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江程煜陰沉下來的臉色,蘇沐立刻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她擺了擺手說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一時,我只是覺得,你和季恆山一點都不像。倒是季北晨和他挺像的。”
男人一直冷漠著臉,沒有說話,蘇沐這回意識到好像是踩到雷區(qū)了,急忙補充著說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爸爸……不對,是季恆山到底有多麼討厭了。我也終於支持你和他斷絕關係了。這種人就是應該和他斷絕關係,但是斷絕關係了,血緣關係還是存在的……哎呀……真的是好煩呀,江程煜你怎麼能這麼倒黴呢,有這樣一個爸爸,還有一個跟他一樣的弟弟,真是極品呀。”
蘇沐語無倫次地說著,忽然雙手捂住嘴脣。
她剛纔都說了些什麼呀,明明知道只要一說季恆山江程煜就會生氣,可是她爲什麼還是忍不住說呢。
根本就是管不住自己這一張嘴。
江程煜也沒有說話,蘇沐自討沒趣。
她從牀頭拿手機,許久都沒有看手機了。
卻在這個時候江程煜將她的手機搶了,“別玩兒手機,有輻射。”
“現在寶寶都已經出生了,就算有輻射也沒有關係。”蘇沐堅持要開機。
江程煜擰眉,拗不過蘇沐。而且他現在剛聽了蘇沐說季恆山,根本找不到話題跟她說話。
心裡煩躁地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什麼。
蘇沐拿起手機,實在不知道該看什麼,就隨便翻看了一下新聞,她只是想掩飾一下自己此刻內心快要崩潰的心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看到頭條竟然是豪車當街被砸,車主被打成重傷。
而當她點進去看圖片的時候,看到被打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季恆山。
好像是她剛辦理出院手續(xù)的時候季恆山才被打的。
她仔細看了一下,地面上還有血跡,季恆山都快要被打得認不出了。
不過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後,她還是能夠僅憑身材就差不多能夠看出來就是他。
蘇沐皺了皺眉,爲什麼季恆山會被打。
後面的報道是季恆山現在被打得根本不能走路,初步被判定是內出血。
蘇沐驚呼出聲,“江程煜,你看!”
她將手機遞到江程煜跟前,江程煜看完後,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怎麼回事?”蘇沐咬脣,“是你叫人揍他的嗎?”
江程煜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不屑一顧地說道:“我根本就不屑對他動手,這隻會髒了我的手。”
可是到底又會有誰對季恆山動手呢?而且打他是在蘇沐出院的時候,刻意讓他們和季恆山錯開。
能夠知道這麼多的人,到底會有幾個呢?
難道是……唐毅?
聽著那日唐毅的語氣有些怪怪的,但是他對季恆山的態(tài)度似乎不是那麼惡劣。以江程煜對唐毅的瞭解,他也不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唐毅的性格不溫不火,不急不躁,不會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
剛纔他雖然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季恆山的傷勢,卻覺得那些打他的人,每一招都十分精準。
不至於斃命,卻也會讓他痛不欲生。
而且季恆山的外傷可能還不是很眼中,最爲嚴重的應該是內傷吧。
“江程煜你在想什麼呢?”察覺他半天沒有反應,蘇沐忍不住問他。
“沒什麼,季恆山被打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那是他活該。”
說不定是因爲他太過自以爲是,所以得罪了很多人,纔會招來這樣的禍患。
蘇沐安靜地在江程煜懷中,也不去想這個了。
季恆山既然不是江程煜打的,那到底是誰呢?
兩人不約而同地在想著這件事情,但是終究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了。
之後江程煜還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思,便讓黎寒去調查。
季恆山被送到醫(yī)院後,便一直破口大罵,“這個死沒有良心的,這個逆子,竟然叫人打我!真的是氣死我了!哎,疼死我了……”
尤卉哭喪著臉,十分心疼地說道:“你呀,都被人打成這樣了,就不要在說別的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哎,都快要看不出人樣了。”
她越說越是傷心,想到剛纔觸目驚心的場景,尤卉的心還在撲通撲通跳著呢。
“我就要說,等我出院之後,我一定要親自將他打一頓。我不就是推了那個掃把星女人一下嗎,我看她去死了才更好。給我們季家?guī)矶嗌俾闊莻€女人讓凌家顏面掃地,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
季恆山憤憤地說著,他現在真的是倒黴透頂了。不過他渾身真的很痛,而且感覺氣血上涌,一口血似乎卡在喉嚨。
腥甜的味道讓他不舒服極了。
他現在說著話的樣子,都是十分難受的,甚至大喘著粗氣。
尤卉看著他如此難受的模樣,這心也是焦急地不像話,急忙說道:“你等著,我馬上給你叫醫(yī)生過來。”
季衡山想要說什麼,忽然血液直接噴薄而出,嚇了尤卉一大跳,她頓時面色慘白。
“恆山,你怎麼樣了,千萬不要嚇我……”
她嚇得飛快地去叫醫(yī)生。
陸源因爲與唐棠爭吵一事,所以暫時沒有辭退醫(yī)院的職務。
聽完尤卉的話之後,他冷哼一聲,隨後對他身邊的醫(yī)生護士說道:“全程不管是什麼傷口,都不要用麻醉。藥物用最爲刺激的,下手重一點,只要讓他活著就行了。”
這樣的人渣怎麼還配看病呢?
陸源可是記得當初季恆山是怎麼對姨姨的。
說不定姨姨中槍而亡這件事跟他也有關係。
讓他活下來都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悲憫和寬恕了。
他就應該到地底下去,向姨姨跪著賠禮道歉。
小護士謹記陸源的話,在給季恆山處理外傷的時候,狠狠地擦拭。
季恆山吃痛。
“你到底會不會處理啊?給我叫你們院長來。”季恆山頤指氣揚的樣子讓小護士非常看不慣,她白了他一眼,“陸院長說了,處理傷口的時候越疼越有效,你要是覺得我不好,你可以現在出院。”
季恆山死死盯著小護士,現在卻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