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似乎察覺到了異動,猛地醒來,看到蘇沐時,說道:“太太,您總算是回來了。我都快要急死了。”
蘇沐拍了拍陳媽的手,然後隨著陳媽一起坐下,說道:“陳媽,您就不要擔心了,我不都已經說了我去公司了嗎?”
“可是我剛纔打電話給譚先生,他說你早在三個小時以前就已經離開公司了。太太,我真的是害怕你出什麼事情,少爺回來一定會擔心的不得了的。”
說完陳媽意識到自己說說話了,急忙捂住嘴。
“陳媽,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江程煜在哪兒了?”蘇沐頓時渾身緊繃。
“我聽譚先生說,剛聯繫上少爺,但是他現在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陳媽搖搖頭,也不知道太太和少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一向那麼疼愛太太的少爺這一次竟然躲著太太。
如果是平日裡兩個人吵鬧少爺躲著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太太可是懷著身孕呢。
想到這裡,陳媽都有些埋怨起江程煜了。只是這一次讓她驚訝的是,太太竟然絲毫沒有生氣,以前少爺要是不在家,她從來沒有想過去找他。
這段時間她竟然天天出去,每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她看上去都很失落憔悴,很明顯是出去找江程煜去了。
蘇沐一聽到陳媽說譚傑已經找到江程煜了,渾身猛地一震,急忙聯繫了譚傑。
“譚傑,告訴我江程煜在哪兒?”
蘇沐敢肯定譚傑一定知道江程煜在哪兒。
譚傑有些爲難,最後也只能實話實說,“老大嫂子,老大在哪兒他也沒有告訴我,我……”
譚傑微微嘆氣,他剛纔纔打通了江程煜的電話,但是江程煜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告訴他自己在哪兒。他原本想要利用手機定位,卻發現他在下一瞬已經將手機關機了。
“你有沒有告訴他,我這幾天都在找他?”蘇沐說話的時候渾身都直哆嗦。
難道他真的要這樣一直躲著自己一輩子嗎?
那天她也是有原因的好嗎?她真的只是想要氣一氣他,其餘的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他以前說過愛她的,這一次難道就不能包容自己嗎?雖然這樣說著總給人一種很自私的感覺,可是她的心中真的很委屈嘛。
蘇沐痛苦地皺了皺眉頭,這三天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她幾乎都要崩潰了。
那天就算她真的有錯,可是懲罰還不夠嗎?這幾天,每天晚上一個人躺在牀上,只覺得渾身冰涼。
她已經習慣了他抱著自己睡覺,已經習慣了他偶爾在自己耳邊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習慣了他深情的眼神和溫柔的親吻。
怎麼辦,沒有他的日子她都快要崩潰了。
她真的懷疑江程煜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如果他是像他說的那般愛自己入骨,他真的捨得讓自己懷著孩子就這麼難受嗎?
她也終於明白了以前她離開那兩個月內,江程煜是不是也像她現在這樣難受?
她也終究知道,兩個互相深愛著的人,應該要有的是相互信任。
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她其實不應該懷疑江程煜對自己的情感的不是嗎?
察覺到蘇沐半天沒有迴應,譚傑擔心地問道:“嫂子,您沒事吧?”
他知道這件事對蘇沐打擊很大,其實他也不知道那天發生在蘇沐身上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他甚至都不知道綁架的過程,問黎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一次黎寒比任何一次都陰冷。
譚傑到現在都還能講那天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他問黎寒蘇沐怎麼樣了,沒想到黎寒竟然從身側掏出了手槍。
槍口就這樣直直的對準了譚傑的額頭。
譚傑大罵一聲:“我靠,黎寒你是瘋了吧。”
沒想到黎寒將槍直接扣在了譚傑的腦袋上,然後極冷地吐字:“警告你,不許再提那件事。”
這還是譚傑第一次遇見情緒爆發的黎寒,平日裡只是生人勿近,而此刻就像是一點就著的煙火,殺傷力極強。
身邊有這麼一個*,譚傑只覺得膽戰心驚。正當他回想著這些時,蘇沐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譚傑甩了甩頭,他還是早點回家吧。說不定哪一天他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這一份工作真的不是人乾的。
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辦公室,剛一出門就遇見黎寒,他下了一大跳,急忙往後退了好幾步。驚魂不定的他正準備忽視黎寒離開,剛踏出一步就被黎寒拽住手臂。
“大哥,我今天真的沒有招惹你,你還是放過我吧。”譚傑看著黎寒難得的服軟,有一句話叫做,只要能活命,做一回孫子又如何?
然而這一次黎寒雖然依舊是冷冷的,可一雙陰鷙雙眼卻帶著一絲愧疚。他皺了皺眉頭,說道:“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譚傑覺得太陽一定打西邊出來了,黎寒竟然也會說對不起。
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呆愣地站住,原本驚愕的臉掛著尷尬的笑容,還帶著一絲後怕,說道:“沒有什麼對不起的,那天是我嘴欠,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就這樣吧,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說譚傑是逃竄的也不爲過。
他慌亂的離開之後,黎寒如一個活體冰雕一般矗立著。
那天的事情是他沒有控制好情緒,因爲看見那個人,他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冷靜。
也正是因爲那個人,所以他才錯過了救蘇沐的最好的時機。這一次完全就是他的失職,他根本無法面對江程煜,也無法爲那天的事情解釋。
他心中的那個秘密,這輩子只能爛在肚子裡。而譚傑那天問的時候,他剛好處於情緒崩潰的邊緣,所以纔會這麼衝動。
手緊握成拳,黎寒的雙眼紅得滴血,一章肅殺的臉上,隱藏著太多讓人看不真切的血雨腥風。
江程煜此刻躺在江氏集團旗下的悅朗酒店的套房之中。他已經吩咐吩咐酒店總經理,不得暴露他的行蹤。
這三天他一直都在逃避,所有的公事都讓悅朗的經理命人替他偷偷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