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微微點頭,其實她自己也明白,這段時間她越來越糊塗,行動也越發地不方便,應該好好養胎而不應該操心這些事。
可是塑業集團的事情她不得不去擔心。要知道這可是爸爸僅剩的東西了。
她一直覺得從回國後自己所受的委屈不少,可是爸爸何嘗不是呢?
他甚至更加難受,自己疼了這麼多年的妻女不屬於他甚至還要算計他,他是否也想過她的母親呢?
這些無一不讓他難受傷心。
現在他更是忍受著病痛的折磨,和死神做著鬥爭。
她揚。起小臉,泛著晶瑩的眼眸倒映著江程煜的影子,“江程煜,答應我,一定要保住蘇葉集團好嗎?”
看著小女人擔心害怕的模樣,江程煜的心也跟著發緊。他喉頭微動,啞然說道:“當然,我一定會的。”
蘇沐深深地凝視江程煜,幾乎已經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他的身上。
她薄脣輕啓,忽而問道:“江程煜,你說爸爸還能醒來嗎?”
已經過去這麼久的時間了,可是美國那邊傳來的消息依舊是他昏迷不醒。
蘇沐有時候都在懷疑,他是不是不再醒來了?
江程煜心疼地將她抱在懷中,隨後安慰她說道:“不可能的,蘇小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應該心懷希望,知道嗎?”
看著江程煜如炬的目光,蘇沐原本暗淡下去的雙眼又再次明亮,燃起希望。
“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好,等你生下寶寶後,一切的事情都安定下來,我們就把爸爸接回來。”
江程煜說著,眼神也越發地深邃。如今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迫在眉睫,他一定要儘快處理掉季北晨的事情。
眼前定要從那一大筆錢處找證據,還有冷薇的事情也需要解決……
一想到冷薇,江程煜的心中便生出一股子冷意出來,想到曾經那麼信任的一個人,如今竟然變成這樣,江程煜皺著眉頭,頭也忍不住有些犯疼。
蘇沐擡眼,正好瞧見江程煜略微有些蒼白的臉,還有那緊皺著的眉頭,她不禁擔心地問道:“怎麼了?”
“沒事,可能是困了。”他閉上雙眼,然後又睜開,在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剛纔在想什麼,他似乎都忘記了。
蘇沐也沒有像那麼多,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早就已經超出了她身體的承受能力了。
原來懷孕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兩人很快便沉沉入夢。
杜若藍從冷薇的家中離開後,心神就一直焦躁不安。
隨後她躺在牀上,一直到了入睡的時間也沒能睡得著。
下午的時候,去冷薇的家中,她竟然聽到冷薇說這一切都是季北晨指使她做的,就連嫁禍給她也是季北晨。
這怎麼可能?
她根本不敢相信。她可是季北晨大學時期,甚至到現在最爲要好的朋友啊。
雖然現在因爲肖銘的原因,兩個人的聯繫也少了很多,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和他之間的友誼就變淡了不是嗎?
記得上一次季北晨還約她一起去吃飯呢,當時因爲肖銘不同意,所以她也便沒有好意思答應。
但是季北晨不至於惡劣到這個地步,竟然想著要將這一切的責任推卸給她吧?
肖銘死死叮囑著杜若藍嚴肅的臉,看著她眼神之中的複雜和痛苦。
“這件事情過去了,就不要放在心上好嗎?”肖銘壓低了聲音,儘量控制自己胸腔的怒意。從冷薇那兒回到家中,杜若藍就渾身的不自在。
僅僅是一個季北晨,一個道德敗壞,毫無人性可言的男人,就至於讓她這麼傷心嗎?
杜若藍低聲訥訥,看都不堪肖銘一眼,“事情過去了,難道人的心就不受傷嗎?”
她現在的心,只感覺到了血淋淋的疼痛,身體似乎也開始麻木。
看著杜若藍如此難受,肖銘的心中除了心疼意外,更多的是怒火。
他銘銘知道杜若藍現在心情不好,他不應該再給她增添麻煩的,可是還是忍不住,忍不住。
他將她微微推開一些,在她耳邊低吼:“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杜若藍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忽然想到曾經他也是這樣,對她低吼,對她生氣,對她發脾氣。
那個時候兩個人的爭吵,互相的躲避,讓她的孩子沒了。
那時候傷她的心的,正是眼前這個表情。
而如今,她明明心裡很難受,被人陷害,甚至被公司的人誤解,可是他現在的態度就是這樣的嗎?
她咬牙,眼神之中隱忍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肖銘身子一頓,兩個人這樣互相凝視著,他原本是想要解釋什麼的,最終卻緊閉著嘴脣,什麼都沒有說。
不知爲何,一聽到季北晨這個名字,他的身體就像是快要炸開一般,明知道他剛纔那句話很是傷人,卻還是不願意解釋。
明明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她明明都已經看清楚了季北晨是一個怎樣的人了,爲什麼還是要爲那樣的人難過?
他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不想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在她的心中佔據著很重要的位置,那個人的行爲也會讓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既然熄燈了,那也更加用不著說什麼了。
他轉過身去,身體裹進另外一個被褥之中。身旁忽然一涼,杜若藍猛地睜開眼,不自覺地用手摸了摸剛纔還是溫熱的地方,感覺到慢慢冷下來,她的心似乎也一點點變涼。
她轉過身,黑暗之中看著肖銘的背影,什麼都看不見,眼前的景象蕭瑟恐怖到讓她的身體哆嗦地更加厲害了。
之後幾天,杜若藍和肖銘兩人一直都陷入冷戰的狀態,兩個人互相不理對方,甚至連回家,都是各自開車回去。
原本兩個人的戀情虐死了公司裡一干的單身狗,然而現在忽然之間鬧僵的狀態,讓很多看不慣杜若藍的人心頭大爽。
她埋頭在辦公桌上工作,久久都不會擡頭看一眼,忽然頭頂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喲,把公司的秘密給了我們的競爭對手之後,又要開始假惺惺地工作了?”
杜若藍擡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以前她第一次鬧抄襲風波的時候,便是這個女人的嘴巴最毒,她原本想低下頭不理會這個女人,誰知她繼續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