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什麼意思?"季北晨不相信像是陳舒這樣身份的人,會在這裡浪費這麼多的時間來做一些無所謂的事情。
與此同時,季北晨的心中也稍稍有底了一些。
陳舒暫時是不會殺他的,不然也不會讓他在這裡跟他說這些了。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曾經是如何被利用的,讓你明白你的命在別人的眼中到底是有多麼的不值錢。"
陳舒冷傲地站著,季北晨卻陷入了沉思。
想著,手忽然之間就緊握成拳。
她說的沒有錯。
令洪濤對他是怎樣的一個態度,他完全能想象得到。
其實當初他也只是心中抱有幻想,並沒有完全相信凌洪濤。
"與此同時,我也想讓你知道,在得知你出事的第二天,凌洪濤基本上封鎖了所有關於你的消息,你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是一個棋子,你根本就沒有任何特別多意義。"
陳舒帶著嘲諷的眼神看著季北晨。
"所以您想讓我怎麼做?"陳舒這樣做,無非是想要利用他的憤怒。
陳舒嘴角一勾,然後告訴了季北晨接下來建議他應該做的事情。
季北晨聽完後,凝眸:"我要是做了,又能夠有什麼好處呢?"
"如果你想要討價還價的話,那我想我們之間沒有必要進行了。"
陳舒話音剛落,季北晨急忙止住,"不,當然不是。我只是隨口一問,我完全接受,沒有問題。"
"既然這樣的話,我希望季先生不要讓我失望。"
陳舒離開的時候,正好遇見黎寒。
被黎寒擋住了去路,陳舒停下。
"你當真要對江程煜如此絕情?"黎寒的神色終於恢復了之前冷淡冰寒的模樣,只是眼神之中有著淡淡的愁容。
"從未有情和談絕情?黎寒,你可不是在他身邊待了七年,所以現在懂了側影之心了?我以爲你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僱傭兵。"
"當然沒有,我只是不理解。他並沒有做錯什麼。"
黎寒硬著頭皮繼續說。
"我希望能擋住我的道路是來向我彙報事情已經完美結束了,而不是在這裡說一些沒有用的事情。"陳舒的表情忽然之間冷銳起來。
"事情當然已經完美結束了,剛纔是我多嘴了。"
陳舒態度軟下來,拍了拍黎寒的肩膀,"黎寒,你要知道,你是我最爲信任的人。"
"嗯,不過連我自己都不信任我自己。"他可以爲了自己的任何私事,去上海曾經對他恩重如山對人。
有的時候,連他自己都開始在鄙視自己。
黎寒轉身離開的時候,陳舒看著他的背影許久。
黎寒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她急忙詢問了醫院裡的情況,得知情況之後的陳舒,證實了心中的猜想。
在黎寒進入醫院的那一段時間,醫院裡所有的監控攝像都已經停用了。
還有在黎寒身上的竊聽器以及微型的攝像頭以及跟蹤的芯片,全都已經沒有用了。
陳舒其實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
身爲世界上最爲優秀的僱傭兵,黎寒擁有最高的警覺性。
他的戒備比誰都高。
這七年,他似乎一點都沒有落下,反倒是比曾經更佳優秀。
然而這七年,他也有了自己的致命的弱點。
蘇沐砸聽到黎寒說的話之後,整個都快要崩潰了。
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陳舒做的。
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不行,我一定要問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蘇小呆,你冷靜一點,事情沒有不能解決的。我們現在不應該衝動,我不是說過嗎,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可是她怎麼能夠傷害你?"蘇沐尖叫一聲,看到江程煜那個血淋淋的傷口,原本就非常愧疚,這個傷口正是因爲當時她不相信江程煜走到了季北晨的身邊纔回給人抓住孔子,原本以爲這個傷口是因爲她纔會有的。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她的親生母親派人來殺的。
她到底是造了怎樣的孽啊,她這個世界上原本應該是最親的人,竟然想要她最愛的人死。
她在中間,到底應該如何做?
"我說過,黎寒的話不一定可信,蘇小呆,你冷靜一點好嗎?"
"我冷靜不了。江程煜,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爲我纔會讓你受到這麼多的傷害。"
"好了你不要責怪自己了,我不怪你,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看著蘇沐如此心疼的樣子,他就越發地自責。
想到當初他和陳舒的打賭,江程煜也後悔不已。
如果他不是那麼莽撞,事情會不會好一點。
"別哭了,你還有爸爸沒有見到呢。"
江程煜安慰著蘇沐,然而這一切根本就沒有用。
陳舒並沒有黎寒的異樣而打算改變事情的原計劃。
她依舊是淡定從容。
這一次她走到一個昏暗的房間之中。
房間密不透風,玻璃上面都塗了一層厚重的隔離陽光的塗料。
"怎麼樣,在這裡的感覺還不錯吧。"陳舒走了進去,將房間的燈打開。
正看見一個男人躺在牀上,雙手被束縛著。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振庭。
"真是好久不見了呀。"陳舒說完這句話,蘇振庭猛然之間睜開雙眼,雙目猩紅,他開著明亮的四周,和剛纔的漆黑的一片完全不一樣。
忽然他又緊閉雙眼,彷彿剛纔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下一瞬,他忽然掙扎著身體想要轉過來。
這個聲音這麼熟悉,這麼清楚。
不是幻覺。
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燈還是亮著。
這更加證明了他的身後有人。
"你不用掙扎了,以你這麼虛弱的身體,怎麼能夠轉過身來呢?"陳舒的聲音異常冰冷。
蘇振庭的眼眶之中,猛然之間有含糊不清的聲音發出。
是她,真的是她。
他不會是死了吧,不然怎麼能夠看見已經死去了的她呢?
不管死沒有死去,他始終堅信一點,那就是現在的感覺真的好強烈。
陳舒實在是看不下去,他身體蠕動的樣子,讓他覺得有些噁心。
她走到他的身前,讓他能夠睜開眼就看見她的臉。
蘇振庭看到她的臉時,頓時就僵住。
真的是她?
陳舒嫌棄地將他嘴裡原本是含著的東西給取了出來。
"怎麼,現在看著我,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呢?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被那一場大火呢?n陳舒揚起下巴,根本就不想直視蘇振庭。
她不想看到他現在蒼老的面容,應該是說,不管他現在是什麼樣子,她都不願意看見。
她所見過世界上最噁心的模樣,就是蘇振庭的長相。
"你是不是害怕?畢竟那一場大火,是你策劃的不是嗎?現在看到我,是不是這像是我的鬼魂在向你索命呢?讓你失望了,我不僅沒有死去,我現在過得還很好,比你都好。怎麼樣,是不是心中覺得非常的不甘心呢?那一場大火沒有燒死我,現在我來找你復仇來了。"
陳舒用著她能夠表現出來的最爲惡毒的表情看著蘇振庭。
再一次看見他,她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
"要不,你現在再來殺我一次試試?"陳舒臉上那個道笑容月發的陰冷。
蘇振庭卻一直搖著頭,陳舒雖然已經解開了他嘴上的膠布,但是他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一直這樣,看著她,然後眼淚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掉落下來了。
"別告訴我,現在你這是懺悔的眼淚。蘇振庭呀,想不通你竟然和當年一樣,一樣的虛僞。虛僞的讓人噁心,我真的是快要吐了。"
"小葉。"蘇振庭終於擠出來了一個詞,聲音聽上去顫抖不已。
他看上去也是在發抖。
她看上去好真實,好像是比以前要更加的瘦弱了,而且臉上似乎也又了皺紋。
看上去好像是老了一些。
可是還是那麼的美麗。
美的讓人心動。
她還是那麼的優雅,即便是到了現在他的心還是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只要看見她,他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激動的感情。
"小葉。"他再一次呢喃著,這一聲更佳堅定了他剛纔心中所想。
那就是小葉她竟然還活著。
沒有想到小葉竟然還活著。
"小葉,真的是你嗎?"蘇振庭的臉上那個道笑容越發的明顯了。
只是臉上的眼淚也更多,溼了牀單,一大片。
那一雙昏暗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看著,她還是那麼美,和年輕的時候一樣美,然而他已經老了。
現在只怕是頭髮都已經花白了。
再加上這整整一年,他都躺在牀上,早就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那種英姿。
現在,只是一個遲暮的老頭。
隨時都有可能被時間之神奪去生命,然而她卻還是那麼美好。
"小葉。"
蘇振庭這樣叫著陳舒,陳舒心中非常的不舒服,她非常不爽地看著蘇振庭,"你叫魂啊,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叫小葉了。蘇振庭,你以爲我還是曾經那個傻傻的,只會被你欺負的人嗎?"
蘇振庭搖搖頭,他渾身都已經被捆綁好了,從這一點他就能夠看出來,小葉想要幹什麼。
她想要報復。
然而他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