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她會有心疼的感覺,對於江程煜這樣無情無義的人,她爲什麼要對他抱有一絲悲憫的情感?
這個念頭一侵入腦海中,她看著他的眼神也越發冷漠,她嗤笑一聲:“那我也早晚會戴上他的戒指,成爲他的女人而你江程煜,早已經成爲過去式了。我現在很愛他,可是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江程煜的眼神頓時晦暗無光,而呼吸就像是快要停止了一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根本連動彈都不能,甚至是不能思考,什麼都不能做。目光狂熱,張了張脣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悲傷已經完全將他整個人都磨滅了。
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不愛他,她從來都沒有愛過他。
所以這算什麼,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男人難受到不行,原本以爲已經難受到這樣的程度,她可以不用再說了,卻聽著蘇沐說道:“我們在離婚協議書上明明都已經簽字了的。你現在來告訴我們沒有離婚?”
蘇沐越想越是悲痛,當初強行和她結婚的人是他,後來操辦離婚的人也是她。
從頭到尾,她就沒有一點自主選擇權,憑什麼!
江程煜的腦海裡只剩下蘇沐那句話,她從來就沒有愛國他。
她的心裡一直都是凌墨吧,怎麼辦,他好不甘心。
原來她的心裡一直惦記著的是凌墨吧。如果沒有凌洪濤的一切的事情,他會成全她和凌墨的,可是現在不行。
那個男人根本就不能給她幸福,她愛上凌墨只能是一個錯誤!
所以就算她不愛他,他也會拼了命地將她綁在身邊。
“簽了字那又如何,只要沒有辦理離婚手續,我們依舊是夫妻。”江程煜的態度也變得強硬了起來。
“在我的心裡已經不是了!”蘇沐突然嘶吼一聲,這算是什麼,這是在玩弄她嗎?
明明離婚了卻告訴她沒有離婚,在她已經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之後,他卻又再一次強勢地闖進她的世界。
他憑什麼,不就是仗著曾經她喜歡他嗎?
可是如今已經不是了!而且曾經的喜歡她也不會承認,剛纔她就明明白白告訴他,她從來沒有愛過他。
雖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莫名地顫抖了一下,但她還是咬咬牙,然後惡狠狠地看著江程煜。
“江程煜,在我心中,和你已經沒有半點關係了!”蘇沐前所未有的激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生氣還是別的,反正她現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不想去壓抑這噴薄而出的情感。
她反反覆覆唸叨著這一句,不知道到底是說給江程煜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不可能沒有關係的,蘇小呆。”江程煜擦了擦她微微溼潤的眼角,聲音哽咽:“你的肚子裡懷著我的孩子,而你的爸爸在我的手裡。”
最後那一句話,被蘇沐聽來怎麼都是威脅。
“誰說這個孩子是你的?根本就不是!”一種彷彿要被江程煜看穿的一般的心裡突然之間讓蘇沐無處遁形,她拼命地往後退了退,本能的護住自己的肚子。
江程煜聽後反而沒有之前那麼惱怒,只是眼神之中依舊是化不開的濃濃的悲傷,“那你告訴我,這到底是誰的孩子,是凌墨的嗎?那大概是什麼時候懷上這個孩子的?”
江程煜步步緊逼,蘇沐頻頻後退。
“誰說這個孩子是凌墨的了?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的,我的!我一個人的,和你們都沒有關係!”蘇沐眼神之中的恐慌和掩飾便是承認了這一切。
江程煜輕笑一聲說道:“沒有孩子的父親,你怎麼能夠擁有它。蘇小呆,你不能沒有父親,孩子也不能。”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爲什麼他總是覺得她就真的得被他威脅?
難道他真的吃定了嗎?
蘇沐心中難以掩飾的激憤,她雙手抓著江程煜的肩頭,彷彿是在發泄心中乾爹不滿一般,嘶吼道:“江程煜,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說著說著眼淚終究是忍不住流出來。
江程煜抓著她的手,心微微顫抖。
可是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啊!
現在說這樣的話,蘇沐應該是不會相信了吧,他苦笑一聲,說道:“既然恨我,那就留在我身邊,報復我,折磨我。”
反正他現在飽受著病痛的折磨,不在乎多一絲一毫的疼痛。
“反正你爸爸在我的手上,不管你覺得我是威脅你也好,與你的交易也罷,這婚禮,你必須參加。”江程煜霸道而又沉悶得低吼。
那一聲雖然不大,卻似乎是要用盡他所有的力氣一般。
“江程煜,你這樣我真的會恨你的!”蘇沐被他強行拉著,爲了不上著孩子,她並沒有劇烈地防抗。
同樣,爲了不傷著孩子,江程煜雖然緊握著蘇沐的手,卻也沒走太快。
聽著她一路上都在念叨著她會恨他,恨他一輩子的話,江程煜的心彷彿是麻木了一般。
將她留在身邊她會恨自己,可是放她走,他會恨自己!
其實這麼多天,他在暗中監視著蘇沐的一切,每每看到她被人欺負的時候,每每看到她一個人在蘇葉集團從早到晚忙碌到深夜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心疼。
他以爲自己的疏遠是爲她好,他以爲自己的放棄是讓她幸福。
可是現在他堅信,只有他纔會全心全意對她好。
他的小女人,他不會讓任何人去保護,再也不會了!
他拉著她,沒有直接去教堂大廳,而是去了後院。蘇沐被他拉著,但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一個禮品盒。
精緻的包裝,而上面畫著的婚紗,竟然和她之前設計的竟然有幾分相似。
她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
蘇沐擡起頭,有些困惑地看著江程煜。
只見他從盒子裡取出來的,是一件白如雪的婚紗。他遞給了蘇沐,蘇沐的手已經蠢蠢欲動了。
沒有一個女孩兒能夠抗拒婚紗的誘惑。
蘇沐亦然。
何況這一款婚紗和她自己設計的那一款,也就是她心目中的那一款,是那麼地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江程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的身後,顫抖的手指剛觸碰到她後背的拉鍊,蘇沐就抗拒地往後一退,神情不自然地說道:“我自己來。”
她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既然江程煜用孩子和爸爸作爲威脅,那她便再嫁一次又如何?
只是這一次正如他所說,回到他的身邊,折磨他,報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