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蘇若汐跟前停下,瞧見蘇若汐穿著雪白的婚紗,江程煜冷哼一聲,“我可是記得蘇小姐說過,自己不願意穿婚紗的。”
江程煜擡起手,手指在空中打響了三下,黎寒忽然就出現出現在他跟前。
身後帶著幾個站得筆挺的男人。
“把她帶下去,換上另外一套婚紗。”江程煜這一次出現,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渾身充斥著戾氣,若是之前便讓人覺得像是地獄中的修羅,那此刻便是一個魔物,一個不可一世的魔頭。
“你敢!”季恆山走到蘇若汐跟前擋住,“逆子,這是你弟弟的婚禮,由不得你這樣胡來。”
江程煜輕蔑一笑,“我母親只有我這一個兒子。你們記住,所有欺負過蘇沐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而蘇若汐果真被黎寒待下去了。
江程煜將蘇沐抱得更緊了些。他半抱著蘇沐走到主持臺旁,對已經站在主持臺上的譚傑示意,譚傑這纔開始說道。
“今天是季北晨先生和蘇若汐小姐的婚禮,江總特意送給蘇若汐小姐一個特別的禮物,也祝願這對新人有一個別樣的婚禮。”譚傑神秘一笑,臺下所有人都怔住。
譚傑這麼一說,等於是向所有人都公佈了蘇沐的身份,因爲此刻江程煜懷抱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蘇沐。所以所有人都自然而然能夠明白,蘇沐便是江程煜的妻子。
臉頰突然之間就紅了,蘇沐埋頭,低低的不敢去看別人。
“那到底是怎樣一個神秘的禮物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譚傑話音剛落,蘇若汐就被幾個男人架著走了出來,只見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婚紗。
“這一件價值千萬的婚紗,正是我們江總的一片心意,希望蘇若汐小姐能夠喜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蘇若汐的身上。
這穿黑色婚紗的人雖然是有,但是大多都是在西方,可現實生活中還是很少有人能穿這種婚紗的。
譚傑繼續興致勃勃地解說著:“這不同的婚紗代表著不同的寓意。而這黑色的婚紗給人沉穩,幽邃,神秘的感覺,散發著迷人的高品位貴族氣息,這樣的婚紗到哪裡都個性十足!”
話雖沒錯,卻還是有人衆說紛紜。這隻有家中辦理喪事纔會一身黑,而且新娘一身黑色,新郎一身白色,這根本就不搭。再者,這一套婚紗雖然好看,卻是十分暴露,好像仔細一看,很多地方似乎刻意剪碎,讓人能夠看到大片白皙的肌膚,甚至胸前……
蘇若汐剛穿上走上幾步,就差些跌倒。
走到江程煜跟前時,江程煜薄脣微動:“蘇若汐,我說過,我的女人你動不得。”
蘇沐窩在江程煜懷中,感動著也抗拒著。
江程煜說這些話,說是心裡不敢動,不可能。可他只要不高興就會冷落自己,甚至有的時候根本就不問自己願不願意。前幾天突之間對她那麼兇,無理取鬧的模樣,她纔不要理會他。
她也不會領情。
蘇若汐忍住眼眶洶涌的淚水,迎接所有人異樣的模樣。她沒有想到江程煜竟然真的不顧季家的面子,公然這樣羞辱她。
恨。
更是羞恥。
還有無助與痛苦。
蘇若汐走著,如履針氈,每走一步都滿滿的都是痛苦。
蘇若汐狠狠咬牙,差些要將嘴脣咬破,憤憤地看著周圍的人。
而凌墨站在遠處,看著江程煜懷抱著蘇沐,然而他卻只能遠遠地站著,什麼也不能說。季北晨走到他的跟前,輕笑一聲說道:“凌總就真的願意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在別人的懷中嗎?”
凌墨瞇了瞇眼,剛纔他一直在找蘇沐,沒有找到她的人影。可是等他找到她的時候,卻是見她被人團團圍住,等人羣終於散去,卻是見江程煜早已經坐在了她的身邊。
那一刻他深深地體會到了那種無助的感覺是什麼滋味。
“那又能怎麼樣呢?你不是已經有完備的計劃了嗎?怎麼,你的計劃就是看著自己的妻子被羞辱?”凌墨言語犀利,季北晨笑笑不說話。
眼看著蘇若汐被人這樣羞辱,他卻是不爲所動。凌墨轉過身看著季北晨,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蘇沐還是一眼就看到凌墨。她偷偷朝凌墨招了招手,並用嘴型說道:剛纔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半天。
凌墨見小女人跟他說話,輕笑了一聲。
他笑得很誇張,加上凌墨的相貌站一羣人中是最爲出衆了,江程煜也看到了。
瞧見他正朝著懷中女人笑,江程煜原本就冰冷的臉上彷彿塗了一層寒霜,他皺著眉頭看著懷中的小女人,突然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不顧所有人的目光,抱著她離開。
隨後走到直升飛機停靠的地方,將她扔了進去。
“痛!”蘇沐摸了摸撞了門的腦袋。
“你根本就不明白痛的滋味!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根本就不懂得痛到底是怎樣一個滋味!”江程煜雙目猩紅,命司機將飛機門關掉。
他將蘇沐壓在身下,司機揚起格擋的玻璃,男人俯著身子看著小女人,緊緊盯著小女人。
蘇沐愣愣地看著他,剛纔江程煜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心竟然咯噔一下,好像有些疼。
爲什麼她會覺得江程煜的眼裡充斥著的是痛苦,威懾呢麼她竟然會覺得這個男人是在難受。
“你知道嗎?這幾天我去的地方,沒有一絲信號,即便是有信號,我也不能帶著通訊工具。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你想得都快要瘋了。我爲那天早上的事情自責,可是等我回來,你呢?我的江太太,你到底幹了什麼?”
江程煜狂怒不止。
“你和別的男人花天酒地,你跟別的男人混在一塊兒,甚至和他一起來參加婚禮。蘇沐,沒有了男人你會死是不是?”
話到最後,聲音已經嘶啞不堪。
蘇沐胸悶悶的,還有些疼痛。
甚至有些恍惚。
江程煜剛纔他說了什麼,他說這幾天他一直都在想她,他沒有帶通訊工具,所以沒有辦法聯繫自己。
所以他不是一走了之,所以他是在等著她的電話。
可是那天他誤會了自己,他還兇了自己。
嗯,還是不能原諒。
見蘇沐不說話,江程煜眼眶更紅了,“蘇沐,我都不介意你跟別的男人曾經的事情了,爲什麼你就不能放下過去,一心一意地對我?”
那麼高傲的一個男人,紅著眼眶要蘇沐一心一意地對他。蘇沐的心也越發難受。
心疼。
前所未有的心疼。
手情不自禁的環上了他的脖頸,嘴更是不受控制地在他耳邊輕聲喃喃:“對不起。”
爲什麼他的身體會顫抖得這麼厲害。
“你說什麼?”江程煜即便是有滿腔的怒火,這一刻卻是怎麼也無法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