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要問梅妃娘娘做了什麼?”
她做了什麼?她能做什麼?她只是……難道那光柱就是南疆的靈氣?那笙驚愕,屏住呼吸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娘娘要問太子殿下,微臣不是很清楚。”
真不清楚還是假不清楚,對那笙來說都無所謂,其實就算從他口裡得知,她也不一定相信,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她昏迷的一個月裡,南疆已經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朝堂還是蘇澈的朝堂,權利卻不再屬於當今皇帝,死而復生這種事情雖然匪夷所思,但在魔物叢生雲蒼大地並不是先例,對於這未知的奇蹟,人們都樂意相信,甚至,更加信仰。
天時地利人和,再巧妙的利用蘇鈺當年美名與悽慘的冤死,步生蓮輕而易舉的得到民心成爲南疆之主。
那笙雙手抱膝,怔怔的坐在榻上看著窗外的飛雪,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尖利的聲音:“皇上駕到……”
隨後,一個身著明黃色袍子的男子進來,那男子三十來歲,盤綰的黑髮下,雙目如星、眉宇似劍,英俊不凡,但即使再掩蓋,還是讓她察覺到了他身上的萎靡。
這樣就退縮了?那笙皺眉,但也下了牀榻跪地:“藥王谷,那笙,拜見皇上。”
她自稱藥王谷那笙,而不是臣妾,因爲她從來就不是什麼梅妃,梅妃其實也只是虛幻的存在,但這個秘密,很少有幾個人知道。
蘇澈站在她身前,擡手讓她起身,問道:“會不會對朕很失望?”
“皇上指的是哪方面?”
“全部。”
全部嗎?那笙如實回答:“沒有。”
因爲期望,就沒失望,哪怕他被拉下臺,被步生蓮踩在腳底下,只要不波及到南疆百姓,這些都跟她無關。
她會進宮,只爲了逼蘇景現身,既然她的人找不到他,她就動用皇權拉司徒長青下水,靈虛宮的情報機構,是雲蒼最駭人的。
可惜人算不天算,她剛灑下網就昏迷了一個月,醒來後物是人非。
如今關係到靈源,司徒長青定沒心力管這些,那笙腦子飛速旋轉,想著下一步該在麼做,卻被蘇澈的話驚到:“你說長老們要用兩千童男童女鮮血來修復靈源?”
“朕若不答應,南疆靈氣外泄失去結界便會被魔物侵佔,但若答應……兩千童男童女,叫朕怎麼忍心?”最重要的是,承擔不起這個罵名。
“那笙,你告訴朕,你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會在靈源受損時渾身是血的出現摘星樓的八卦陣中?”
“如果我說不知道,皇上會信嗎?”
蘇澈凝視她的眼睛,看不出是相信還是不相信,但他點了點頭,說:“明天就是三司會審,有什麼是朕能幫忙的嗎?”
“皇上只需置身事外就好。”
“那笙……”
“皇上,南疆祖訓不可違背。”凡是關係到靈源的一切,都得交由靈虛宮處理,皇權不得干涉。
“可是……”
“沒什麼可是,這一個月來,皇上不是一直做到很好嘛?”
她這麼說不是責怪,是提醒他無需再她面前惺惺作態,能登山皇位坐鎮江山的人都不能小覷,蘇澈若是不顧大局的感情用事,那才叫她不齒。
“你好好休息。”相處時間不多,又分離了七年,但那笙直來直往的個性依舊沒變,蘇澈知道她不是不會藏,而是懶得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藏。
七年前她雖擁立他登上太子之位,但他在她面前始終是無關緊要的人,失落,在他的臉上呈現:“朕改天來看你。”
說著,他轉身走出房間,卻在剛踏出門口時被那笙喊住:
“皇上……當年你還不是太子時,是南疆送去北國的質子,如今,你已經是皇上了。”
當年,身爲質子的他,就算被招回來身份也卑微,連宮女太監都能欺凌到他頭上,但他還是成了太子,如此逆境都翻身了,如今是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資本是比七年前翻了好幾百倍,他是不該氣餒。
由衷的,蘇澈點了點頭,挺挺背脊振作,威武的帶著一羣宮女太監離開。
關雎宮再次安靜,那笙坐會牀榻上繼續抱膝發呆,鼻尖聞到若有似無的蓮花,她擡頭,看向窗外,飛雪鵝毛般的下著,庭院裡空空如也沒有半死人影。
再細聞,香氣全無,剛剛應該是她的幻覺吧,只是,她對他爲什麼會那變得麼敏感,腦子裡也不自控的全是他身影……
“鈺啊……我該在麼做?”怎麼做才能救你,怎麼做,才能將你跟他徹底分開,腦子裡不再有他的身影,而她不再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