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原本憔悴的面容上,浮現一絲驚喜和讚許,她撲倒唐棠身上,“唐棠,你真棒!”
唐棠嫌棄地將她推開,“你看看你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還這麼不小心?!?
“噓——”蘇沐急忙制止了唐棠,要她說話小聲一些。
雖然她懷孕的這件事情,凌墨早晚都會知道的,但是她現在還是不想讓他知道。因爲她並不知道應當如何面對他。
浴室的水聲嘩啦嘩啦的響著,蘇沐和唐棠都認爲凌墨應該沒有聽到剛纔的話。
然而凌墨卻是一直耳朵貼著門,細細的聽著她們的每一句話。
蘇葉集團還有蘇沐肚子裡的孩子……
凌墨皺著眉頭。
江程煜擡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一個地方,直到燈滅了,他動了動僵了的脖子。
一隻手敲打著車窗,但是他彷彿是沒有聽到一般。直到那聲音由咚咚咚變成了嘣嘣嘣的聲音,他才緩緩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瞧見的人竟然是陸源。
他將車窗搖下,原本以爲陸源會說什麼讓他注意身體的話,沒想到陸源卻說,“介意和我喝一杯嗎?”
當然,兩人喝得是咖啡。
直到早上,兩人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直到最後都已經感覺不到苦味了一般。
清晨,凌天國際大廈內。
凌洪濤將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推在地上,憤怒不止地說道:“這個逆子,一晚上沒有回來就算了,我給打電話他竟然還不接,現在都已經十點了,在公司還不見人影??磥砦移綍r對他真的是太好了?!?
凌家的管家李然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低著頭,說道:“老爺,您不要生氣,少爺這個年紀晚上出去其實挺正常的。”
“什麼叫做正常!他去找別的女人我不管,但是昨晚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江程煜玩弄之後不要的女人!我凌家的人,怎麼能夠要別人不要的破鞋!”言之鑿鑿,聲色俱厲額,管家李然不寒而慄,連忙點頭說道:“老爺,您說的是,您教訓得是。我這就去找,一定會將少爺找到?!?
“你不用去找了,已經找到了?!绷韬闈櫫税櫭?,感覺頭疼病似乎又嚴重了一些。
“那老爺您說過的那個女人,您看應該怎麼辦?”李然怯怯地問道。
卻聽見凌洪濤怒吼一聲,“找個機會把她做了?!?
那個女人絕對留不得,如果她僅僅是在蘇葉集團妨礙到他,那他還可以留她多活幾天。但是現在,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了。這個女人,絕對留不得。
“誰敢動她!”隨著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清冷而又暴怒的聲音席捲而來,迴盪在整個辦公室中。
幸好凌洪濤的辦公室在單獨的一層,整整一層沒有他的允許都不會有別的人出沒,所以這會兒凌墨這麼大聲的說話,除了凌洪濤還有在場的李然,便沒有人聽到了。
凌洪濤本就是怒火中燒,再一聽到兒子如此狂躁的語氣,更是氣到不行。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逆子!你還有臉回來見我?”
“爸,我就不明白我到底哪裡做錯了,要你稱呼我爲逆子。難道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守著自己喜歡的女人也是有錯?如果這也叫做忤逆的話,著完全是你交給我的?!绷枘痈吲R下地看著凌洪濤,盛氣凌人的模樣看著絲毫不像是在對自己的父親說話。
凌洪濤站起身,卻是比他矮了一個頭。他仰起頭,抓著桌上的東西,然而桌上的東西就在剛纔就已經被他扔掉了,現在桌上只有一個電腦,他掄起電腦就砸在凌墨的頭上。
凌墨站得筆直而挺立,任由凌洪濤手上的電腦落在他的頭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凌洪濤,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額角有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出,然而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只是凌洪濤瞧見那血液,再也下不了狠心了。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
“你當真要氣死我!”
“我說的是實話,你愛的那個女人,不也是嫁給了別人了嗎?可你現在依然是捧在手心上,怎麼你就不嫌棄破鞋了?”
凌洪濤起得丫丫切齒,卻又不知如何發泄,只得嘶吼道:“你當真以爲我不敢對你動手。我告訴你,宋瑩和那個女人不一樣?!?
凌墨依然面色平靜地說道:“當然不一樣?!?
蘇沐在她的心中是無人能比的。
“我不會允許你動她的,除非我死。”凌墨扔下一句話,轉身揚長而去。
凌洪濤這才發現,在自己兒子面前,他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是不殺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
李然站在一旁,手一直哆嗦著,在這個節骨眼,他真的害怕自己要是多說一句話,說不定就成了老爺和少爺吵架的炮灰了。
直到凌墨離開,李然才低著頭走到凌洪濤跟前說道:“老爺,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了?!?
“命人看住少爺,有一舉一動都告訴我?!绷韬闈刂氐膰@了一口氣。
“是?!?
凌墨氣沖沖的走出凌天國際大門,正瞧著季北晨和蘇若汐。蘇若汐原是沮喪著的臉瞧見了凌墨頃刻間笑逐顏開,想要上前打招呼,凌墨卻轉身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蘇若汐冷哼一聲,“給臉不要臉?!?
季北晨嫌惡地看著身旁跋扈的女人,心裡越發地難受。
如果當初他不選擇放手,放棄蘇沐,說不定他現在依然是江氏集團的季總監,而他也還和蘇沐在一起。
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他現在真的太后悔了,眼前這個女人刁蠻人性他都能忍,心腸毒辣根本就沒有將他當做丈夫來看待。
只是季北晨眼底的嫌惡與憎恨並沒有讓蘇若汐看到,他溫柔地攬著她的腰,柔聲說道:“我們走吧。”
蘇若汐並沒有理會他,獨自一個人大步朝前走去。
等到了凌洪濤的辦公室,蘇若汐原本冷傲的臉頓時變得楚楚可憐,她上前去走到凌洪濤跟前,帶著哭腔坐在凌洪濤對面,“乾爹……”
瞧著蘇若汐快要哭了,凌洪濤斂了內心的怒氣,輕聲安慰道:“哎呀,乖女兒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