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汐根本沒有想到蘇沐言語會突然之間變得如此犀利,更是得理不饒人。一時間竟是語塞,想要說什麼也哽住,突然她說道:“蘇沐,你可別忘了,我還有蘇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有權利站在這裡,即便你是董事長那又如何?”
她特意將董事長三個字咬得極重,生怕別人不能注意到一般。
她現在還記得季北晨說的一定要忍氣吞聲,爲了不破壞兩人的計劃,她現在不得不低頭承認蘇沐的身份,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真的輸給了蘇沐,至少在氣勢上她不能輸給她。
她絕對不能容忍從小都在她面前忍氣吞聲,像一個跟屁蟲一樣的蘇沐,突然有一天也趕對她趾高氣昂。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我記得懂事若是在公司沒有實際權利的話,可以不必前來上班,所以你就不必每天都來好了。”蘇沐今天特意戴上一副墨鏡,爲的就是不讓自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在眼神交流上怯場。
她要學著一點一點變得強大。爲了爸爸的公司,爲了死去的爸爸,這一點小小的刁難,又算得了什麼。
“蘇沐,你不要欺人太甚!”蘇若汐滿臉通紅,她何時被蘇沐這樣欺辱過,她何時收到這樣的氣過。
“蘇若汐,如果不是你步步緊逼,不是你們欺人太甚,怎麼會有現在的我。這一切,都是拜你們所賜。”蘇沐取下墨鏡,今天的她竟然化了淡妝。但是妝容恰到好處將她的乖巧很好的隱藏,反倒是染上了一絲乖張的意味。
蘇若汐抓住這個機會擡手準備狠狠扇蘇沐一巴掌,卻被蘇沐扣住手腕,“蘇若汐,打我你還不配。”
只是過了短短的一段時間,距離上次見到她也就是一個星期而已,然而她卻像是涅槃重生一般,變得讓蘇若汐壓根就不認識了一樣。
蘇沐死死捏住蘇若汐的手,竟然讓她感覺到疼痛。
蘇若汐吃痛,急忙將手縮回。
看著判若兩人的蘇沐,她皺了皺眉眉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是覺得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但是要讓她說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兒,一時半會兒蘇若汐竟然說不出來。
凌墨遠遠地靠著進門處站著,看著蘇沐和蘇若汐,終於放心地離開。
蘇若汐看著蘇沐離開的背影,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蘇沐變了,真的是變了。
蘇沐直接走到原本是蘇若汐的辦公室中,看著本應該是蘇若汐的東西,轉過身對愣愣的站在原處的助理說道:“還愣著幹什麼,把這裡不相干的東西全都拿走。從今天開始,董事長由我來當。”
助理一愣神,連連點頭說好。
這個時候季北晨突然出現在蘇沐身後,說道:“沐沐,恭喜你當上蘇葉集團的董事長。”
蘇沐再次戴上墨鏡,彷彿沒有看到他一般。
季北晨一陣尷尬。
她坐在辦公椅上,眼神瞬間犀利。從她得知爸爸死了的那一刻,她就應該堅強起來。然而卻一直拖到了現在。
她依賴著別人,一直到現在。然而如今她在真正知道,靠人不如靠己。
蘇沐剛上班的第一天,便讓財務部將整個公司的賬本送到財務部。
可是她看了一整天的賬本,真的是覺得有些頭疼。
就在這個時候唐棠突然給蘇沐打電話,“沐沐,你現在在哪兒?”
“怎麼了?”蘇沐語氣平淡地說著。
“沒什麼,我就是想見見你。剛纔去了江程煜家裡,找了半天沒有看見你,聽你家那阿姨說,你已經整整一天不在家了。我就想著打電話問問你怎麼了。”
“我現在很好。”說出很好的那一瞬間,蘇沐握住手機的手一緊,隨後隱忍著沒有說話。
“真的嗎?那你老實交代昨天晚上去哪兒了?小沐沐,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找你。”唐棠根本就不相信蘇沐說的,她每次說自己很好的時候,分明就是過得一點都不好。
即便是現在變了一個語氣,她仍然能夠聽得出來。
蘇沐告訴唐棠她現在身在何處時,唐棠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
她穿著意見修身的風衣,看上去霸氣十足,而且更讓蘇沐驚訝的是,唐棠竟然剪了短髮。蘇沐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中性範兒十足的唐棠,一時間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唐棠,你確定這真的是你嗎?”蘇沐帶著質疑的語氣,她站起身想要去摘了唐棠頭上的假髮。誰料唐棠拉著她的手,“小沐沐,別鬧,我這是真發。你要是摘了,只怕我頭皮都要被你摘下來。看看我現在的造型帥不帥?”
唐棠得意地說著,蘇沐卻心疼的說:“你到底是受到什麼刺激了,怎麼這麼虐待自己,竟然剪了短髮。”
以前唐棠那一頭烏黑的長髮,直而柔順。一箇中分的頭型,更是凸顯她霸氣的女王形象。
“你懂什麼,這叫時尚。當今最火的模特都是這種類似的短髮。虧你還是一個服裝設計師呢,這點都不懂。簡直弱爆了。”唐棠戳了戳蘇沐的鼻子,從始至終兩個人之間都是笑臉相迎,誰也沒有露出絲毫痛苦悲傷的跡象。
也許都是爲了不讓對方替自己難受和擔心,可是看著兩人的改變,各自心中都大概明白了幾分。
唐棠點了點蘇沐的額頭,說道:“小沐沐,你看看你,以前一直都是什麼都不擦的臉上,現在竟然打了這麼厚厚一層粉底,你這是要裝妖怪嚇人呀?”
蘇沐十分不以爲然地說道:“適當的化妝是對別人的尊重。你懂什麼,哼。”蘇沐別過頭去,仰起頭,忍住快要流出的淚水。
唐棠雙手放進蘇沐的胳肢窩,“我讓你哼,讓你傲嬌,讓你再蹬鼻子上臉的。給你臉了,竟然在我面前裝。蘇小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兩個人在辦公室內嬉鬧成團,幸好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聽不到。
最終還是唐棠打破了這樣的局面,她面色突然凝重,看著蘇沐說道:“小沐沐,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實情嗎?你跟江程煜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從未像今天這麼反常過。”她不會是那種輕易離家出走的人,也不是那種會耍小孩子脾氣的人,更是不喜歡化妝的女人。
而現在她看到的不再是以前那個乖巧的小花貓,而是一個渾身透著寒意的蘇葉集團的董事長。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唐棠雖然沒有經歷,卻也能猜得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