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傑厭惡地看了一眼黎寒,聽著他剛纔那樣那句話,看著黎寒的表情,好像是很是認真的樣子。
“噁心!”之前那一次,黎寒觸碰他的時候,他一直當做這是一場意外,畢竟覺得他有可能是發神經了,或者是腦子一下子短路了,纔會做出這樣過分的事情來。
上一次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一次可以這樣解釋,可是兩次,三次呢,這應該怎麼解釋……
難道他還是應該欺騙自己,他只是嘴脣被一條身形長得比較像人的狗添了一下嗎?
譚傑一想到剛纔那個吻,就覺得胃裡都在泛著胃酸,就快要吐出來了。
他強忍著吐意,撥開黎寒僵住的手,猛地將他推開。
他的手狠狠地擦著自己的嘴脣。
“黎寒,你好惡心啊!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你如果想要去找男人玩兒,不要找我,去找別人。”譚傑一直都知道黎寒是僱傭兵出生,像他們這樣的人,一般都是受過最爲嚴酷的訓練,也就是說他們的心裡一般都是很變態的。
所以黎寒喜歡和男人做這種事情,他可以理解。
雖然他以前沒有發現,但是現在讓他接受也可以。
可是他玩弄的對象不可以是他啊!
黎寒凝眸,他說什麼,他竟然說他只是玩玩兒而已?他竟然說他噁心?
他知不知道他自己的內心掙扎了多久才接受自己這樣的想法,纔會過來找他?
譚傑他,是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黎寒的雙眼忽然之間迸射出憤怒的火光,他擡手直接掐住譚傑的喉嚨,大吼一聲:“你再說一遍?”
他死死地掐著譚傑的脖子,瞪著他,“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邊。”
他現在這樣,全然不顧譚傑被他掐著喉嚨,根本說不出來話。
譚傑的臉緋紅,他現在臉呼吸都不可以,感覺難受地就像是要死了一樣。
他真的是後悔啊,後悔自己竟然這樣地去招惹黎寒。
但是這樣的羞辱,即便是他要將他殺死,他也一定會再一次說出來。
黎寒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黎寒看著譚傑掙扎的模樣,他好像都已經在翻白眼了,黎寒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做錯了什麼,他猛地將手縮回,看見譚傑的脖子上,深深的紅印。
“你說我噁心?”黎寒的眼中閃過一抹憐惜,但是下一瞬還是被心中的憤怒所填滿。
“我就說你噁心怎麼了?黎寒,你這人,不僅僅是有病,你簡直就是潛在犯罪者!我要報警,我要報警!”譚傑猛地咳嗽了幾聲,嗓子都還沒有恢復的時候,就乾啞著嗓子,然後嘶啞的聲音大吼著。
他直接跳下牀,從大廳的茶幾上拿過手機,直接報警。
“嗯,沒錯,這裡有一個暴力犯罪者,剛纔企圖殺我,我的地址是……”譚傑詳細地說著。
等他說完的時候,轉過身就看著黎寒正在他的身後,用著幽怨的眼睛看著他。
他嗤笑一聲,“黎寒,現在你大可以對我動手。”
譚傑朝著黎寒走近,然而黎寒卻拳頭握緊,看著譚傑的脖子越來越紅,他眼中有些愧疚,“譚傑……”
這似乎是黎寒第一次叫譚傑的名字。
但是他叫著絲毫沒有違和感。
然而剛纔還是渾身都帶著肅殺的氣息的男人,這會兒竟然用著幽怨的眼光看著譚傑。
他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受傷地看著譚傑,問道:“你真的覺得我很噁心嗎?”
“當然!”譚傑想都不想,能做出剛纔那件事情的人,能不噁心嗎?
“不過你現在要是離開,我就對你既往不咎。看在我們兩個人認識一場的份上。”現在覺得說著他認識黎寒,譚傑的心裡都有些毛骨悚然。
黎寒的嘴角忽然之間勾起,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以爲我在你的心中是不一樣的,畢竟你在我心中都不一樣。”
“得了吧黎寒,你哪兒來的自信,你覺得在我這裡,我會給你好臉色看嗎?”譚傑就像是看著一個笑話一般地看著黎寒,“你要是再不走的話,一會兒警察真的來了,把你抓走了,我可不負責。”
黎寒忽然之間一臉放鬆,甚至是無所謂地說道:“既然你想讓警察將我抓走,那我又和比反抗,反正你都覺得我很噁心不是嗎?”
難道在意一個人,如果那個人跟自己是同性,真的很噁心嗎?
他以爲現代社會的開放程度已經足夠容納他這些心思了……
然而卻沒有想到……
“你……”譚傑想要說什麼卻是梗在喉嚨裡說不出,“你要是真的想,那隨你。”
反正剛纔的黎寒是真的將他嚇壞了,要是真的讓他進了監獄,那也是他活該,根本就不是譚傑的錯。
“嗯,你是想。”黎寒一直都盯著譚傑,目光一瞬不瞬,說話的時候,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看得譚傑很是不舒服。
譚傑心裡莫名其妙有些奇怪,剛纔是黎寒想要置他於死地,他是實在是氣氛不過,所以纔會打電話報警的,但是現在警察快要來了,黎寒不躲,譚傑又覺得哪裡怪怪的。
算了,隨他去吧。
反正這麼噁心的人,他還是燒見著微妙。
譚傑很是嫌惡地轉過身,他直接躺在沙發上。
警察來的時候,看著安安靜靜的兩個人,“請問譚傑先生是誰?”
這樣子看上去也一點都不像是剛纔被欺負的樣子啊,無論是站著的這個渾身都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男人還是另外一個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的男人。
“我。”譚傑應了一聲。
“請問先生剛纔是您報的案嗎?”爲首的一位年輕的警察問了一下。
“嗯,是我。”譚傑沒有否認。
“您說,您剛纔遭受襲擊這件事情,還收犯罪者是一個非常暴力的人,有這一回事嗎?”
“有。”譚傑看著警察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兒,說話也突然之間失去了底氣。
“可是我們現在看來,您這明顯就是在謊報。”另外一個警察的臉色可不太好。
“沒有,剛纔是我打了他,你們現在可以將我帶走,要知道我可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