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生蓮,你又要幹什麼?”
剛剛的迷亂狂歡如一朵鮮花在他的身上綻放,如此美妙,步生蓮意猶未盡,那笙掰開他上下其手的手,無力的她只是這個動作,就累的氣喘吁吁。
“你不也很喜歡,剛剛。”步生蓮脣貼在那笙耳邊,聲音迷離蠱惑。
盯著他白皙卻又附滿吻痕的脖子,那笙頭一轉,埋在他脖子上一咬,血液如抽絲般被她一點點吸食。
至於他身上的吻痕,卻不是那笙的節奏,星魂血誓是將兩人的命運相連,自然,兩人其中一個要是受傷,另一個也逃脫不了,正如剛剛步生蓮被飛石和樹枝劃破時,她身上也會傷痕累累,湊他屁股時,她也會疼的牙齒打顫,激情時他在她身上留下多少記號,他一個也少不了。
恢復力量後,那笙擦擦自己脖子上的血口子起身穿衣,步生蓮側躺著,單手支著腦袋,盡情欣賞她的一舉一動。
“你不起來嗎?”打理好一切,她轉身,對上那道灼熱的目光,臉霎時控制不住的紅燙了起來。
“你讓本宮自己穿?”真是個不上道的丫頭,步生蓮瞟了眼地上散落的衣服,壞心眼的站起來,對著那笙張開雙手
他是要她給他穿?那笙咬牙切齒。
“沒有本宮幫忙,你出不了這個結界?!?
他們的四周,像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罩住,外面偷窺不到裡面,裡面卻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外面,那笙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莫離棲息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爲他們把風。
不知道這個結界能不能隔絕聲音,要不然……
步生蓮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好心的爲她解惑:“不能。”
那笙很想一頭撞死算了,等等她該怎麼面對莫離曖昧的眼光啊。
其實是她想多了,那笙硬著頭皮爲步生蓮穿好衣服出了結界,莫離見狀飛過來,表情異常凝重的說:“殿下,娘娘,我們被鬼魅森林包圍了?!?
成魔的他,看人不是看相貌,而是氣息,沒認出那笙,是爲那笙身上氣息全部改變,而步生蓮身上的氣息,至始至終跟蘇鈺的一樣,所以無需多做解釋,他就是他們一身誓死追隨的主子。
“鬼魅森林?那不是晚上纔出沒的嗎?”那笙驚悚,擡頭看向天空,臨近傍晚的陽光雖然不那麼毒辣,但畢竟沒有下山。
莫離解釋:“南疆靈源被毀後,恢復意識的魔物便不再害怕陽光?!?
“怎麼回事?”那笙不解,她對這方面沒怎麼研究。
莫離也沒研究,但他做了十年的陰靈,知道的不知道的,也都一清二楚:“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爲靈源是守護人類的聖光,但不是,它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千萬年來,人類就是依附靈源才能繁榮安泰,可到莫離的眼裡,卻是罪惡的根源,那笙震驚。
莫離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批判:“一個只會剝離他人思維讓其行屍走肉的活著,沒有意識的只知屠殺的東西,人類還奉天神一樣的供著,真是可笑,而更可笑的就是我們,我們竟然誓死守護著那種東西,想想都噁心?!?
“莫離……”他邪逆的表情讓那笙心抽,腰間突然被一隻手摟住,帶進擁有冷冽蓮香的懷抱裡。
“你也是這麼認爲的?”那笙問著步生蓮,他臉上凝重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是思考著這麼從鬼魅森林裡出去。
“如果本宮說是,你心裡會不會好受一些?!彼鸱撬鶈?。
“不管好受不好受,當初的決定我從不後悔?!辈会峄跉Я遂`源,不後悔放出他,不後悔知道一些她聽都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只是,不後悔不代表不自責。
十年來,那笙遊走雲蒼各處,看到的都是些什麼?
千萬年來,靈源賦予雲蒼的優越環境,使人們變得懶惰,不思進取,泯滅本性的讓糜爛氣息逐漸濃郁,以至於還沒到他們這一代,昏庸無能的皇帝,擁兵自重的藩王,驕奢無度的貴族,肥碩無用的軍隊,早已經比比皆是。
南疆皇族不願自己的子民與他們同流合污,早在幾千年前就關閉國門不予各國交流,也正是因爲這樣,當南疆靈源被毀,百姓投靠鄰國時,他們無一不被驅逐,在他們的眼裡,南疆的百姓是低賤又罪惡的一族,只因爲他們從不嗜*靈,豢養鮫人。
一片葉子拂了過來,輕輕觸碰一下步生蓮的臉便飄開,他卻猛地一震,感覺四周全是眼睛,躲在陰暗的角落窺探外物。
“莫離,帶殿下走。”那笙喚出瀝血,剛要織出結界,身體就被步生蓮一拎,放進他胸口的虛囊。
那虛囊,遼闊的沒有邊際,壓根不是她只有三四把劍的空間能相提並論的,而且霧氣繚繞,朦朧空蕩的找不到出去的路,氣的那笙扯開嗓子大叫:“步生蓮你什麼意思,快放我出去,要不然我毀了你的虛囊。”
“待著別動,沒有魔血玉剛靠那一口血,你能支撐多久。”不久,如果乖乖當個閨房少女,足夠她撐一個月,但是要奮戰,可能不到半個時辰她就精疲力盡。
頹廢,自負如她,她怎能忍受做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被人保護在身後,但也知道,鬼魅森林不比其他,如今的她要再任性,只會給他們拖後腿。
“莫離,保護好殿下,他能力剛恢復,可能……”
“閉嘴!”
“可能”後面的話還沒說,被質疑能力的某人一揮手,封了那笙的嘴巴讓她開不了口。
這麼小氣!
那笙收回瀝血打坐,虛空並不會因爲主人的動作而晃動,而且只要凝神,就能探測到外面的情況。
莫離探路,扇動翅膀飛起來,圍困住他們的鬼魅森林迅速蔓延藤蔓攻擊,莫離速度快,沒被打中,但密佈的藤蔓還是將他逼落下來。
“殿下,從上面出不去?!?
“那就走出去?!辈缴忀p描淡寫,提步朝密林走去。
密林籠罩著黑暗的瘴氣,遠遠的看不清裡面的情況,走近後才發現,那密密麻麻的藤蔓居然白皙如肌膚,末端還長著如人一樣的小小手,見他們靠近,全部興奮的一張一合,那樣子,像是嘴巴在吞吐。
如此噁心的東西,看得莫離皺眉,黑色的羽毛突然被一隻小手拽住,他正要攻擊,小手立即放開,繞著藤蔓的樹幹上,有雙眼睛對他陰邪的笑。
有隻手也抓住步生蓮的衣服,卻被他掌心射出去的焰火毫不留情的灼燒,燒的那藤蔓立即冒出綠煙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那聲尖叫在蕭肅的森林裡迴盪,激起無數的迴音,黑暗裡,似乎有無數不知名的東西涌動過來。
“殿下小心。”莫離飛快的衝到步生蓮面前,張開翅膀護著步生蓮。
步生蓮卻推開他,聽著空中一身身的尖叫,站在原地沉默,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同伴的痛苦激怒了鬼魅森林,無數雪白詭異的枝條鋪天般刺下,枝條末端的手錚然彈出的青黑色利爪閃爍銀色冷光,瘋狂的想將他們撕碎。
“小心……”那笙心臟緊張的提到嗓子眼,見莫離回擊的羽箭只是射退密集藤蔓的滄海一粟,她怵然站起來,想衝出去,刺紅的火光頓時刺的她睜不開眼。
“業火紅蓮!”藤蔓快速縮回,地底突然冒出一個驚喜的聲音,沿著地脈快速傳開,讓所有的藤蔓震顫。
“居然是業火紅蓮,難道他是……難道他是……”藤蔓興奮的搖擺著,驚呼:“是魔尊,魔尊終於回來了,我們有救了,我們終於有救了?!?
“再也不需要像只軟弱的臭蟲躲在陰暗的角落,再也不需要卑躬屈膝在低賤的人類腳下,我們反擊的時刻終於到了……”
地表一處處裂開,濃密的鬼魅森林剎那間消失,落日餘暉下,一顆顆種子鑽出地面,化作一個個碧綠色的人型,那人型耳朵尖長,赤裸的身體蔓延著藤蔓圖案,是精靈,掌管自然的木之精靈。
莫離詫異,尤其看到那些精靈睜開碧落色的眼睛是,全部茫然的沒有一點光暈。
它們……全是瞎子!
“蠻荒的靈光,將我們的眼睛全部刺瞎了。”爲首的精靈站出來,赤裸的身體呈現在他們面前一點都不覺得羞澀,她單膝跪地,擡著看不見一絲光亮的眼睛對著步生蓮,夢吟般的開口:“殿下,自從南疆靈源被毀,我們就知道一定是殿下回來了,一萬年了,我們整整等了一萬年,感謝萬能的魔沒在靈光將我們的意識全部分裂前遇到了您,讓我們能看到魔族復興的一天?!?
“本宮從沒想過要讓魔族復興。”
步生蓮斬釘截鐵的拒絕,讓爲首的精靈忽的一驚,迅速變了臉色,脫口:“你從沒想過?你怎麼可以從沒想過?!還是你還是放不下那個女人,想爲了那個女人再次遺棄我們?”
“哈哈……這就是我們一直等待的魔尊,一個只知道自己的愛情,不管族人死活的至尊,那個女人不僅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他,還讓我們魔族淪落到被低賤人類踐踏的地步,他卻還執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