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墜裡, 肖恩裡格斯和卡爾裡格斯兄弟笑的溫馨。
事實上,霍因海姆是第一次看到那張燒傷臉的真面目。
很俊俏的男人。
這是繼米歇爾、蒂法之後,第三個叛徒。
蒂法……
第一次見面, 你好, 芬克斯。
然後, 再見。
“艾達, ”
“老大?”
“準備飛機, 我要去東南亞L國。”
“是。但是老大,現在的局勢會不會太危險了?”
很多人,通過這次事件, 都重新認識了你、盯上了你,山姆大叔恐怕更加氣急敗壞。
把所有人當成笨蛋的人自己纔是笨蛋。
艾達不認爲自家老大是那種笨蛋。
“沒關係, 艾達, 你不是我的保鏢嗎?沒事的。”
“呃……”
艾達第一次對自己身爲霍因海姆保鏢這件事產生了牴觸。
不知不覺間, 她已經把“保鏢”等同於小豆丁本人了。
突然變換的角色,艾達相當不適應。
“嘖!”艾達狂亂得擾擾自己的頭髮, 不滿的低聲咒罵:
“你爲什麼還不回來,小豆丁!”
東南亞L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行動,霍因海姆此行,只是把芬克斯的遺物——吊墜,埋進蒂法的墓穴而已。
算是她一時的心血來潮吧。
其實也不能叫做墓穴, 頂多算是個坑而已。
她還記得, 挖坑時, 那孩子的右眼突然開始流血, 人開始掙扎發狂, 還咬了她一口,咬的還挺狠。
她挽起風衣的袖口, 前臂上,早就沒了那孩子的牙印。
“老大,還要挖嗎?”
對於挖開蒂法墳墓的苦活,艾達一萬個不情願。
再挖下去,她還真怕挖到那個瘋女人的骸骨。
只是埋個吊墜而已,沒必要把人家的屍骨都挖開吧。雖然她挺討厭那個瘋女人的。
“啊,差不多就……艾達!”
本就心虛的艾達嚇了一跳。
“是?!”
“快過來!”
敵人嗎?
憑藉多年的戰場經驗,艾達本能地掏出木倉,但有一絲疑惑。
如果是敵人的話,老大爲什麼還站在原地?不是應該立刻找掩護躲開子彈嗎?
當她跟霍因海姆並肩而立時,才發現這一微妙矛盾的原因。
敵人確實在的。
可敵人卻在她剛纔挖開的墳墓裡。
細軟的泥土以不可思議的幅度翻動,一聳一聳,彷彿地獄使者的敲擊。
“老大……”
“噓……”
霍因海姆已經舉起了血色的沙鷹,慢慢後退到皮卡車上。
比起車上的重機木倉,耳朵留給她的血鷹更讓她覺得安全。
青黑的手臂突然從土裡鑽出來,艾達嚇得一跳。
五根手指向天彎曲。
“fu*k!”
似乎被艾達的聲音刺激到了,第二隻手臂也從土裡鑽了出來。
然後是頭顱、上半身,接著是整具身體。
“Jesus Christ!屍變了?”
比起震驚的艾達,經過怪物耳朵洗禮的霍因海姆冷靜得多。她甚至以嘲諷得口氣打招呼:“你好啊,蒂法。”
腐爛的身體還殘留著少女的曲線,骨頭關節若隱若現,曾經她引以自傲的金色頭髮早就跟泥土毫無區別。
失了瘋狂和執著的翠綠碧眼,此刻,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人類不可能死而復生。
“fu*k!老孃再也不說屍變了!所以你他孃的給我滾回墓地去!”
“哈——”
從喉嚨裡發出的嘶吼完全沒有半點情緒。
紅眼的怪物就那麼直直得衝向艾達。
“砰砰砰——”
子彈三連發,全部命中頭部,卻也只是讓紅眼的怪物頓了頓身形。
“艾達!”
霍因海姆緊張起來。
木倉口對準了曾經的蒂法。
沙mo之鷹的血紅色木倉身開始發出相映的紅光。
“砰——”
聲音比想象得更輕,後坐力比她的□□□□更小,威力卻堪比大炮。
蒂法的左半邊臉被完全打碎,她停了下來。
距離她們只有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了下來。
“成功了嗎?”
艾達滿臉期待,霍因海姆卻把視線投注在血鷹上。
她的(我的)……武器……
“嗷——”
只剩半顆腦袋的蒂法張開嘴,改變目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了霍因海姆!
“老大!”
完蛋了!來不及——
走神得霍因海姆擡眼,蒂法烏黑猙獰的面容近在眼前。
糟了!
脖子突然變得很熱很熱,胸口的紅水晶吊墜發出刺目的紅光,硬生生得彈開了蒂法。
回神的霍因海姆依憑本能,向在地上翻滾的蒂法扣下扳機,直到蒂法的殘骸被打成碎片爲止。
“老大!你沒事吧!”
霍因海姆握住胸口的紅水晶吊墜,搖頭,“立刻離開這裡。走!”
艾達巴不得馬上離開,二話不說馬上啓動皮卡車。
馬上就要開出小道,艾達稍微鬆了口氣,此刻她纔有時間打量隔壁副駕駛座上的老大。
“老大,剛纔……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妖怪?我們……”
沒有迴應。
霍因海姆攤開手心,望著紅水晶吊墜發呆。
畢竟經歷過敘利亞巨大紅怪獸的洗禮,縱使心裡有一千個疑問,艾達還是知趣得閉上了嘴。
因爲不是本人,所以她才注意到霍因海姆本人看不到的事。
“那個,老大,你看一下後視鏡。”
勉強回神的霍因海姆依言瞟了瞟後視鏡,在看到脖子上的東西后,瞪大了眼。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