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幹什麼呀?”
“江程煜今天有沒有好好吃午飯?”
“嫂子,現在剛剛中午下班呢,老大估計一會兒就去吃飯了。”譚傑只盼望著不要有人經過。
這條不能隨意在公司接聽私人電話的規矩,雖然是江程煜明示的,但是當初是他在公司裡宣佈了。現在要是自己直接就犯了,到時候還如何立信於人呀。
蘇沐聽譚傑這語氣,急忙說道:“估計一會兒就去吃,也就是說現在沒吃咯?那你有沒有囑咐他好好休息,他有沒有喝咖啡?”
“嫂子,您就饒了我吧,老大這一上午除了讓我彙報這段時間的工作之外,都不讓我進辦公室的。”譚傑心中滿滿的苦楚,昨天蘇沐找到他,要他監視江程煜的時候,他就想到了回事今天這樣的局面了。
他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蘇沐皺了皺眉,“好了,我知道了。”
五分鐘之後,江程煜的辦公室被強行打開。
“譚傑,我說過沒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進門。”江程煜看著手掌的文件,頭也不擡地說道。
“任何人也包括我是嗎?”
江程煜聞聲擡頭,蘇沐陰沉著臉,氣急敗壞地看著江程煜。
江程煜急忙起身,走到蘇沐跟前,“寶貝兒,你怎麼來了?”
他原本是想要去拉她的手,卻是被多開。
“江程煜,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的話,你要是想死就早說,當初就不要可憐巴巴地求著我和孩子在你的身邊。你到底是什麼心理,一心尋死,卻又綁著我,口口聲聲說愛我,又讓我爲你這麼擔心?”蘇沐聲色俱厲,一點都沒有平日裡小女人的溫順的模樣。
她真的是要氣死了。
之前他生病不願意告訴自己,寧願讓自己走,一個人獨自承受病痛的折磨,這些她一直都耿耿於懷。
現在倒好,她還沒有完全原諒他以前那些行爲呢,又整出這麼多事情。
江程煜是不是純心想讓她難受,想讓她擔心,想讓她每天在家裡提心吊膽的?
她和孩子真的不能沒有他。
“江程煜,如果你想繼續這樣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我現在就和寶寶一起離開,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沒有關係。”蘇沐一生氣,臉頰變得粉紅粉紅的,平添了幾分可愛的感覺,倒是讓江程煜看得挪不開眼。
“我跟你說話呢,我你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說話是什麼意思,她剛纔說道話都是在放屁嗎?
“蘇小呆,我其實……主要是……”江程煜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她解釋,現在公司的形勢很嚴峻,他其實真的有好好照顧身體的。
“別說了,我不想知道。你想死就趕緊死,免得我看了心裡煩。”譚傑聽著蘇沐對江程煜的責備,心裡微微嘆息,也就只有嫂子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嫂子說話了。
蘇沐飛快地跑了出去,江程煜慌了。
她可是還懷著孩子呢,這要是傷著身體怎麼辦?孩子他倒不是最擔心的,可是她的身體是最要緊的啊?
他跟著追了出去,等他到了電梯處,門已經關好了甚至已經顯示是下一層樓了。
好不容易等到另外一邊的電梯停下來,江程煜直接就衝了進去。
電梯裡的人看到江程煜時,叫了一聲江總好,紛紛識趣的出來了。
等他追到樓下,瞥見小女人的身影時,飛快地追出去。
“蘇小呆,你停下!”
蘇沐轉過身,“憑什麼你讓我停下我就停下,我纔不要!”
江程煜極爲緊張地看著小女人,“我錯了,你停下!”一緊張,他發現自己說話似乎都更加清晰順暢了,只是聲音越發地沙啞。
“江程煜,收起你的關心,我承受不起。難道我現在想要回家都不允許了嗎?以後你的事情我管不著,你的事情我也不要管。”
蘇沐很是不滿地看著江程煜,剛纔真的給她氣壞了。
她自認爲以前脾氣很好的,這段時間也夠有耐心的了。這一兩個月,她一直都活在崩潰的邊緣,雖然她一直都將自己害怕的情緒掩藏地很好,可是並不代表那一段可怕的過去就不存在過。
那段時間,她無時無刻不是恐懼的。每每半夜驚醒,她都會將手放在身旁那人的鼻息之間感受一下,看他是否還有呼吸。
好幾次,她都害怕地發抖,卻還要裝作堅強。看到他醒來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整顆心都快要炸開了,卻還是儘量讓自己鎮定。
她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他的痛苦了,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一想到江程煜現在還是對自己的生命安全一點都不在乎,蘇沐就氣不打一處來。
江程煜趁著這個時候,快步走到蘇沐跟前。
“你站住!我讓你過來了嗎?”蘇沐的手擡起,指著江程煜的腳,“停在那裡,不許過來。”
江程煜當真停下來了。
不遠處季北晨坐在剛上車,坐在車裡正看到這一幕。
他似乎能夠隱隱聽到兩人的談話,雖然不是很清楚,卻也明白此刻蘇沐正在生氣,而江程煜對她則是百般地順從。
江程煜,真的這麼在乎蘇沐嗎?
看著他那濃濃地關切而又無奈的眼神,似乎已經很好地證明了這一切。
其實從那天蘇沐捉弄他開始,他似乎就能夠明白,他在蘇沐心裡的位置似乎已經漸漸地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自信,不敢信誓旦旦地以爲蘇沐的心中還是有他的。
可是正是因爲這樣,他心中的妒火纔會越燒越旺。
明明以前是屬於他的東西,他不允許她的離開,不允許她愛上別的男人。
江程煜不是這麼在乎蘇沐嗎?既然這樣的話……
他揚起車窗,透過玻璃,只能模糊地看到他的臉,卻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老婆……別生氣,我錯了。”
又來了,又是這種祈求的目光。他敢不敢再厚顏無恥一點,每一次她生氣的時候,江程煜總是用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錯了?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