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們找到那羣人的下落了!”
話音剛落,才推門而入的芬里爾眼裡卻已經沒有霍因海姆的身影了!
旋風從身邊刮過。
“boss!等等我!”
在沒有了保鏢的現在,老闆的安全一直是芬里爾心中的隱憂。對霍因海姆的稱呼也在“boss”和“主人”兩者之間切換,原因無非是她私底下,不希望她這位冷酷到極致的理性之王把安德洛忘了。
霍因海姆並不是冷漠的人,但作爲海德拉的領袖,過多的情感只會束縛領袖的思考。
即使只是稱呼上的提醒,芬里爾還是希望霍因海姆能夠記得,曾經有那麼一位老人,陪著她整個家族一輩子。
這是我唯一能送給你的禮物了,安德洛。
“芬里爾,你馬上去機場,帶著機場的人往南邊走,把那些軍人引開。”
“boss,那你呢?”
有一絲不詳的預感,難道boss又要單獨行動了?
那可不成,現在可沒有小豆丁守護啊。
霍因海姆的步伐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過頻率,等她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的芬里爾才發現,她們停下來的地點,正是城南平民窟附近租用的隱秘倉庫。
不超過一百個平方的土坯房,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正中心,坐在地上的艾達,以及她背後的“毒刺”便攜式防空導彈(西方單兵便攜式防空導彈,具有“射後不理”能力,重量:15.7 公斤,最高限度:3800 米,最大射程:8000 米,彈頭:3 公斤)
急速的汽車猛然剎車,與地面產生摩擦,發出尖鳴,刺耳的聲音讓芬里爾轉身向後看去。
“芬克斯!菲尼克!”
遠在美國陣線的老戰友開著有“陸戰之王”的東風猛士吉普車突然出現,比預計到達的時間早了三天。
光頭的菲尼克跳下車,與芬里爾默契的接掌相握。
臉上大片燒傷痕跡的芬克斯只是跟芬里爾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芬里爾點頭回應,內向的芬克斯人如其名,跟埃及神話裡的怪獸——沉默的斯芬克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菲尼克、芬克斯,你們兩人跟芬里爾去美軍的機場,好好的大鬧一場,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開就行了。”
“boss,那你一個人……”
菲尼克搭上芬里爾的肩膀,衝她搖頭,制止了芬里爾想說的話。
再回神,霍因海姆和艾達已經各自扛著毒刺導彈登上了東風猛士吉普車,巨大的車輪捲起乾燥的塵土,刺激芬里爾的喉嚨。
艾達和boss……
即使芬里爾憂心忡忡,但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芬克斯越過菲尼克和芬里爾,走進小屋,順手抓起一把□□,拉開木倉栓,檢查子彈。
“老闆的意思是讓我們攻擊美軍的軍用機場,讓我們好好大鬧一場吧。”
與興奮的菲尼克不同,沉默的芬克斯繼續在武器庫裡選擇自己喜好的武器。
“對了對了!”剛擼起袖子的菲尼克突然回頭,對著芬里爾揚起了大大的笑容。閃亮的光頭和潔白髮光的牙齒讓那臉上的笑容異常滑稽:
“芬克斯,我記得哈迪的助手還在組織對吧。”
塞娜?
“是啊。她選擇留下來。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芬里爾,你變遲鈍了啊。既然那個小姑娘都做出了選擇,我們也得有所表示不是嗎?”
與喜歡嘲諷人的菲尼克不同,芬克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而且常常能夠很順暢的接下別人的話。
他把眼睛從SDV狙擊木倉的瞄準鏡上挪開,瞟了一眼芬克斯,淡淡地說,“這次戰役,把那孩子帶上。她也要參加。”
“什麼——”
芬里爾驚呆了。
要讓那隻小白兔上戰場?!
芬里爾即使萬般不願意,在兩位老將沉默的注視下,敗退了。
小白兔塞娜,在員工寢室認真研讀耳朵留給她的“武林秘籍”,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啊切!”
鼻涕還沒擦乾淨,電話響了。
“喂,芬里爾,怎麼了?”
“嗯,對,手臂已經裝好了。”
“咦!騙人的吧——”
艾達一直都知道自家老大的車技很好,只是,她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老大的車技。
從阿富汗的首都喀布爾出來,她坐在吉普車的副駕駛座上,跟自家老大一句話也不說。可是霍因海姆似乎完全不在乎艾達的態度,驅車前往最近的山脈,儀表盤上的速度指針一直處於最右邊的紅線底部。
阿富汗全國只有3條鐵路,基礎建設如此慘烈,所謂的公路自然可想而知。可霍因海姆的車技強悍就在於此處,硬是在一路的震動模式中讓車子保持極限速度前進。
艾達的胃液都快被車子給抖出喉嚨了。霍因海姆卻還是一臉無所謂。
如此彪悍的車技,如此慘絕人寰的公路,讓艾達開始擔心車後的兩枚毒刺導彈會不會被顛爆?
艾達勉強咬住牙關,忍過了五個小時還是六個小時,終於撐到了霍因海姆停車的那一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艾達氣得幾乎原地爆炸。
停車的地點,是巨大開闊的平地,而正中心,一輛前蘇聯製造的武裝直升機——米-24雌鹿正氣勢洶洶地站在那裡。
有沒有搞錯!顛簸了五六個小時,下車腳都是虛浮的,馬上又要上飛機?
她家老大其實是想教訓她吧!
似乎從艾達鐵青的臉色看出了什麼,霍因海姆從海德拉的士兵那裡接過一臺筆記本電腦,眼睛看都沒看艾達,自顧自地上了飛機。只是,在霍因海姆走過艾達的身邊時,艾達清楚地聽見了那句話——那些傢伙,打算從坎大哈的基地乘坐運輸機離開。
那些傢伙——殺了哈迪和我的孩子的傢伙!
“你確定我們還能趕得上?”
壓抑怒氣的艾達在霍因海姆剛剛坐下的剎那,就一個箭步衝上了機艙,盯著兩枚毒刺導彈,她急不可耐地反問。
但霍因海姆頭都沒擡,眼睛盯著筆記本電腦,看似悠閒地回答:
“趕得上。”
回車鍵按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開始讀取進度。
九頭蛇的頭領悄悄笑了,黑白分明的眼瞳反射著筆記本電腦的熒光:
當然趕得上——她如此自信。
追蹤運輸機位置這種事,對一流的黑客來說,不是問題。
完全不知道已經掉進死神陷進的delta精英分隊——夜梟小隊正登上美軍研製的運輸機——支奴幹運輸直升機。
但奇怪的是,飛機駕駛室裡卻只有一位駕駛員?而且還是女飛行員?
與好奇的特種兵不同,唯一的女飛行員偏過頭,用熟練的英語安撫這十六位三角洲精英,甚至還說出了只有極少數美軍士兵才知道的暗號。
在見識到女飛行員熟練沉穩的飛行技術,支奴幹運輸機順利起飛後,十六位精英終於放下了戒備。
而握著操縱桿的女飛行員偷笑——她當然該偷笑,因爲她在接二連三使用新的冥術吞噬別人的記憶時,終於發現,她能吞噬的不僅僅是獵物的所有記憶,還能吞噬獵物所擁有的技能!
比如現在,她吞噬了原來飛行員的靈魂後,連同飛行員操縱支奴幹大型運輸機的飛行技術也一併學會了!
耳朵終於明白,爲什麼阿夏大人一直強調不可在其他人、特別是其他修真者面前使用冥術——這種技能太逆天!
吞噬有能力的人,可以學會被吞噬者所有的技能,被吞噬的人越強,獲得的能力也就越強。
這是實實在在的惡魔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