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天她打電話給我,要我給她季北晨的電話聯繫方式,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因爲她打電話給我的是公用電話,她說的是她的手機現在壞掉了,那她大可以重新買一個,但是她沒有。我覺得這其中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江程煜去美國找她了,但是現在都沒有頭緒,再加上江氏集團現在據說還有些動盪,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但是直覺告訴我,小沐沐肯定出事了。"
這兩天,唐棠每天晚上做夢的時候,都能夢到蘇沐出事,甚至有一次直接夢到蘇木就這樣倒在了血泊之中。
美國那麼遙遠的地方,雖然對於蘇沐來說,並不算事人生地不熟,畢竟她在那兒生活了快要五年了。
但是她也是一個人無助的,還要帶著安安,肯定非常累。
所以她一定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聽到這些的時候,凌墨已經完全坐不住了,他皺著眉頭,"你還知道什麼?"
這段時間他從來沒有過問過別的事情,蘇木的事情他也是刻意迴避不去想,但是突然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怎麼能夠坐視不管呢。看著凌墨焦急的樣子,唐棠心中也稍稍有了底氣,"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凌墨,我還以爲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你不願意去救小沐沐呢,你要是肯救她,那就真的是太好了。我現在不能去美國,你能夠替我去一趟嗎?如果她沒有事兒,那就最好的了,但是如果她有事,你一定要確保她的平安,好嗎?"
唐棠感激涕零地看著凌墨,然而凌墨卻是搖搖頭,說道:"你忘了嗎?我們三個人曾經說狗什麼了嗎?"
她當然記得,他們三個人,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都要永遠在一起。
唐棠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雖然當初追凌墨完全就是爲了利用他,但是後來她真的是覺得泠漠非常的有魅力,而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不僅僅是用深厚來形容的。
"凌墨,真的拜託了。"
唐棠說話的時候,凌墨點點頭,而房間裡,一雙眼睛越發地落寞。
江程煜站的筆直,看著眼前站著的季北晨,面色平靜。
季北晨神色淡漠,而當他聽到身後有人向他報道關於那一批貨物的時候,原本冷漠的神色之間變得兇狠。
他皺著眉頭看著江程煜,幾乎都快要吼出來了,額頭上的青筋也爆起來。
"江程煜,你不想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季北晨冷眼看著江程煜臉上的表情越發地冰冷。
江程煜沉默了許久,嘴角輕輕一勾。
"季北晨,你覺得我當真有那麼愚蠢,所有的事情都受到你的掌控嗎?"
季北晨也當真是太天真了。
他讓他準備那麼多的軍火物資,這根本就不是一點點小數目,更何況偷運軍火這種事情,原本就是犯法的事情,他怎麼可能這麼堂而皇之地將這些東西擺在外面然阿甘季北晨看到了。
季北晨臉色僵硬了許久,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江程煜許久之後,終於臉色平靜下倆,"江程煜,你玩兒我?"
"是又怎麼樣?"江程煜漫不經心大態度,讓季北晨心中愈發地不舒服。
"你!你難道不想要管蘇振庭的死活?"他不相信江程煜費盡心思來到這裡就只是錢來玩弄他的,江程煜沒有那麼多閒工夫。
所以說想到這些的時候,季北晨的心情也稍稍平復了一點點。
江程煜瞇了瞇眼,隨後說道:"想要這一批物資,也不是不可以,把人給我交出來。季北晨,你以爲現在是誰威脅到誰呢?"
江程煜站立在原地,他臉色有些蒼白,說話的時候也少了一些底氣,季北晨看到的時候,臉還是那個的嘲諷的意味非常明顯。
"江程煜,就你現在的身體狀態還有精神狀態,我勸你還是趕緊將那些物資交出來吧,要不然時間耽擱久了,我都怕你倒在地上了。怎麼,是和蘇沐鬧彆扭了嗎?不對,我可是聽說,她好像是不要你了。"
"你閉嘴!"聽到蘇沐的時候,江程煜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江程煜雙目猩紅,和剛纔的那個人截然不同。
季北晨並沒有打算就這樣停下,他正打算繼續說道時候,江程煜忽然之間迅速移動到他的身邊,他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那速度,完全就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僱傭兵的模樣,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剛剛好,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完美的速度還有動作,輕快的讓季北晨以爲自己剛纔彷彿是在做夢一般。
他驚愕的看著江程煜,只見江程煜就像是一個魔鬼一樣,掐住他的脖子,死死不放。
"季北晨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多說一句,你今天就不要想著活著離開。"不管季北晨說什麼,都可以,但是他要是說蘇沐,不管是說任何一點,他都不允許。
他曾經做出那麼多傷害蘇沐的事情,江程煜沒有跟他算這一筆賬,已經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
而如今他和蘇沐之間,兩個人的種種矛盾,其實都是季北晨在暗中搞鬼,他敢肯定,這一切都是季北晨所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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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薇之前做出來的種種事情都已經說明,她其實是事先就已經和季北晨已經串通好了。
而且江程煜也將這一切的事情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失憶這段時間的所有事情都是季北晨在一手超控。
而且他記得,他當初失憶也是季北晨所爲。
想到這一切的時候,江程煜便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放過季北晨。
今天他來到這裡,知道季北晨一定不會輕易地放過他,這個地方,他肯定已經經過了緊密的部署。
所以來到這裡的時候,講成語就沒有打算要好好地走回去。
"所以你現在這是在威脅我了?說話是我的人生自由權,不是嗎?"季北晨艱難地說話,然而臉上的表情還是依然是那一種很欠揍的表情。
"江程煜,我告訴你,我不怕,你現在要是將我殺了,你就永遠找不到蘇沐的爸爸了,然而這樣的話,她就糊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你,原本她現在就已經沒有辦法原諒你了吧?"
季北晨呵呵一笑。
"你以爲我不敢殺了你?你以爲你真的能夠威脅到我?我現在就能夠讓你死去!"江程煜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對季北晨的恨意,已經無法形容了。
這個人,從他出現的那一天開始他的生活依舊已經完全打亂了,這麼多年,他的一切的事情都是拜這個男人所賜。
當然,如果不是季北晨,他也沒有辦法認識蘇沐,現在心裡估計還是永遠的孤寂吧。
"所以你是真的不在乎蘇振庭的死活是嗎?"季北晨的目光看到不遠處的一抹身影,所以聲音忽然之間儘可能變大。
江程煜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沒有什麼是現在將你殺死最爲重要的!"
"你當真不在意?"季北晨彷彿是在確定將成語的話一般,再一次問了一句?
"不在意!"江程煜在憤怒之中沒有聽出來季北晨的玄外之音。
"好,那你就殺了我吧,反正你殺了我之後,蘇振庭很快就會死於非命,只要我活著他就能活著。"季北晨到最後想要說話的時候,都已經很艱難了。
"你以爲我不敢是嗎?江程煜已經討厭極了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當初他就是這樣,一直都是被季北晨威脅著,被那些人用所爲的親情還有朋友之間的信任和情感,這一切都綁架了他,讓他無意之間做了那麼多傷害蘇沐的事情。
他現在真的是後悔死了,所以說他正想著,手上的力道也與此同時加重。
季北晨已經開始翻白眼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恨欠揍的那種。
他抓著江程煜手的手液忽然之間撤去力道,江程煜非常明白,只要他手上的力道再大一點,季北晨就完全有可能會死去,或者說他只要持續這個動作不變,季北晨依然會死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後面忽然響起了尖銳的聲音:"不要!"
江程煜以爲這是他出現的錯覺,因爲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出現肅穆的聲音,一定是他太過想她了,所以纔會聽到她的聲音,蘇沐是一定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她現在還在那個別墅裡。
他非常確定,那一切都是陳舒想要保護她,不讓他接近她而坐的,所以說,蘇沐現在非常的安全,而他也證實知道這一點,纔會非常放心過來。
畢竟他相信以陳舒的實力,一定會將蘇沐保護的非常好的。
"你住手!不許殺了他!"忽然之間,身後又想起了這個聲音,江程煜在此聽到的時候,身體忽然之間就愣住了。
真的是蘇沐,,他猛地撤去手上的動作。
季北晨隨即倒在地上,要不是他忽然之間睜開的雙眼昭示他還活著,肅穆肯定會立刻衝過來。
她遠遠地站著,她的身體贏弱的不像話。
比上次江程煜看到她的時候,還要瘦,準確說,是瘦很多。
現在,幾乎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了。
只不過是幾天沒有看見,她的身體竟然已經虛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陳舒不是會好好照顧她的嗎,爲什麼現在她會變成這樣?
江程煜突然之間心疼了起來,他神色痛苦的看著她,然而她的臉上卻是滿滿的都是敵意。
就像是看著一個仇人一樣地看著她。
幾乎淚水都已經*了眼眶。
"江程煜,你重複一下你剛纔說的話。"江程煜原本想要問蘇沐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然而還沒有等他問,蘇沐久直接問了他這樣的一句話。
將成語忽然之間僵住,他剛纔說什麼了?
他剛纔非常的生氣,面對季北晨那樣的挑釁,他不相信,會有人不生氣不暴躁,面對他那樣的境遇,他不相信沒有一個人會瘋狂。
原本蘇沐看著他的時候,只是神色淡漠,但是這一次看著他的時候,卻是那種從未有過的仇恨的目光。
江程煜張了張嘴,頓時啞聲。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因爲他想到自己剛纔說的,蘇振庭的死,跟他沒有關係。
他當時只是一時口快,怎麼可能跟他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他怎麼可能來到這裡,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那一批軍火物資。
"江程煜,你說話啊,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你是想過來殺了我爸爸是嗎?"蘇沐幾乎是吼出來的。
江程煜愣住,怎麼可能,他絕對沒有這麼想過。
他來這裡是爲了救她的父親的。
"蘇小呆,我剛纔只是,我剛纔只是一時衝動,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來這裡也是爲了救你爸爸,你相信我好不好?"江程煜幾乎是用著祈求的目光在看著蘇木在請求她的原諒。
然而蘇沐臉上的表情卻是充滿了嘲諷。
"你是來救我爸爸?所以用一批假貨來激怒季北晨好讓他殺了我爸爸是嗎?你剛纔還想要啥了他,傻子都明白,只要季北晨死了,我爸爸的命就沒有了。江程煜,我不相信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你竟然都不知道?"
蘇沐臉色寡淡,已經沒有了剛纔的激動,看上去非常平靜的樣子。
"蘇小呆,你聽我解釋,事情絕對不是這樣的。我剛纔真的是太過生氣了,所以纔會說出那樣的話的,如果我不是前來救你爸爸的話,那你覺得我會來做什麼呢?"
"你來做什麼,我怎麼知道?江先生,我早就說過,請你不要那麼叫我,你這樣叫我,我真的會覺得非常噁心。還有,我不管你說什麼,不管你是不是來救我爸爸的,我現在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自己的爸爸,我自己知道救,所以就不用勞煩江先生了。"
蘇沐用著冷嘲熱諷的態度對江程煜說話,很明顯就是一點都不相信江程煜剛纔對解釋。
就在江程煜焦急地看著她的時候,蘇沐卻直接朝著季北晨走去。
江程煜大喊一聲,"蘇小呆,你不管多麼討厭我都可以,但是你現在不能過去,季北晨絕對不會對你做好事情的,你相信我,你現在先過來好不好?"
然而這句話對於蘇沐來說,就完全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她以前就是太過聽話了。
纔會導致現在這樣的局面。
江程煜,她早就應該想到,他是那麼惡劣的人。
但是她卻一直相信他,因爲她曾經是那麼愛她,那麼那麼地愛他。
這一切都怪她自己,當初竟然那麼輕信了江程煜,也怪她自己遇人不淑,先後喜歡的男人,都是一樣的貨色。
江程煜是這樣,季北晨也是這樣,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一點點區別。
江程煜說話已經晚了,因爲蘇沐已經小跑跑到了季北晨身邊。
"江程煜,今天只要有我在,我就一定不會讓你傷害他,你要是想要殺了他,那就先殺了我吧。"蘇沐說話之間,揚起下巴,她冷傲的樣子,讓江程煜非常的受傷。
江程煜咬著嘴脣,看著蘇沐,凝視了許久,"你當真是一點都不相信我嗎?"
他不敢相信,這一年多來,兩個人的朝夕相處,竟然會讓蘇沐對他的信任近乎爲零。
蘇沐沒有說話,江程煜頓時就明白了一切。
他雙手忽然之間放鬆,說道:"我明白了。"
他明白,自己在她的心中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骯髒卑微的存在了。
這件事情也完全是怪他,如果剛纔他能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說出那樣的話語來,不會讓蘇木聽到,那麼事情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樣子了。
江程煜轉過身去,神色落寞,眼角有些溼潤,忽然那孩子間一滴晶瑩掉下,這輩子,他很少掉眼淚,即便是小時候被打,他也都是咬牙挺過來的,他以爲自己永遠都是一個堅強的男子漢,那時候他就覺得,他的內心一定是非常無情的。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會有例外,母親離開的時候,他哭了,哭的撕心裂肺,然而現在他的眼淚再一次忍不住。
那種難受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像是快要死掉了一般。
身體的力道,幾乎都快要被抽空了。
江程煜仰著頭,想要將眼淚憋回去。
真的好難,他想要得到愛的信任,怎麼就能夠這麼難呢?
蘇木不信任他,這一點都沒有關係,但是她現在的樣子,根本就是恨不得他死了,然而她最應該恨的人,現在卻成了她保護的對象。
所以他們之間是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江程煜難受的抓著胸前的衣襟,是不是隻要將胸前的肉抓疼了,他就沒有辦法感受到胸腔裡的疼痛了?
然而不管他怎麼使勁兒,那個地方的疼痛卻還是清楚的能夠感受到,甚至是就在這一刻,很快的傳遍了全身。
江程煜轉過身去就是爲了不讓蘇沐看到他此刻難受的樣子,他現在只想要最後的尊嚴。
在愛情裡,他已經輸的一塌糊塗,然而在尊嚴上,他絕對不能夠輸掉。
因爲他僅剩的東西,就這樣了。
他不想被她氣如敝履之後,又狠狠的踩上兩腳。
正在此刻,身後傳來了乾啞的哈哈哈的聲音,江程煜隨即轉過身,就看見季北晨已經抱住蘇木,準確說,他的手上的鋒利的刀片已經放在了肅穆的脖子上。
"江程煜,你怎麼也沒有想到蘇沐會來到這裡吧,或者說,你怎麼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輸得一敗塗地,連沐沐都不信任你了,她寧願救我,都不願意站在你的身邊,這應該是世界上最爲可悲的事情吧,我真的是太同情你了。"
季北晨一邊說著,他手上的動作就看上去更加用力了一些,江程煜瞳孔猛縮,"季北晨,你放開他!"
"怎麼,你現在心疼了。我還以爲她的死活你也毫不在乎的呢,沒想到竟然心疼了,真的是讓我有些意外呀。"
"你趕緊放了她!"
"要我放了她也可以,但是講成語,你就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把那批貨物藏在什麼地方告訴我,否則現在我就讓她死!"
季北晨冰冷無情地說著,在他的眼中,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比那一批貨物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