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是不知道,那天老大差一點就要將恆源酒店給一把火燒了。雖然我是事後才趕到現場的,但是我看到那場景時也驚呆了,現場基本上就沒有一個完好的地方,甚至連入口的監控器都已經被砸的廢碎。後來我還聽說,那天他還被凌少給打了,但是這件事情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譚傑手握水杯,喝了一口。
“後來我就聽說嫂子您被綁架了,老大就派了黎寒去救您。估計今天老大找黎寒來,就是讓他給那天的事情一個交代。黎寒那個男人,做什麼可是從來都沒有失手過。”譚傑一說到黎寒,眼神就明顯和剛纔不一樣。蘇沐擡起頭,剛好看到他眼神之中的暗淡。
不過一瞬間,他有斂了眼底別樣的神色,表情難得嚴肅地看向蘇沐,“說實話嫂子,我不知道您和老大在恆源酒店發生了什麼,但是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你們既然互相都這麼愛著對方,就不應該瞎折騰。”
原來譚傑一直都以爲那天是她和江程煜在恆源酒店,根本就沒有聯想到冷薇。看來江程煜將這件事情隱瞞地很好。
蘇沐在心中輕嘆,枉自江程煜這般保護冷薇的形象,冷薇竟然還要背叛江程煜,這一口氣她實在是咽不下去。
可是眼下她又不能隨意行動,更是不能去找冷薇罵她一頓,這樣除了能夠讓自己心裡的怒氣宣泄一下以外,別的一點用都沒有。更是會徹底和冷薇攤牌,這樣的話,以後看到冷薇就真的會很尷尬了。
如此一來,江程煜就更加難做了。
“嫂子,您在想什麼呢?”譚傑見蘇沐撐著下巴,半天沒有反應,伸手過來,在蘇沐的眼前晃了晃。
蘇沐搖搖頭,“沒什麼,你說完了嗎?”
“感情嫂子您在敷衍我呀,您要是不想聽,剛纔就不應該讓我說給您聽的。”譚傑頓時就委屈地看著蘇沐,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蘇沐霎時間就想到江程煜,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下屬就有什麼樣的領導。
江程煜這一身賣萌裝委屈的本領只怕都是和譚傑學的吧。
蘇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喂喂,以後在公司注意一下形象,別這樣一天到晚裝得可憐兮兮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勾引誰呢。”這完全就是在帶壞江程煜好嘛!
“哈?”譚傑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數目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反正以後不許像現在這樣撅著嘴,不許皺著眉頭,說話不許像小女生一樣發嗲。譚傑,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啊,一個大老爺們說話怎麼能這麼娘呢?”蘇沐嫌棄地看了一眼譚傑。
譚傑頓時懵了,他剛纔的表情真的是這樣的嗎,他真的很娘嗎?
他活了二十四五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對自己這樣的評價。
譚傑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蘇沐看到他這樣癡癡地模樣,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只是簡單的兩句話,他竟然就真的相信了。
其實主要是怕他再一次教壞江程煜,而且蘇沐根本不敢想象譚傑跟江程煜說話的時候用這種語氣,怎麼覺得空氣中酸酸的,蘇沐四處嗅了嗅,然後擡起手,聞了聞自己袖子上的味道。
這味道好像是從她的身上穿華麗啊的。
沒有錯,她就是吃醋了。
就算譚傑是一個男人那又如何,這年頭同性戀越來越多,在國外早就已經合法了。說不定有一天在國內都能夠合法呢,江程煜她倒是放心。可是譚傑,她就說不準了……
因爲今天仔細一看,沒想到譚傑除了長得陽光,笑起來很好看意外,不笑的時候,竟然挺漂亮的。
真的是漂亮,他那一雙大大的雙眼皮還有筆挺的鼻子,甚至薄薄的嘴脣,都讓蘇沐將他漸漸的和一個女孩兒聯繫在了一起。
“誒,譚傑,你會不會是同性戀呀?”蘇沐拍了拍正在發愣的譚傑的肩膀一下。
譚傑頓時就跳了起來,他驚呼著:“嫂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這種事情怎麼能夠亂說嗎?”
蘇沐嘴角微微一勾,越看譚傑越是覺得他可愛得緊。
彼時辦公室內的氣氛就沒有譚傑和蘇沐兩人這麼輕鬆了。
“告訴我,你是不是遇見他了?”江程煜微瞇著眸子,說話冷冷清清。
黎寒緊閉著雙脣,沒有說話。
見黎寒沒有說話,再看他剛毅的身軀還有沒有半點表情的臉以及冰冷的眼神,江程煜敢篤定自己的猜想其實是對的。
“黎寒,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管你下一次看見他是在什麼時候,都必須忘了他。這一次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不想看到下次,如果有下一次,那你就走吧。”
江程煜極爲平靜地說完,黎寒面色一震,臉上難得的動容。
“總裁……”黎寒的聲音哽塞,“我錯了。”
聽到黎寒這幾個字,江程煜忽然之間也鬆了一口氣,他轉過身背對著黎寒,“黎寒,七年前在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真的不願意說嗎?”
七年前的事情,對於黎寒來說,肯定和現在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天江程煜救下渾身是血的黎寒,還有揹著黎寒的譚傑。
當時才十八歲的的他並不知道自己救下的兩個人,日後將會跟著自己一輩子。
三個人的關係,不像是兄弟,也不像是領導和下屬,更不像是朋友。
可是這種關係卻是無論如何都剪不斷。
感覺似乎是這樣的。
這七年之前發生了很多事情,江程煜以爲越是相處就越能解開黎寒的身世,可是整整七年,他卻越來越發現黎寒是一個謎團。
他越來越撲朔迷離。
當然江程煜也並未想著要徹底去調查黎寒,因爲他對黎寒的足夠的新任。
正是因爲這種什麼都不是的三角關係,讓三個人的關係穩固。
黎寒漆黑的眼眸之中彷彿隱藏著一個深深的黑洞,要將眼前的光明完全吸進去一般。
他的呼吸沉穩,甚至若是不仔細聽,幾乎都快要聽不到他的呼吸聲。
忽然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江程煜,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