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門熟路的衛青寒很快就打到監控室的門外。
提起散彈木倉, 準備給與厚重的防爆門最後一擊。
與此同時,一直靜坐在點提前的彼終於破掉門前的封條。
封印解除。
衛青寒停下了扣下扳機的動作。
電梯亮起了燈。
彼向前一步,踏進電梯空空的內部。
衛青寒盯著監控室的大門許久, 終於調轉了方向。
霍因海姆透過監控, 把衛青寒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
她低頭, 小嬰兒正在把玩她脖子上的紅水晶吊墜。
“走吧, 小承希, 我帶你去見你另一位母親。”
電梯門前的封條被毀,電梯門打開,空無一人的內部彷彿在呼喚她。
衛青寒毫不猶豫得踏進去。
電梯開始向下, 向下。
熟悉的氣息再度襲來。
時隔一年,那個挖走她眼睛的人, 給她埋下的禍患終於引爆。
地下三百米深的地方, 空氣凝滯, 如同感冒堵住了鼻子,呼吸困難。
燈光微暗。但她還是走在唯一的通道上。
伴隨著腳步聲的臨近, 燈光一排接一排,由遠及近,驅散了黑暗。
衛青寒微微閉眼,遠處燈光初始之地,個頭矮小的少女正站那裡, 兩腳所站之地, 完美的契合當年齊琪的位置。
血腥味, 很新鮮。
彼擡起了右手, 手腕處有細細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滴在深灰色的地板上、
血……
血咒?!
“你是誰?齊琪是你什麼人?”
彼高高得揚起下巴。
不答。
“既然你不回答, 那就用我們擅長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吧。”
橫眉一挑, 木倉口對準那人。
扣下扳機。
子彈對準了彼的眼睛,卻在一米之隔的地方停了下來。
“!”
血液形成的牆壁擋住了子彈。
早已熟悉血咒的人直接衝上去,從空空的左手中,抽dao揮斬。
血壁阻擋了子彈,卻無法擋住那全身漆黑的唐dao。
像切豆腐那樣,血壁一分爲二;
躲在血壁後的那人早有準備,後腳跟輕輕一蹬,向後跳躲開致命的刀尖。
紅色的沙鷹在衛青寒揮刀的瞬間,開火。
理論上,因爲揮刀動作過大,衛青寒勢必躲不開這一木倉,但事實遠沒有那麼簡單。
衛青寒硬是在子彈打中她之前,收回dao,從上至下,一個標準迅速的揮砍,將子彈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不愧是巡迴士之祖,功夫了得。”
“巡迴士?”保持劈砍的動作,衛青寒反問,聲音猶如黑色唐刀的鋒刃,冰冷可怕。
“你到底是誰?”
“齊琪的師妹,她叫我小無名;阿夏大人叫我彼,也有人說我叫聶勇慧,但我想,無論哪一個名字,都不是我的真名。”
“真名?”
衛青寒倒吸一口涼氣。
眼中所見,那人的眼睛竟然變了色。
左金右紅。 шшш ¤тTk Λn ¤CO
手指變成了細長的觸手。
漆黑的觸手上,閃爍著奇異的紅金紋路。
她不認識這個人,但她認識這眼睛、這紋路。
上一世,跟嘉拉迪亞在羅德大陸相識,在聖地雷戈終結一世。
而讓她被迫離開嘉拉迪亞的,就是這個怪物!
不可能!
“爲什麼!爲什麼要跟著我來到這個世界?狩獵女王!”
彼閉眼。
這個案子就此破了。
她終於得正視早就知道的事。
不過……
跟著?
啊,應該是齊琪告訴她了吧。
關於衛青寒——巡迴士之祖的事。
衛青寒生而爲乩童,擁有預測未來的能力。而這份能力的真實,確實她的兩隻眼睛是未來視之卵。
彼又重新看了看對面那人——右眼戴著眼罩。
看來齊琪沒讓她全身而退。
也是,齊琪在她的認識中,是僅此阿夏大人的第二人。
齊琪,稱號“青空之血染”,是A達大人名下的戰士,巡迴士編號NO.7,她被阿夏大人誤導,認爲巡迴士之祖衛青寒就是狩獵女王,因此不惜前往日本挑戰。
但真相,卻不是她以爲的那樣。
很多事情,她狩獵女王誕生之前,在不周山上吸收天地靈氣生長時,阿夏大人和孟婆就已經告訴她了。
只是她沒有及時想起來。
她不是巡迴士,而是狩獵女王;
因爲她是阿夏大人的孩子,而阿夏大人即世界,身爲世界之子,生而非人,天地萬物,世間規律,以她的靈性遲早都會回憶起來。
早該想起來了——阿夏大人的計劃。
衛青寒的未來視有三種能力:
推測未來——預見未來後,可以通過行動改變未來;
推演未來——亦稱測定未來,先發動能力,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上預定想要的結果,再倒推回去,填補需要的條件,猶如填空題。只要填上正確的條件,預定的結果必定產生。這和總能力約等於許願機——向未來視許下願望,再根據提示完成必須條件即可達到實現願望的目的;
看到絕對未來——這樣的未來是絕對不變的,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
阿夏大人,想要衛青寒這份能力。
她的眼睛就是未來視之卵——誰擁有它,就擁有了未來視的能力。
但卵是需要孵化的,如果孵化卵的孵化器與卵不同步,這份能力也不會被激活。
第一個未來視之卵的孵化器,就是衛青寒本身。
卵需要孵化,就需要孵化器(衛青寒)提供能量,所以衛青寒每一次輪迴轉世,都爲孵化器提供了能量,但這樣一來,就會留下獨特痕跡,吸引狩獵女王。
吸引?
也許吧。
不過也許阿夏大人的作用更大一點。
無視衛青寒的混亂,彼擡手拉開脖子後面的結。
纏在臉上的繃帶緩緩鬆開,滴落。
黑色的蛇形紋身已經爬滿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