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的人是三天前領自己來西廂房的小廝,滿臉的厭煩的表情,看著來看門的宋安喜,說:“堡主在世園閣吃飯,你去準備著奏樂吧。”
拿了笛子走到世園閣,還好,飯菜剛剛上桌,袁朗還沒到。
看著那桌香味撲鼻的菜,宋安喜有種恍若天堂的感覺,她嚥了咽口水,把目光移開,免得自己看太久,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丟臉的事。
袁朗又是和紀千澤一起來的。宋安喜腹誹,這兩傢伙不會是因爲都處於失戀狀態,所以就胡亂湊在一塊兒,搞基吧?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袁朗不可能跟紀千澤有超過友誼之外的情誼在裡面,紀千澤心裡只有一個閻少安,至於袁朗,她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在想著秦蘿,想一想,如果是真的以爲自己是喜歡的,恐怕還是會念念不忘的吧。
這兩人只是習慣了一同做一些事罷了。
想著想著,鼻頭有些酸,因爲習慣這個詞,讓她沒辦法不去想,自己在另一個時空裡,也有好不容易纔習慣下來的七年生活。
而現在,她所習慣的一切,都沒有了。
“演奏吧。”袁朗清冷的聲音淡淡的說道。
宋安喜吹響笛子。吹的當然只能是她在地球上聽過學過的曲子,是久石讓的一首名曲,叫做《mother》。曲調有點悲傷,後來在連續劇《士兵突擊》裡面被使用過幾次,將那部純男人的戲講述得入心入肺,動人心腸得很。
吹了一會兒,袁朗忽然皺起眉頭,“換一首。”他說。
另一個時空的袁朗是很喜歡聽她吹這首曲子的,總說,每聽一次,都覺得心思安靜一分。現在看來,全無利害關係,沒有情感糾葛的袁朗,對自己所說的話,纔是真正的實話。
其實那個袁朗說的,不過都是情話吧。
乖乖的換了一首歡快一些的調子,叫做《孔乙己》的曲子,是不知道零幾年的時候,看《天天向上》時,在那個節目中聽到的,歡快卻委實歡快過頭到,令人心生淒涼的曲目。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心情有點鬱悶,想選一首真正意義上的歡快的曲調,最後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都是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