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並沒有覺得有多麼吃驚,這纔是她認(rèn)識的蘇沐。其實剛纔看著蘇沐悲涼而又決然的表情的時候,她還是不願意相信蘇沐會將這個孩子打掉的。
心好到捨不得對任何人動手,最終受傷的那個人卻永遠(yuǎn)都是自己。
“小小沐生下來,我要當(dāng)他的乾媽!”唐棠走到蘇沐身旁坐下,雙手抱著蘇沐的肩頭。她將蘇沐的頭環(huán)進(jìn)自己的懷中,臉頰輕輕觸碰蘇沐的額頭。
唐棠故意擠出一個好看的笑臉,然而蘇沐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考慮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他是江程煜的孩子,更是她蘇沐的孩子……
不管她和江程煜之間有著怎樣的糾葛,都不應(yīng)該牽扯到孩子,他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權(quán)利,她沒有權(quán)利阻攔。
“小寶寶,你聽著,這是你乾媽哦,等你出生那天干媽會發(fā)一個大大的紅包給你的,是吧,乾媽?”蘇沐擡頭看著唐棠,面帶笑意的問她。
唐棠白她一眼,“你倒是樂觀,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當(dāng)然,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人嘛,總要好好活下去。”蘇沐說這話的時候,笑得格外明媚。在煞白的日光燈的照耀下,臉色白的幾近透明,可是那笑容卻像是要照亮整個夜空一般,看得堂堂有些出神。
“沐沐,你真的沒事嗎?”唐棠擔(dān)憂地看著蘇沐。
“我沒事,唐棠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啦。”
不管是爲(wèi)了孩子,還是爲(wèi)了爸爸,她都要好好地活下去,活得比現(xiàn)在更精彩。
還有……
忘了那個男人。
“反正我現(xiàn)在哪兒也不去,就一直陪著你,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不會讓你們有一點點事的。”唐棠拍了拍胸脯,特別有氣概地說道。
門鈴?fù)蝗豁懥恕?
唐棠一開門,看到凌墨。
“你來了多久了?”剛纔她和蘇沐說的話,不會是被凌墨聽到了吧。
凌墨卻是若無其事地笑著說,我剛一到這裡就敲門了。怎麼,本大爺剛來就不讓進(jìn),要我在外面多帶一會兒啊?
聽著凌墨說他剛到,蘇沐和唐棠這才鬆了一口氣。
笑意然然的表情下,一雙漆黑的眸子暗藏洶涌。
他剛纔在門外,什麼都聽到了。
她們剛纔在說孩子……
蘇沐,懷孕了。
是江程煜的孩子。
他忍不住往蘇沐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恬靜的坐在沙發(fā)上,手裡胡亂地翻看著一本雜誌。
之所以是胡亂地翻開,因爲(wèi)那雜誌都已經(jīng)拿反了。
他緩步走到蘇沐跟前,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雜誌上,隨後輕柔地替她翻轉(zhuǎn)過來,“傻女人,雜誌拿反了都不知道嗎?”
蘇沐嘟起嘴,掩飾內(nèi)心的慌亂,說道:“我只是想反過來看回事怎樣的一個效果,沒看到這是關(guān)於服飾的嗎?這些圖片反過來看也是一樣的。”
“強(qiáng)詞奪理。”凌墨輕輕在蘇沐額頭彈了一下,只是手指碰到她的額頭,就彷彿是觸電一般。
心,失落到不行。
卻是儘量保持著什麼都知曉的樣子。至少現(xiàn)在他不想將這件事情強(qiáng)行揭穿,否則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處理與蘇沐之間的尷尬局面。
蘇沐摸了摸剛纔被凌墨觸碰的額頭,不滿地說道:“本來就是。”
凌墨也不跟她爭論,剛纔他也不過是想找一個由頭跟她說說話,僅此而已。
凌墨像是一個大爺一般坐在蘇沐身旁,就不走了。
過了許久,蘇沐和唐棠對視了一眼,最終蘇沐忍不住說道:“凌墨,這麼晚了……”
凌墨眉頭一挑,說道:“怎麼,這麼快就趕我走了?蘇小沐,你也太無情了一點吧。”
“可是……”
蘇沐還沒有說完,凌墨直接往沙發(fā)上一躺,用抱枕蓋住頭,“我不管,我的車輪胎壞了,還有我的車沒油了。我現(xiàn)在好睏,好累,好心煩,我還喝酒了,我不能開車。”
“……其實我只是想說,這麼晚了,你要不要留在這裡睡覺?”
聽到蘇沐的這番話,凌墨的身子猛地騰起,他睜開雙眼,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蘇小沐……”
“快去洗漱,然後睡覺!”
雖然蘇沐是命令的語氣,但是在凌墨聽來,真的好生悅耳。
唐棠扶額嘆了一口氣,“瞧瞧他那德行。”
凌墨掩藏的真的很深啊,這麼多年,她都絲毫沒有看出來,原來凌墨也是可以爲(wèi)了一個女人做到這般地步的。
就在這時,蘇沐打開手機(jī),剛一打開手機(jī),手機(jī)鈴聲就猛地響起來,整個屋子都回蕩著這清脆的鈴聲。
是朱珠打來的電話。
而洗漱間內(nèi),凌墨屏住呼吸,認(rèn)真聽著。
聽清楚不是江程煜,他這才放心了許多。
“朱珠,怎麼了?”
“沐沐,你真的是急死我了。你怎麼都快半個月了也不來上班。還有肖總,他也走了。現(xiàn)在整個歐若就像是一個空殼一樣。我還以爲(wèi)你出什麼事情了,打電話你一直都不接。”蘇沐在電話那邊焦急地說著,蘇沐皺著眉頭,說道:“我沒事啦,其實我只是辭職了。”
“爲(wèi)什麼你們都辭職了。沐沐,你到底去哪兒了?我跑到總部去問江總,江總說你走了。你走了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呢?”朱珠的話語之中真的是焦急萬分。
蘇沐有些愧疚,但是很多事情現(xiàn)在還不適宜告訴朱珠這麼多,她不應(yīng)該捲進(jìn)來。她語氣請懂的說道:“等過段時間我就去看你,你不用擔(dān)心啦。”
突然之間聽到剛纔朱珠說肖銘也辭職了,這是怎麼回事?
“對了朱珠,肖總是怎麼回事?”
“哎呀,別提了。那天他突然之間就對我們說,他要辭職。我們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要去國外找回他失去的最重要的東西。反正最近他人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尋找的是什麼。”朱珠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
最重要的東西……
“嗯,朱珠你就別管那麼多啦。他的事情肯定能夠自己解決的。好咯,早點睡哦,晚安。”
朱珠不樂意地掛斷了電話,蘇沐從走廊走進(jìn)房中,唐棠問她:“怎麼了嗎?”
“沒事,只是一個同事打電話問我怎麼不去上班。”
蘇沐重新坐在沙發(fā)上,唐棠打開電腦,讓蘇沐看電腦上的文件。蘇沐一看,那竟然是蘇葉集團(tuán)賬本的電子檔,她有些驚訝地看著唐棠,說道:“唐棠,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