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洪濤看著季北晨離開的背影,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上,忽然之間變得十分陰沉。
等到季北晨已經下樓之後,凌洪濤一腳就踢在了辦公椅上,椅子應聲倒地。
從休息室走出來一個人,他雙手環胸,站得卻是筆挺。
雖然是一身休閒的裝扮,但是看上去卻能一眼就看得出來是一個軍人。
“老闆,您既然討厭那個人,既然生氣,爲什麼還要替他還了那五十億的貸款?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男人的聲音一直都是不急不緩的,聽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情緒。
凌洪濤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討厭一個人,只是讓他在監獄裡坐牢一輩子,那有什麼意義?黎生,你應該是你我更懂這些的。”
黎生聽了凌洪濤的話之後,眼睛微微一閃,隨後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是我,要看我討厭的程度。只是稍微有些討厭,我會送他立刻去死,如果非常討厭,我會將他千刀萬剮,如果這個我討厭的人與此同時還討厭著我的話,我會將他關起來,慢慢折磨。”
黎生的臉上沒有了半點表情,更是沒有之前凌墨看到的那種陽光的氣息,有的只是冰冷無情。
冷漠到了極致,渾身都透露著殺戮的氣息。
凌洪濤擺擺手,“你們殺手的方法都太過殘忍了。對於我們商場,從來都是見不得血光的。”
他想要殺一個人,那還不容易。
然後時至今日,其實凌洪濤殺過的人,屈指可數。當然,印象最爲深刻的便是二十年前的那個人……
“所以老闆,您打算怎麼做。我看您好像是已經胸有成竹了的樣子。”
“要知道我爲什麼要幫季北晨還那五十多億嗎?”凌洪濤沒有回答黎生的話,只是轉過身來看著黎生。
“不知道。”黎生依舊是冰冷的地回答。
凌洪濤非常滿意地看著黎生,其實他就喜歡像黎生這樣的,心思極爲簡單的人,他們的世界裡只有殺與被殺,最多再有一個折磨。
所以黎生才能夠在他的身邊待上七年之久。
“因爲他值這個價。他也足夠聰明。竟然能夠瞞著我貸款,瞞我到現在。要不是昨天我無意之間查到,我不知道我還會被矇在鼓裡多久。”凌洪濤慣有地瞇著眼睛看著遠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所以您打算……”
“馬上國外那一批貨就要到了,我想讓他去做。以往每一次都是以我的名義,從今天開始,我想用他的名義,也算是對他的一種歷練。”凌洪濤刻意咬重了歷練兩個字。
原本有些昏暗的眼光忽然之間閃過一抹精光。
黎生沒有再說話,他要做的只是執行任務,至於眼前這個老闆到底想要幹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因爲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爲優秀的殺手。
最爲優秀的僱傭兵。
蘇沐第二天早上醒來就一直沒有搭理江程煜。
兩個人即便是說話也都是淡淡的。
江程煜現在也顧不上兩個人之間的誤會。因爲他必須要要馬上將季北晨犯罪的證據交到警方,以免夜長夢多。
而且昨天晚上想了很久,到底是誰會將季北晨犯罪的證據交到他的手裡,想來想去,竟然只有凌墨。
可是等到下午的時候,江程煜卻得到消息,季北晨根本就沒有被警方抓走,甚至還和蘇若汐兩個人一起逛街。
兩個人因爲長相良好,又都是知名人物,還被雜誌社抓拍,上了第二天的新聞的頭條,標題還是結婚半年,依舊新婚甜蜜。
江程煜隨即命人給警方打了電話,沒想到警方給出的結論竟然是,季北晨根本不是非法超貸,完全是以公司的名義,更何況已經完全還清了銀行的貸款,所以沒有理由逮捕。
正在江程煜焦頭爛額的時候,季北晨卻直接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江程煜擡頭,看到季北晨的時候,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你來這裡幹什麼?”
季北晨雙手揣在褲兜裡,然後好整以暇地看著江程煜,說道:“我就是想來讓江總看看,我現在過得有多麼的好,沒想到啊,堂堂江氏集團的總裁,也喜歡做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
江程煜只是正襟危坐在辦公椅上,並沒有去看季北晨一眼,也沒有說話。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說警方有向公司打電話查明情況,之後卻不了了之了。怎麼樣,是不是讓你失望了呀?”季北晨臉上的笑意讓人看了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江程煜卻是冷哼一聲,隨後呼叫了保安。
季北晨眸光一沉,用手指著江程煜,“江程煜,你給我等著,我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隨後他轉身離開。
現在他已經完全不用懷疑凌洪濤對他的信任了,寧願幫他還債五十億的人,這個世上只怕找不到第二人了。
即便是季恆山,也可能不會這麼做的。
他風風火火地走出江氏集團,雖然很多人朝他投去詫異的眼光,但是季北晨還是覺得自己像是備受矚目了。
走到大門外,他給蘇若汐打了一個電話,聲音溫柔如水。
要知道有今天,很有可能大部分都是託蘇若汐的福。
既然這個女人這麼有用,他當然會好好對她了。
只要等到他掌控凌天國際的時候,就是江氏集團完蛋的一天。他會不惜一切手段來與江氏集團競標,打擊江氏集團。
他現在彷彿都已經看到了希望一般,看著外面的天氣,都覺得格外的晴朗。
江程煜皺著眉頭,昨天他是將那個貸款的信息基本上全部都仔仔細細看了很多遍,覺得根本沒有什麼問題。
最爲主要的是,他明明還有商業詐騙和綁架的罪名,爲什麼警方竟然不追究了。
一定是有人在後面替他擺平,然而這個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誰,那便是凌洪濤!
正在這個時候,江程煜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是陳媽打來了。
聽著陳媽慌慌張張的語氣,江程煜瞳孔猛縮。
“陳媽,怎麼了嗎?”
“少爺……少爺……太太她……”陳媽哆嗦著嘴脣,根本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