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達以爲, 她們是去支援芬里爾的。結果車子開到半路,不僅離市區越來越遠,而且路也越來越險峻。到了最後某個山口, 就只能下車步行了。
把百餘名士兵分成三組, 每組人馬在離開前, 都脫下了阿拉伯長袍, 換上了美軍的制服!
而且艾達雖然不是阿富汗人, 但好歹跟在霍因海姆身邊十幾年了,他很清楚,在興都庫什山脈南邊的這個位置, 到底是誰的基地。
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身綠皮,雖然在這種山中地形, 遠距離攻擊的確不太能夠識別制服的真假, 可是, 如果事後好好調查的話,很容易知道真相。
那不就等於同時跟山姆大叔和那個哈桑老頭同時宣戰?
真是瘋了!
很明顯, 艾達難以置信的眼神絲毫沒有對霍因海姆造成影響,她下車安排指示後,士兵迅速離開這個集合點,只留下她和艾達兩人。
而她本人則是繼續用筆記本電腦噼裡啪啦地搞事情。
艾達好奇地伸長脖子,她想看看這個跟蹤了支奴幹運輸機路線的黑客電腦, 到底張著什麼模樣。
“艾達。”
冷不丁突然出聲, 只不過忙碌的霍因海姆看起來沒時間用眼睛盯著她而已。
手指沒有停, 屏幕上飛速閃過各種代碼, 被0和1迷暈的艾達連忙站直了身體:
“是, 老大?!?
“別忘了,現在你是我的保鏢了?!?
“是……”
其實不太明白, 但暴躁的艾達看著自家老大忙碌的模樣,也沒機會問清楚,直到跟著老大深入山脈內部,被藏身在巖石背後的IS士兵用木倉指著,她才慢慢明白了老大的計劃。
武器被收繳,蒙著臉的IS士兵用木倉“歡迎 ”她們。
霍因海姆開口說了些什麼,艾達聽不懂普什圖語。只知道,兩人被十幾個穿著黑袍蒙著臉的士兵用木倉引進了他們的基地。
之所以能夠確認這裡是IS在阿富汗的基地,是因爲翻過幾個土丘,在不仔細搜索會被漏掉的陰坡附近,山洞的外面,一個穿著綠色軍服的白種人正手握IED(簡易爆炸裝置,通稱路邊炸彈,製作簡單,威力巨大,在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中,反美武裝無法與美軍直接抗衡,於是用廢舊的手榴彈、炮彈甚至民用炸藥、□□中的爆炸物質組裝成一個簡易爆炸裝置,隱藏在路邊。當敵方裝甲車輛或軍隊經過時遙控引爆),向一排整齊站列的IS士兵講授裝置的原理和設置。
山洞口,一面白字黑底的旗幟掛載上面。雖然看不懂上面的阿拉伯文,但並不妨礙艾達對它翻白眼。
洞內是典型的隱藏點設置,武器看似隨意卻很順手的擺放在各種角落、石頭上,木桌上也滿是武器和子彈,燈光昏暗,輸送電能的線隨意地掛載石壁上。擦拭槍栓的油布髒兮兮的,機油的味道相當刺鼻。
甚至還有幾片藍色藥丸散落在子彈盒的旁邊。
這支IS部隊的頭目——向霍因海姆求婚被拒的哈桑老頭就坐在桌子對面。
“達烏德家的小姐,你爲什麼來我這裡。”
對面的哈桑老頭依然拖著大白鬍子,神情高傲,眼神蔑視。
然而,艾達還是眼尖地瞅見對方投向她們胸部的眼神。
霍因海姆依然是包裹嚴實的高腰緊身背心和黑色薄風衣,她也如同平常,辣褲和背心。
手指抖了抖,艾達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周圍的IS士兵神情不善,似乎爲兩個女人不遵守□□的教導、不穿波爾卡外出感到憤怒。
很好,老大是個色老頭,下面的炮灰倒是十足被洗腦的聖戰士兵,很好!
艾達毫不客氣地瞪回去,那些IS士兵更加不滿了。隔著幾米遠,在光線昏暗的山洞裡,艾達都能明顯看到那些士兵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們攻擊了美軍的基地?!?
“什麼?”
霍因海姆的直接,讓哈桑和所有在場士兵都震驚了。
老頭反映很快,他直言:
“我很讚賞你的勇氣,但你瘋了?!?
霍因海姆笑了,雙手抱胸,後背靠在一看就不怎麼舒適的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這是聖戰,不是嗎?爲聖戰拋頭顱灑熱血是真主讚賞的英勇行爲,是每一位真主子民的榮耀,你爲什麼反映如此激烈?難道……”
後背離開椅子,霍因海姆坐直了身子,輕蔑地笑容浮現,帶著艾達熟悉的邪魅:
“你害怕了?”
“這是侮辱!”
大鬍子的哈桑老頭氣得跳了起來。然而,還沒來得及反駁,洞穴外響起了木倉聲。
被黑袍包裹的只剩眼睛的士兵衝進來彙報,哈桑一臉震驚:
“不可能,美國人不可能發現這裡。”
下一刻,哈桑老頭拔出了身上的手木倉,那是一把嶄新的M9,美國造,艾達諷刺地笑了。
“是你引他們過來的?”
霍因海姆一派悠閒,揚起眉毛諷刺到:“我引他們過來?讓他們把我也一鍋端?或者讓你們在我腦子上開個洞?”
大鬍子老頭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漲紅,卻被噎得啞口無言。
最終,在詢問了美軍人數後,老頭下令除了看守霍因海姆的幾名士兵外,全部跟他一起出去進行戰鬥。
“如果不是因爲你是達烏德家的小姐,你早就應該去監獄了。”
言下之意,沒有把你和你的保鏢關進山洞監獄,而是讓你們坐在椅子上等待,這已經是看在真主的情分上了。
畢竟,哈桑和霍因海姆都同爲普什圖族人,而霍因海姆的家族曾在半個世紀前出過一位阿富汗總統。
輝煌榮耀的身世、世界前十女富豪的身價,對這位大頭目來說,簡直是下金蛋的雞。
“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然後我會考慮你得提議?!?
在不知海德拉boss的人眼裡,這簡直是要求“聘禮”。
哈桑老頭扯開嘴角,潔白的牙齒鑲上了金子做的牙套,閃亮的金光讓艾達想一拳打上去。
似乎覺得兩個女人沒什麼威脅,也沒什麼逃跑的本事,哈桑只留下五個人看守。
比起不知道boss下一步打算而焦躁的艾達,霍因海姆悠悠哉哉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子。
桌子上的陶製水壺,裡面早就沒了水。
“艾達,”
一聲召喚,吸引的當然不只是艾達的注意,
“什麼?”
“你是我的保鏢,你還記得嗎?”
似笑非笑地重複之前的話,艾達有點懵。
什麼意思?
霍因海姆又回到了之前說話只說關鍵詞的做派,她只是笑,卻不再解釋。藉著洞穴內昏暗的燈光,霍因海姆擡起左手,看了看時間。
還有……十分鐘。
興都庫什山脈的入山口,被艾達等人藏匿起來的吉普車裡,霍因海姆的筆記本電腦正在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