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能淬鍊出鳥靈,看來是本宮小看你了?!?
鳥靈由人類怨氣淬鍊出來的物種,雖不是魔族裡面最兇殘的,但絕對是最靈敏的,它們的速度快過閃電,很難捕獵斬殺,出擊時更是讓你防不勝防,所以,即便是神,看到這個東西都會退避三尺,不敢輕易招惹。
看著下方黑壓壓的鳥靈,步生蓮斜視司徒長青,發現他視線掙扎、痛苦又決絕的盯在那笙身上,對周身的一切視若無睹。
他美目不悅的一瞇,站起來活動筋骨。
“殿下?”食指交叉,柔荑般的手發出“咔咔咔”的指骨脆響,他蠢蠢欲動的樣子讓玲瓏震驚,難道他想下去?
白影一閃,翩然落在那笙面前。
那笙看到鳥靈也很震驚,再看到他們的臉時,那張張熟悉到她即便是死都無法遺忘的面孔,胸口一直壓抑的憤怒與悲慼勃然爆發,以至於沒發現突然站在她面前擋住她視線的人是誰,一把推開:“讓開!”
虛囊,瀝血感應到殺氣光芒四射,醒冷的叫人直髮寒,她雙手緊拽顫抖,喉嚨幾近瘋狂的叫道:“是誰!是誰將你們淬鍊成鳥靈!”
那些可都是英勇犧牲的赤焰軍戰士,她最後一次看到它們還只是十年前的那場戰役。
“你怎麼了?”步生蓮被推的莫名其妙,看她氣息不穩,是極度悲憤,他從背後抱住那笙,誘哄:“告訴本宮,是誰惹你生氣了,本宮殺了他。”
“殿下!”邪異鬼魅的氣氛瀰漫在風裡,玲瓏想下去抓他回來,去不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充滿殺戮氣息的鳥靈像接收到命令般飛到半空展開漆黑的翅膀一扇,那一支支如同鋼鐵般鋒利的羽毛森然凌厲的射出,密集如雨,弒殺眼前的生靈。
參賽者一波一波的倒下,鳥靈的速度是他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司徒長青你還不快住手,沒看到殿下在下面嗎?”玲瓏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司徒長青卻想中了魔咒般站著一動不動,氣的她快速衝過去想撕了他,卻被碧落擋住。
“碧落,你想做什麼?”
碧落張著雙手攔著她冷笑:“掌門,選拔弟子是靈虛宮的大事,更是碧落職責所在,誰敢阻擋,殺無赦?!?
“你!”居然敢拿著雞毛當令箭?玲瓏咬牙切齒,指著下面的步生蓮說道:“你們沒看到殿下在下面嗎?”
說著,她視線穿過碧落衝著司徒長青叫道:“司徒長青,你敢傷害殿下一根毫毛,我繞不不了你!”
“他可以自己上來。”司徒長青清冷的臉上,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邪逆。
玲瓏看得心驚,身體無力的軟了下來,妥協的不敢再說一句。
競技場,熟悉的懷抱讓那笙轉頭,看到一張美到不是人類能擁有的俊臉:“鈺啊……”
她茫然的叫了句,身體被他抱起來快速飛開,躲避穿刺過來的羽箭。
“該死,難道本姑娘要滅絕於此?”前方上千的人倒下,獨留幾個武藝高超的人艱難的防守著,正因爲有前面的人當肉牆,風行纔有時間躲避第一波攻擊,但要是第二波……
她一個寒噤,本能的向那笙靠近,也扯著嗓子衝著上面的人高叫:“喂,你們難道真的連太子殿下都殺?”
“殿下,你快上來!”玲瓏跪在邊緣急急喊著,十大長老會推薦她做靈虛宮的掌門,完全是看在蒼何劍與步生蓮的面子上,司徒長青與碧落在靈虛宮的十年根基,並不是她能左右,平時他們不跟她針鋒相對,再加上有步生蓮撐腰,她有恃無恐,現在他們連步生蓮的面子都不賣了,她就孤苦無依的沒了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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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啊!爲什麼自己坐上了高位卻還是要仰人鼻息,她雙手緊緊抓著地面,修剪的很好的指甲外翻鮮血淋漓,她都不覺得痛。
憑什麼璇璣那女人只要在靈虛宮一站,就能一呼百應,憑什麼那笙明明早已經離開七年,皇上都像是寶貝一樣的供著,憑什麼明明她纔是掌門,碧落花費十年的時間都得不到掌門之位,他們卻無視她,反而對碧落唯命是從!
“碧落,司徒長青,今日你給我的恥辱,他日一定雙倍奉還!”玲瓏瞪著他們一聲高亢,身體便一躍而下,飛入競技場中。
“你來做什麼?”看到又一人下來,那笙皺眉,呵斥:“回去!”
“你算什麼東西?!绷岘嚴浜?,無視她,並對步生蓮說道:“殿下,玲瓏定當誓死相隨!”
“多事?!彼麃K不領情,手還是將她拽到身後護住。
風行像是抓到希望般,眼明手快的躲在玲瓏的後面,獨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場上的情況。
上千人的參賽者,活著的僅剩下不到二十,人類本能的求生欲讓他們聚集在一起謹慎的後退與這邊匯合,能容納上萬人的競技場,此刻屍橫遍野,慘絕人寰。
“別傷他們?!笨吹讲缴徴浦谐霈F赤紅火焰,那笙連忙攔住,並問他:“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他們回覆理智不被控制?!?
“它們是失去陰靈的惡靈淬鍊而成,想要回復理智就必須找到他們的陰靈?!?
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稱之爲魂魄,其魂有三,一爲天魂,二爲地魂,三爲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衝,二魄靈慧,三魄爲氣,四魄爲力,五魄中樞,六魄爲精,七魄爲英。
只有外力或是自身的強大怨氣才能使三魂七魄分裂,由外力打散是飛灰湮滅,而自身怨氣分裂的,執念幻化成陰靈,帶著前世最刻苦的記憶脫離魂魄,而魂魄即便沒有記憶,怒氣也不會消散,成了沒有意識的孤魂野鬼遊蕩在世間。
鳥靈就是由那些只有怨氣的殘魂用以地獄之水加瘴氣淬鍊而成,是魔界最陰毒的秘術之一,想要它們不像傀儡一樣被控制,就必須找到擁有前世記憶的陰靈合二爲一,可那麼做的後果並不是救贖它們,而是讓它們怨氣更重,有的甚至因爲仇恨而失控,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失去理性只會屠殺。
“如果你壓制不住它們的怨氣,最好別那麼做?!辈缴徧嵝?,他雖然不知道那些鳥靈跟她有什麼關係,但看到她緊張的樣子,就知道關係不一般。
“陰靈嗎?”那笙呢喃,緊握的手張開,趁著步生蓮沒注意,她快速將他劈暈:“帶他回長生殿。”
她摘下他腰間的魔血玉,將他交給玲瓏。
“你……”見她打暈步生蓮,玲瓏正要發火,蓮香的身體就這麼撲了過來,她一愣,耳邊聽到不容拒絕的命令。
碧落跟司徒長青無視她也就算了,現在連一個靈虛宮弟子都還不是的人對她命令,玲瓏惱怒,礙於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她惡狠狠的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便摟住步生蓮的腰提氣飛回上方。
“你們也上去?!蹦求侠垡粧咴趫龅娜?,衣帽蓋住她的五官,他們無法看到她的眼神,但那發於心底深處的折服莫名的涌動了出來,讓他們甘心臣服。
只是,雙腳並沒有移動,因爲剛纔就有很多人驚慌失措的飛身上去想離開,卻被上方的靈虛宮弟子一個不剩的打落下來。
那笙也知道他們的顧慮,率先凌空躍起,身體剛到上方地面的平行線,候著的靈虛宮弟子齊力圍擊,招式凌厲卻不傷人性命,只想逼讓她回去。
“找死!”那笙身形急速旋轉,虛囊的瀝血被召喚,嗜血的紅光隨著她的轉動瞬間向四周迸射出,如暴雨梨花針,扎進他們的身體裡將他們刺成蜂窩。
“瀝血!”碧落震驚,下方的人更是訓練過一般抓住機會一躍而起出了競技場。
那笙再次落回下面,摘下頭上的衣帽,露出墨黑如夜的眸子。
風吹襲衣衫嘩嘩作響,濃郁的血腥味惡臭,她將魔血玉別在腰間,朝著司徒長青叫道:“司徒長青,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上方,他俯視著她,聲音複雜的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賭你的鳥靈沒我的速度快,我若是贏了,你收他們爲靈虛宮弟子,我要是輸了,隨便你處置。”所謂的“他們”就是這次僅活下來的人
司徒長青冷笑:“鳥靈連上古神祗都追不上,你確定要跟我賭?!?
“你敢是不敢?”
“好,你若是輸了,爲奴爲婢一輩子只聽我使喚?!?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贏。”迎風一轉,那笙幻化流光劃出人們視線,鳥靈得到號召,集體展開翅膀直衝蒼穹,那笙利用瀝血織出結界,在半空呈S型曲線飛行。
鳥靈緊追不捨,有幾隻即將勾到那笙,卻被她腰間的魔血玉逼退了回去。
果然,蠻荒魔物都不敢靠近的魔族至尊,他的心頭血哪是這些鳥靈能褻瀆的。
那笙凝結靈力直衝向倉決湖。
以前,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快馬加鞭才能由倉決山到南疆京城,現在擁有魔的身體與神裡,千山萬水也只是彈指之間。
“沉睡的赤焰軍戰士,清醒吧,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自己到底需要什麼,還是你們的眼睛都已經化成塵土,什麼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