵站上空,發(fā)射導(dǎo)彈。
“不……”
巨大的爆炸聲, 耳朵停止了吸食。目瞪口呆的望著沖天的火光, 耳朵不顧一切得衝過去。
詭異的是, 無人機像是發(fā)了瘋, 誰都不打, 專門針對李微潤。導(dǎo)彈火炮不停歇。
“微潤,危險!”
一枚導(dǎo)彈命中李微潤背後的土牆, 爆炸的瞬間,許靖山衝了過來。
有靈魂雷達幫忙,耳朵很快在火海里找到了倖存者。
“小聶……”
沙漠地帶的兵站,除了彈藥易燃外,沒什麼可燃的了。只是,渾身是血的李微潤讓耳朵心跳幾乎停止。
衝過去,跪下,把李微潤上下都摸遍了,確信她無傷後,耳朵的心跳才恢復(fù)。
“太好了。”
可是李微潤的表情卻一點劫後餘生的喜色都沒有,反而是幾乎哭出來模樣。
“小聶,靖山他……”
許靖山?
耳朵這才低頭,看到被李微潤抱在懷裡的人。
許靖山閉上眼,臉上髒兮兮的。
耳朵裡有血流出來。
他死了。
沒有靈魂。
所以靈魂雷達一開始只看見李微潤。
可是……
果然很奇怪。
耳朵心裡嘀咕著,畢竟,許靖山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死去,可是……
依然沒有使者前來勾魂?
也沒有看見許靖山死後的靈魂?
死者的靈魂,就像白紙上的鉛筆字,用橡皮一擦就消失了?
果然……這個世界有古怪。
“爆炸時。他撲倒在我身上……應(yīng)該是我的……”
李微潤哽咽了。
耳朵沉默。
許靖山運氣不好。
那發(fā)導(dǎo)彈打中的倉庫,恰好是彈藥庫。
爆炸產(chǎn)生的巨大沖擊波,震碎了他的內(nèi)臟。
“嘿,你們沒事嗎?”
救援隊的隊長,捂著流血的左臂傷口,一瘸一拐得走了過來。
“……”
“是我的錯。該死的人本來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對不起,對不起!”
走進的救援隊隊長看到李微潤懷裡的屍體時,同樣沉默了。
愧疚終究還是淹沒了李微潤。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混合血與泥土,火光閃爍。
“隊長,隊長!你沒事嗎!”
對講機傳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沒事。但是……我們失去了一個人。新來的。”
對講機也沉默了。
“隊長!”
一聲驚叫再度從無線電對講機傳來,空中的無人機又動了。
“躲起來!他又要發(fā)射了。”
耳朵立刻拖起李微潤,“不,小聶,不,我們不能把他留在這裡。”
耳朵硬把李微潤拖走了。
可奇怪的是,這一次,無人機瞄準了李微潤卻沒有發(fā)射。
三人一起躲在一塊殘垣背後,救援隊隊長看了看天空中的無人機,暗生疑惑。
“奇怪了。那東西之前一直瞄準李小姐,我跟許靖山到處躲它都不管,次次針對李小姐,但這次爲什麼反而不發(fā)射了?東三東三,這裡是海嘯,從你的位置能看見無人機嗎?”
“可以。”
“幹掉它。”
“收到!”
“海嘯海嘯請注意,你的3點鐘方向,有二十至三十名敵人正向你們涌來。”
“該死!目標轉(zhuǎn)移。優(yōu)先掩護我。火山火山,這裡是海嘯,你們替代東三,想辦法幹掉那架無人機。”
“收到。”
“真是奇怪的無人機,天一黑就出現(xiàn),火力猛攻人質(zhì),現(xiàn)在又突然停火,難道在等待指令?嘿,你,中國人?”
全副武裝的救援隊隊長本意是希望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亞洲人可以幫上忙,突出重圍。
可是這人卻發(fā)起了呆。
天黑前回基地;
天黑時刻出現(xiàn)的無人機;
目標是李微潤;
她一出現(xiàn)就停止開火;
你會在天黑前回來嗎?
你會選擇我嗎?
霍因…海姆……
爲了印證心中的猜想,耳朵從殘垣背後大大方方得走出來。
“喂!女孩,回來!”
李微潤上前拉住了欲阻止的救援隊長。
“李小姐?”
不理會救援隊長的疑惑,李微潤只是安靜的注視。
黑夜,火海,無人機與女孩。
捕食者無人機,攝像頭的綠光一直亮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遠處的敵人陷入與救援隊的交火中。
木倉聲就在耳邊響起,耳朵看都不看那邊一眼,任憑流彈擦過。
沒有錯了。
無人機對面,是那個女人。
憤怒、失望、無奈、苦澀……耳朵的笑包含了太多,她想,連接無人機的另一頭,也許根本就不會看清。
或者,那個人從來都看見了,卻不願意理會她的心情而已。
血鷹被拔了出來,耳朵看著大型狩獵手木倉的木倉身,破天的力量寄宿在其中。血紅的紋路爬滿了木倉身,紅光閃爍。
木倉口對準了無人機。
無人機還是沒有移動。
一人一機的對峙,最終以無人機突然調(diào)準木倉口,打算衝耳朵背後的人開木倉結(jié)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