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孩看到他吃,立刻正要塞進(jìn)嘴巴里的糕點放下,嘆息:“我來這裡是對的。”
他不解,問:“怎麼了?”
她嚴(yán)肅的答:“絕對不能嫁給你。”
“爲(wèi)什麼?”
“跟你一起吃飯會沒食慾。”
“?”他雲(yún)裡霧裡
吃東西當(dāng)然是大快朵頤才痛快,但她是女孩子,說出來會丟相府的臉,於是轉(zhuǎn)移話題:“爲(wèi)什麼是我,這次選秀佳麗三千,漂亮的,有才的,隨手一抓一大把,可你爲(wèi)什麼偏偏選我?”
“你最小。”
“啊?”
“年齡小,不懂爾虞我詐,還有……”他靠過來,神秘兮兮的說:“未成形,容易調(diào)教。”手又忍不住摸了摸她頭。
“別摸我腦袋!”
她拍掉他的手衝著他齜牙咧嘴,男子笑著收回來,繼續(xù)說:“自己的娘子,當(dāng)然由自己親手調(diào)教才最理想……”
切,誰要嫁給你了。
“而且,我能滿足你任何願望。”
這個誘huò力大。
“反正你遲早都得嫁的。”
也對,她這隻笨魚傻乎乎上鉤:“我嫁過來後可以隨心所欲的吃嗎?”
“可以。”
“隨心所欲的睡?”
“可以。”
“不會逼我做不喜歡做的事情,比如寫字畫畫,拿針繡花,頂著碗走路……”
“恩。”
“會帶我走遍山川萬里,,自在遨遊天下,春日踏青,夏日乘涼,秋日賞落日餘暉,冬日品踏雪尋梅?”
“……”這個,似乎有點困難。
女孩傲然的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坐下,大筆一揮:
時光靜好,與君語;
細(xì)水流年,與君同;
繁華落盡,與君老。
寫完,放下毛筆,拍拍小手不可一世的說:“想做我夫君,就得滿足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條件,否則,天皇老子都沒資格。”
看來,傳言也並不是完全不可信,至少她有一手好字,能寫出一手好詞。
男子笑了笑,提筆在旁邊寫下:
歲月如梭,與卿舞;
光陰荏苒,與卿隨;
鉛華洗去,與卿享。
世界最美麗的東西,是謊言,最痛苦的東西,也是謊言,謊言編織出來的夢,破碎時,你想醉生夢死,都是奢望——
那笙收回視線,將血玉骷髏頭放置牀頭,拉了拉胸前的衣服抱緊,出了房間。
如果那年,她知道他心裡早已有人,即便投來最大的誘huò,她都不會接收。
然而,這個世界沒有如果,而她,也回不去從前。
路上,那笙看到一抹白影站在梅樹下擡頭凝望,她腳步還是停了下來,站在角落靜靜的看著。
稀稀落落的雪花飄落,紅梅似火,樹下的剪影如畫般醉人。
本是蠻荒的魔物,因爲(wèi)她,來到南疆,她至今都想不明白,爲(wèi)什麼南疆的結(jié)界對他無用,爲(wèi)什麼普照的靈光沒將他淨(jìng)化,又爲(wèi)什麼他要以蘇鈺的名義出現(xiàn),攪動一汪湖水,渾亂南疆朝綱。
驅(qū)魔三鞭落下,誓言已破,她不再需要誓死守護(hù)南疆,更不需要慈悲衆(zhòng)生,無愧於心。
她現(xiàn)在需要的,是眼前的人。
下定了決心,那笙提步上前,單膝跪地:“殿下,可否需要只會殺人的傀儡。”
步生蓮轉(zhuǎn)身,冰冷的目光凝著她,似乎想將她凍成冰塊。
“本宮不缺傀儡。”他拒絕,但又問:“你想要什麼?”
那笙擡頭,美目瞇起,薄脣殘忍的吐出:“南疆滅。”
他詫異,逐漸笑開:“你捨得?”
那笙反問:“爲(wèi)什麼不捨?”
“本宮不缺傀儡,但缺妻子,前提是,你得有這個本事。”
妻子?那笙皺眉,是拒絕。
“知道本宮爲(wèi)什麼要回來嗎?”步生蓮也不惱,他轉(zhuǎn)身摘下一朵梅花別在她耳邊,然後擡起那笙的下巴打量:“因爲(wèi)某人的性子太倔,骨頭太硬,非要本宮親自動手,拆了,重組。”
慵懶的聲音帶著迷人的笑,說出來的話卻是徹骨的殘忍,那笙一驚,想躲,卻被他牢牢捏住:“看來是本宮失策了,你的筋更擰。”
“殿下……”下巴別捏的骨裂,那笙驚呼出聲。
“這裡……”步生蓮放開她,一改冷然的翩然轉(zhuǎn)身,指著這梅林:“漂亮嗎?”
不漂亮,那笙痛恨梅,但低頭說:“漂亮。”
“很好。”對她的順從,他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空靈的聲音深遠(yuǎn)又傲然的說:“既然你如此喜歡,那本宮就賜你一名——香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