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男聲在一旁響起,從黎寒的嘴中說出的時候,譚傑還是嚇了一跳。
黎寒這個神經病,他真的是腦子有病。
他明知道他剛纔報警只是想要讓她趕緊走,並沒有別的意思的,可是他竟然……
他竟然承認了不說,還說自己曾經殺過人,他這是在找死嗎?
要知道,警察要是追究起來,知道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一定不會放過他的。而且說不定還會連累到江程煜。
到時候黎寒的小命可就真的是保不住了。
他剛纔報警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啊,他就連讓黎寒坐牢這種事情都沒有想過。
他只是想讓黎寒趕緊走而已。
譚傑朝黎寒使了一個眼色,想要罵他一聲笨蛋,但是現在已經爲時已晚了。
畢竟警察站在這裡,他想要說什麼都已經沒有辦法了。
果然,在聽到黎寒說他曾經殺過人之後,警察看他的眼神就完全就惡劣了很多。
他們緩緩的朝著黎寒走了過去,然後爲首地那個警察瞇了瞇眼,帶著一種老練的譚傑看著黎寒,說道:“既然這樣,那請這位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直接就帶走了黎寒,然而譚傑只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無能爲力。
他是真的不想要黎寒這樣的,畢竟以前他救過黎寒一命,要是突然之間就這樣毀掉了,而且還是有他一定的原因,譚傑會覺得這樣挺可惜的。
他心中哦女也是挺愧疚的。
但是更多的還是對黎寒的不滿,他此刻深深地覺得黎寒……一定是一個神經病,正常人沒有一個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他這樣貿然進了警察局,真的會惹出很多事情的。
他之前不是說江程煜已經恢復記憶了嗎?去那他找江程煜……看看江程煜能不能有辦法將黎寒救出來,真的是愁死他了。
蘇沐自從來到了國外,就一直都喲喲每天都去醫院看蘇振庭,其實這樣似乎也是挺好的。安安和蘇振庭都在她的身邊,兩個人都是她最爲親近的人,其實這樣想想,心中還是挺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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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生就不要奢望太多,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想要得到的越多,覺得自己擁有的東西就會越少,幸福指數就會大打折扣。
“爸爸,你知道嗎?今天小安安會笑了呢!”來到國外之後,安安一開始就非常地不習慣,老是哭,後來陳媽來到美國之後,事情突然之間就有了好轉。
安安現在不進不鬧了,在陳媽的照顧下,她現在一天到晚都是樂呵呵的。
“醫生說你恢復地很快,但是我怎麼一點都沒有感覺呢。爸爸,你還要睡多久呀,你都已經睡了整整一年了。你要是再睡呀,等安安能說話的時候,你都聽不到她叫你一聲外公?!?
“爸爸,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唉,我真的是傻,你怎麼能夠聽得到被?!?
蘇沐忽然之間擡手,輕輕擦拭著蘇振庭額頭上的汗珠,這會兒正值盛夏,雖然醫院裡也是一直都有空調,但是還是給人一種悶熱的感覺。
蘇振庭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就像去年她來到這裡的時候一樣。
也許是因爲時間太久了,所以蘇沐兩次看著他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之前她也問過醫生,醫生說蘇振庭的身體機能都恢復地很好,但是就是醒不過來,可能是以前醒著的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了吧。
也是,遭受那樣的背叛,他怎麼能夠不受打擊。
一想到蘇若汐曾經對爸爸做出的那些事情,蘇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最終還是沒能保住爸爸的公司,雖然後面有很多事情她原本是應該去處理的,甚至江程煜也曾經向她說過,一定會將爸爸的公司奪回來。
可是她有了小安安,那時安安早產,她實在是沒有辦法,而今江程煜也已經失憶了,蘇沐當真是無奈了。
“爸爸,對不起,沒能保住你的公司,但是我已經盡力了。你要是因爲這個原因不願意醒過來,那你就真的太小氣了,沒有什麼比人的性命更爲重要的了。爸爸您要是心中還是不甘的話,等你醒來我們再去將蘇葉集團奪回來好嗎?”
“其實你好自私,你都不知道這麼多年我跟你說話的時間原本就少,現在倒好,我更是連話都已經說不上了。爸爸,您的小乖在這裡,你爲什麼不說話……”
蘇沐咬脣,說話的時候,幾乎都快要哭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蘇振庭的手忽然之間動了動。
蘇沐猛的一驚。
她握著蘇振庭的手猛的一顫,“爸爸!”
她剛纔明顯能夠感覺得到的。
感覺到了蘇振庭的手顫抖了一下。
真實的感受。
可是不像是她期望的那樣,蘇振庭睜開雙眼。
他一直禁閉著的雙眼就一直沒有睜開過。
她甚至都快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錯覺了。
就在這個時候醫生忽然過來了。
蘇沐抓著他的手,“醫生,我爸爸剛纔手指動了一下,他這是不是要醒了?”
蘇沐難以抑制的激動。
醫生替蘇振庭檢查了一下,說道:“蘇小姐,這件事情沒有辦法著急。病人的各項身體特徵都已經符合了醒過來的標準,已經和正常人沒有兩樣。他之所以不醒來,是因爲他不願意醒來,所以您不要擔心,他的生命已經沒有危險,剛纔手指動了一下,可能是你剛纔說了什麼話刺激他。”
“那醫生,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醫生聳了聳肩,還是一如既往地回答:“也許下一秒,也許明天,也許一年,也許一輩子……這種靠自己主觀意識的事情沒有辦法說準的,主要是看病人自己?!?
蘇沐點點頭,“謝謝醫生,我明白了?!?
醫生臨走的時候,看著蘇沐,“蘇小姐,您還是也不要太過情緒波動了,更不要勞累,你這身體素質似乎也不太好?!?
蘇沐點點頭,她在醫院待了許久離開。
而在她身後,一道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