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在他們的面前飛落,血液如開閘的堤壩飛射出來,驚得他們不敢再吭一聲的妥協,個個聽話的跟著出了地牢,然後被分配到這個下等房間裡。
分房的時候風行抓狂了,這裡兩人一個房間,所有人就只有她一個女人,羅剎是好心的想讓她一個人一個房間,可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鐵了心的要跟羅剎唱反調,一定要讓風行跟原定好的那個人一組。
羅剎個性火爆,被挑釁瞬間爆發,卻聽那個人冷笑一聲:“羅剎,你以爲你還是夫人身邊的紅人嗎,別忘了,名單可是夫人親自分配的,你敢違背夫人的意思?”
“你……”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眼裡只有前掌門,根本沒有夫人,可惜你的前掌門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罩不住你。”
“冷火,你別太過分!”
“我是勸你識時務者爲俊傑,再惹夫人生氣,小心淪爲賤奴去刷馬桶。”冷火肆無忌憚的一再戳中羅剎的要害,氣的羅剎手了的鞭子直抖,卻始終沒有揮出去。
他這麼忍,不是害怕被降職,而是司徒大祭司告訴他,他的主子要回來了,所以,他必須忍。
風行見唯一爲她說話的人居然這樣就蔫掉了,她急的跳腳:“不是還有無醜嗎,她也是女的,我要跟她一個房。”
“她入住長生殿。”冷火一句話將她最後的路給截了。
風行暴跳:“你們太欺負人了,再怎麼我都是女的,男女授受不親,怎麼可以跟一個男人同房。”
冷火猥瑣的挑眉:“睡一晚不就可以了,別到時候打得太火熱。”
“你……”風行怒指他,咬牙切齒卻沒有任何辦法,在牢房他出劍的那個速度,絕不是她能匹敵的,難道就這樣妥協?
原以爲靈虛宮是南疆唯一的淨土,沒想到齷蹉成這樣,一點人性都沒有,而被分配與她同房的那個人,居然事不關己的坐在桌前喝水。
無力,風行跌坐在凳子上想哭,卻被冷火的目光瞪了回去。
見她屈服,冷火滿意的離開,羅剎可憐她,他知道碧落爲什麼要刁難風行,因爲她跟無醜是一組的。
無醜現在碧落動不了她,就拿風行開刀。
而如今的自己,愛莫能助。
“哇……”見冷火走開,風行頓時痛哭畜生,魔音穿耳,嚇得最怕見女人看的羅剎拔腿就跑。
“你哭什麼,這麼幹癟的身材,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多看一眼。”室友受不了的掏掏耳朵,風行低頭看了看自己不這麼突出的胸前,哭聲更大。
“閉嘴!”室友暴怒:“再哭我殺了你。”
利劍忽的戳抽出架在風行的脖子上,風行無動於衷,繼續哭:“哇……我連清白都快沒了,死算什麼,你殺了我吧。”
“很好,那我就成全你。”他提劍用力,還未在她脖子上割出血口子。
風行突然頓住哭聲,抽泣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本來就是虛招嚇唬她而已,見她不哭,連忙收回力道:“寧東。”
“那寧東,你娶我好不好,要不然被我師傅知道我未婚就跟男人同居,他會殺了我的,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風行,大風的風,行蹤的行。”
寧東現在就想殺了風行:“不行。”
“爲什麼?”風行纔不管,伸手突然抱住寧東的胳臂,可憐兮兮的叫著:“夫君,你就娶了我吧,你就算有老婆了也沒關係,反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姐姐吃醋的,以後要是有機會遇到,我定像孝敬孃親一樣的孝敬姐姐。”
“我沒妻子。”寧東一字一句從齒縫迸出:“更不會娶你爲妻。”說著,他一把將風行甩開,快速從窗戶竄出。
風行頓了下,立馬追上:“夫君你等等我……”
莫離遇到他們時,寧東已經被風行追著跑了靈虛宮十幾圈,兩人在靈虛宮上空忽上忽下,忽的又打得不可開交,因爲識相的沒有驚擾到不該驚擾的地方,也就沒人管。
莫離只是路過,他不想多管閒事,不屬於人類的氣息卻撲面而來,他擡頭,盯了下被風行追趕的人,立馬幻化流光掠過去,抓住他肩膀將他提下來,並快速撕開他臉上的*。
一張絕美到令人窒息的臉忽的出現在風行面前,她驚呼出聲,魂兒都被勾引去了似得快速飛奔過來,卻被風行喝住:“別過來。”
風行頓住腳,這才意識到這個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人居然是鳥靈,那個屠殺她同胞的鳥靈。
吞吞口水,她舉劍顫抖的對著他:“你……你放了他。”
莫離卻沒理她,翅膀一扇快速將她打暈。
“長得這麼漂亮,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後面的話,莫離沒說,但他快速縷開寧東遮住耳朵的頭髮,果然在耳後找到魚腮。
果然是鮫人!
隨著雲蒼對鮫人的獵捕與屠殺,這個種族已經隱藏在不知名的角落裡,除了人類配對出來的雜種鮫人外,已經再也找不到純種的,而這隻,卻是純種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也跟精靈一樣,想借助魔尊復仇?
寧東拍掉他的手,撥弄頭髮掩蓋好,手挽了個劍花,莫離展翅閃避開:“這裡危險,你快離開。”
“危險?對我們鮫人來說,哪個地方不危險?無家可歸的我們又能去哪裡?”寧東絕美的臉上笑的苦澀:“原本我們還有個容身之所的,南疆這片唯一不獵捕鮫人的南岸海給了我們避風港,可靈源毀了,南疆國快沒了,東陵與北國的捕鮫來不及等南疆滅亡就出海,若不是我們逃得快……可逃得快又有什麼用,不能離開水太久的我們遲早會被捕殺殆盡。”
“魔尊,魔尊纔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只有他才能打開蠻荒虛空,只有他才能帶我們離開這個地獄,可精靈說,魔尊不願意,他爲什麼不願意,他憑什麼不願意,難道就因爲我們的存在只是爲他提供歌喉,所以可以輕易拋棄嗎?”
“我來就是想要問他,在他心裡,到底是魔之一族重要,還是他心裡的那個女人重要。”
莫離無言以對,他這個由人類殘魂淬鍊出來的鳥靈,如今恢復人類的思維,應該站在人類這邊,但不能。
強烈的恨意也讓他想問殿下,爲什麼要拒絕,難道南疆還沒讓他絕望嗎?風陵渡的大火,慘叫聲震天響亮,他們爲南疆奮戰,不是死在魔物的手裡,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裡,多麼悲涼。
“我來這裡,不是爲了給自己討個說法,而是爲了僅存下來的孩子們,他們應該有自己的未來,應該在純潔的碧海下幸福的活著,無憂無慮與海魚戲耍,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膽的害怕自己輪爲人類的玩物。”這個,是他們活下來的信念,離開蠻荒,離開這個罪惡的地方。
“娘娘……”看到站在角落裡低頭的那笙,莫離喚了一聲,寧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是那個帶領他們離開競技場,並獨自一人吸引鳥靈離開的女子。
這女子招式簡潔果斷卻殺傷力極強,身手敏捷,速度居然還能快過鳥靈。
寧東自認自己勝不過她,但已經被她聽到秘密,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將她斬殺。
劍花飛快挽出,還沒劈上去,那笙的手已經掐住他的脖子,皺眉:“誰教你的功夫,花裡胡哨的中看不中用,難怪會被人類欺負。”
“你……你居然敢瞧不起我們的海王。”自己最崇拜的人被諷刺,寧東氣的不輕。
“海王?”那笙疑惑:“你不會告訴我,風色是你們的海王吧。”
寧東起鼓了腮幫點頭。
“果然。”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她那個愛美成癡的師傅,纔會創出這種只講招式唯美卻從不考慮殺傷力的功夫,她年少時也被他唬的很是崇拜,還曾獻寶一樣耍給蘇鈺看,卻被他批的一文不值。
搶過他手裡的劍,那笙耍出一套凌冽的劍法:“記住,與其花費力氣在虛招上,還不如一擊中的,快準狠,永遠是武學上不變的法則,除非你能練就無招勝有招的本領。還有,師傅厲害的只是他的攝魂琵琶,他的劍術全是唬小孩的,不學也罷。”
“你……”寧東想反駁,卻被她凜俊的劍法吸引住,但也發現了另一個問題:“你說海王是你的師傅?”
“曾經是。”那笙將劍交換給寧東,海王,她的師傅居然是鮫人,她一時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要知道,風色曾經可是靈虛宮的掌門,執掌靈虛宮的人居然是鮫人?
“師傅他現在可在南岸海?”
寧東接過劍,答:“不在了,海王自從帶我們躲進南岸海後,就離開再也沒有回來,我們還以爲,還以爲……”還以爲他被人類抓了。
“你們在南海岸多少年了?”
“三千年,我們這些功夫是從海王留下的秘籍裡學的,是我們學藝不精,所以並不是海王的功夫花哨。”寧東固執的捍衛自己領導人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