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晨他欺負我。”蘇若汐轉過身,指著季北晨。
季北晨站在蘇若汐身後,只是安靜地站著,沒有說話。
“來,跟乾爹說說,他是怎麼欺負你的?”凌洪濤擡眼看了一下季北晨,笑著對蘇若汐說,“來,到乾爹這邊來做。”
蘇若汐很是聽話地就走過去了。
“蘇葉集團原本在我的手上一直都是好好的,但是季北晨他卻說要我先交給蘇沐,還說什麼早晚會奪回來的,弄得我好委屈,整天都要被那個小賤人欺負。”蘇若汐哭哭啼啼地說著,依偎在凌洪濤腿上,擡頭用一雙畫著豔麗的妝容的眼睛看著凌洪濤,說道:“就在昨天,他竟然跑到那個賤人的辦公室,還說什麼替她煲湯了,要讓她喝。這真的是太過分了,簡直就是當真我的面出軌呀。乾爹,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好好好,乾爹一定會替你做主的。那你說說,我應該怎樣替你做主呢?要不,殺了他?”
季北晨原本平靜無波的嚴重,瞬時風雲乍起,暗流涌動,卻只是一瞬就被很好的掩藏起來。反倒是化作一道緊張的神色,緊盯著凌洪濤父女。
“不要,他死了對我名聲多不好啊,剛結婚丈夫就死了,傳出去以後都沒有人敢要我了。”蘇若汐癟了癟嘴,很是嫌棄地看著季北晨。
“那你希望乾爹怎麼做呢?”凌洪濤十分有耐心地聽著蘇若汐,那模樣簡直就比對親生女兒還要好。
“乾爹,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奪回蘇葉集團,然後順便除掉那個小賤人。至於他嘛,我就是跟您訴苦,回去我一定會好好收拾他的。”蘇若汐嬌滴滴地說著,然而季北晨心中的恨意卻是蔓延至全身。
這個該死的女人,一次一次的羞辱他,如今他對她,心中沒有半點眷戀。反倒是完完全全都是憤怒。
可惡的女人。
該死的女人。
他季北晨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還想要除掉蘇沐,他不許!堅決不允許!
季北晨的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乾爹答應你了,你的要求乾爹還能不答應你嗎?”凌洪濤笑得分外溫柔,就和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的凌天國際的總裁完全不一樣。而且看得出來,他對蘇若汐的感情,半分不假。
“我就知道乾爹最好了。”蘇若汐拉著凌洪濤的衣袖,做著小鳥依人的模樣,隨即想到什麼一般,又輕嗤一聲:“可是上一次您分明答應我,一定要讓江程煜難看,替我報復江程煜的,可是到現在也沒見江氏集團怎麼了。”
上一次江程煜讓她在婚禮上出醜,這件事情她會一直記得,而且仇恨在心。這個仇,她忘不了,更是不會放過江程煜的。然而凌洪濤答應要幫她對付江氏集團的事情,遲遲都沒有定下來,著實讓她太過煩心了。
蘇若汐小聲嘀咕著,凌洪濤嘆息一聲說道:“乾爹這不正在處理這件事嗎?不要著急,這件事情已經在我的運籌之中了。反倒是現在讓我尤爲生氣的不是這件事。”
“是凌墨哥哥嗎?”蘇若汐聽到凌洪濤的解釋還有保證,心裡也舒暢了不少,不再是剛纔帶著抱怨的聲音,變得溫柔乖巧起來。只是和她臉上的濃妝豔抹有些不相適應。
“小汐,你不許再提這個逆子。”
“哎呀,乾爹您消消氣,我不說就不說。好了,乾爹您工作吧,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既然現在已經得到了凌洪濤的答案,她也沒有必要再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蘇若汐示意季北晨離開,凌洪濤卻說道:“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跟他說。”
“小汐,你下去吧。”凌洪濤瞇了瞇眼,暮光深邃悠遠,飄忽著落在季北晨身上,不帶一絲感情。
一聽到這是凌洪濤的吩咐,蘇若汐只好離開。
“坐吧。”凌洪濤客套地說了一句。
語氣輕輕地,如風般極易被吹散,讓人捉摸不透。
“凌總,對不起。”
“叫我乾爹吧,小汐這麼叫我,你作爲小汐的丈夫,理應跟著她稱呼。”
季北晨眼中閃過一抹光亮,說道:“是,乾爹。”
“怎麼,剛纔就見你一直目光閃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凌洪濤在商場打拼多年,敏銳的眼睛極具洞察力,季北晨心中不由讚歎,當真是A市叱吒風雲的老狐貍。
“我私自行動,沒有直接將得到的消息告訴乾爹,還請乾爹責罰。”
凌洪濤反倒是笑了,笑得和藹可親,猶如一個一般尋常的中老年人一般,“你我都算是一家人了,說話還是這麼客氣幹什麼。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怎樣的消息。”
“原本我是想著,將蘇葉集團直接交給蘇沐,畢竟當時她的後面還有江程煜,即便是到現在,我探聽到他們已經離婚的小汐,江程煜也不可能對蘇葉集團坐視不管。所以說,我覺得我們要是輕易地除掉蘇沐,只會激怒江程煜,這對我們沒有好處。但是我們不採取行動,就只有被動。那天我故意接近蘇沐,其實就是想得知她是否已經掌握了蘇葉最爲重要的賬本情況。卻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小汐來了……”
季北晨暗自低頭,神情之中,顯而易見的濃濃的憂傷。
“哈哈哈,這件事情你做得很對。但是這個女人我是非除去不可。凌墨那渾球,現在已經對這個女人動了真格了,她要是留著一日,一定會壞事。”凌洪濤舉手投足,一言一行之間都有一種不可抗拒的陰梟和危險,毒辣而又幽深的目光,繾綣在有些鬆弛的眼窩之中,而是那銳利和給人的震撼絲毫沒有因此而減少。
“可如若這個女人死了,我們便已經中了江程煜的計謀了。那賬本在這個女人的手中,他肯定會知道,而且以江程煜的狠毒,這個女人的死到時候便多了一個對付我們的藉口。您想想,這蘇葉集團明明對他來說,就是囊中之物,可是他爲什麼要費盡周折和蘇沐糾纏在一起,然後再將這個公司交給她?上一次蘇振庭出事,他沒有抓到把柄,這一次他分明是想再次引誘我們。”
凌洪濤的眼睛緩緩擡起,看著眼前這個不足三十的年輕人,他一言一詞有憑有據,心思極爲縝密,當真是讓人無法挑剔。
低沉而又輕緩的嗓音再次從凌洪濤口中發出,“你很瞭解江程煜,這個我一直都知道。畢竟是自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