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黑眼的年輕女孩被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夾住了脖子, 脖子和身體的角度極度不正常,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扭斷脖子。
不過就算沒有被扭斷脖子,那人七竅都已經(jīng)流血, 看起來也活不多久。
而那個怪物也不像毫髮無損的樣子。
人形的身材下, 雙手變成了烏黑的巨爪, 捏著女孩的脖子腦袋正在使勁兒;
左金右紅的眼睛下, 也有一行血痕, 鮮血與烏黑的紋身對比鮮明;
額頭,有第三隻眼睛睜開;
身後,有蠍子一般的尾巴搖擺;
尾巴尖上, 殘留著被打碎的半片刀刃;
烏黑的肌膚上,似蛇一般的紋身活靈活現(xiàn), 通體血紅彷彿血之河流;
無數(shù)冰錐一樣的東西插在身上, 血流不止。
這個怪物對著源清式, 張開大嘴彷彿怒吼,尖銳的獠牙滴著血。
抖著嘴脣, 塞納好半天才發(fā)出聲音:
聶……
“怪物!”
立華千音驚恐的聲音讓塞納清醒。
她跟這個敵人一同落入了聶的戰(zhàn)場!
偏頭,摔斷的腿旁邊,有一節(jié)冰錐插在地上。
塞納伸手去拔冰錐,卻被那冰錐上的溫度燙破了皮。
這是什麼東西?
明明看著像冰,摸起來卻比巖漿還要炙熱。
“我說, 放開青寒!”
源清式抓起霍因海姆, 把方天畫戟巨大的刀刃橫在霍因海姆的脖子上。
左手抱著嬰兒, 右手已經(jīng)被廢掉。
霍因海姆被源清式挾持著, 盯著那怪物, 平靜得閉上眼。絲毫不像面臨生死之境的人。
那怪物看到霍因海姆的右臂後,張開嘴, 嚎叫,叫聲低沉如牛,卻在源清式把刀刃掐緊霍因海姆的脖子後,立刻閉上嘴。
血塊剝落,被蛇紋黑血覆蓋的臉露出了潔白的肌膚。
很快,彼就露出了原來的模樣。
“別!別傷害她!”
說出來的聲音,除了驚慌別無其他。
跟乞求沒差別。
衛(wèi)青寒慢慢睜開了眼,冷笑。
連被她擊碎了腎臟都沒有驚慌過的怪物,居然如此輕易得暴露了自己的弱點。
“放開青寒!”
“你先放開我老婆!”
本就閉上的眼突然睜開,霍因海姆看著那個人,眼神複雜。
紅眸一閃,陰毒的眼光豪不掩飾。
她從那個落單的阿富汗男人口中,探聽了不少事。
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結(jié)婚又分開,縱然一方忘記了以前,兩人卻依然相愛,最後依然走在一起;
而我,從放棄榮耀,放棄一切,從那個世界追到這個世界,好不容易跟青寒在一起了,連孩子也生了,卻得親眼看著最愛的人慢慢變成陌生人?
不甘心!
然而,就在源清式打算進行下一步計劃時,被挾持的將死之人突然動了——衛(wèi)青寒突然抽出隱藏多時的唐dao噬黑,反手扎進怪物的心臟!
“不!”
霍因海姆的聲音從來沒有如此響亮,她本能的向前一步,脖子正好撞上卡在脖子上的方天畫戟……
黑色的紋身——冥王現(xiàn)身,正好擋住那致命的刀刃,否則,霍因海姆就活活撞上刀刃割斷自己的脖子。
“霍因……”
黑色的唐dao,不是普通的刀具,是從遠古流傳下來的至寶,普通人拿在手中,跟博物館裡的藏品沒什麼差別,但在衛(wèi)青寒這樣的修真者手中,一旦注入真氣後便會激活。
衛(wèi)青寒抽回噬黑,彼捂住心口——血流不止。一個晶亮的小東西隨著衛(wèi)青寒抽dao的動作,從彼的心口滑落出來。
咕嚕咕嚕滾了好幾圈,滾到了霍因海姆的面前。
她蹲下來,把嬰兒放在地上。
回過神的立華千音立刻拖著斷腿,爬向嬰兒。
她爬的很慢,一邊爬,一遍仰著頭,望著孩子的生母,大聲地叫道:“會長!承希!承希!”
然而孩子的生母置若罔聞,反倒是盯著霍因海姆撿起的東西發(fā)呆——
那是一枚紋飾簡單的鉑戒。
她看到,霍因海姆無視斷臂,無視脖子上的紋身擋箭牌,無視脖子上的紅水晶吊墜,用戴著同樣款式鉑戒的左手,撿起那東西。
這枚戒指,霍因海姆再熟悉不過。
是她在阿富汗的金樓裡,親自挑選的婚戒。
那孩子失蹤後再出現(xiàn),手指上就沒帶著戒指,她以爲這枚戒指跟著那孩子的記憶一起消失了。
原來,她把戒指藏在了心臟之中。
“呵呵,還真是……只有你想得出來的……只有你……”
天空突然下起了血雨。
“血?雨?這裡明明是地下幾百米的地方,怎麼會……”
塞納擡頭,目瞪口呆。
這裡是爲了躲避核戰(zhàn)爭修建的地下避難所。
然而,本來堅固的防輻射牆壁,包括天花板在內(nèi),都被血壁包裹;
下起血雨的,就是血壁。
“你的噬黑,有毒?”
狩獵女王跪倒在地,低著頭,反問同樣跪倒在地的敵人。
衛(wèi)青寒大口大口的呼吸,無力回答。
霍因海姆仰頭,閉眼,沐浴血壁;
左手握緊了戒指,作出了決定。
“抱歉,我好像又不想死了!”
嫣然一笑,源清式暗叫不好,擡手準備終結(jié)敵人,卻依然晚了一步。
霍因海姆作爲老牌恐怖分子,此時終於發(fā)揮真實水準,超越常人的敏捷動作讓她在一瞬間,腳踢源清式的膝窩,角度刁鑽,“啪嚓一聲”,源清式的左腿被踢斷。
源清式的腿斷了,但那令霍因海姆厭惡的武器卻依然被緊緊握著;
上一世是爭霸四方的威武將軍,作爲軍人,武器就是自身手臂的延長,那個當兵的會把自己的手臂弄丟?
“嘖!這傢伙!”
僅憑這麼一個動作,霍因海姆就斷定這女人不簡單。
武器在手,源清式?jīng)]那麼容易被俘。
衛(wèi)青寒也沒閒著,她趁彼伸著脖子,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邊時,用盡全身力氣,口吐鮮血也不顧,舉dao砍向渾身插滿冰錐的怪物。
刀入頸,卻沒有把彼的脖子砍斷。
想抽刀再砍,卻發(fā)現(xiàn)刀刃被脖子的骨頭和肌肉卡住了!
“你砍夠了沒有!”
明明脖子都被劈開了一半,那怪物居然還活著,還伸長脖子轉(zhuǎn)過頭,惱怒的聲音鏗鏘有力!
“!”
糟糕!
衛(wèi)青寒心下暗叫,接下來的這一擊,她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