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我家,就在這裡住下,蘇小沐,不許拒絕我?!绷枘凰膊凰驳囟⒅K沐,緊張而又擔心地看著她,生怕她會因爲難受而做出什麼傻事來。
蘇沐沒辦法拒絕只得點頭答應。
凌墨送了口氣。
看著蘇沐沉悶的樣子,他捧著她的雙頰,說道:“蘇小沐,如果心裡難受就哭出來。不要悶在心裡,好嗎?”
蘇沐輕輕搖搖頭。
“凌墨,我沒事的。”她不能遇到事情只有哭泣,如今她應該學著成長。沒有了爸爸,她更應該支撐起整個蘇家。
既然江程煜讓她當上了蘇葉集團的總裁,她怎麼能夠輕易放過這個能夠反抗的機會,放棄這個能夠報復這個男人的機會呢?
她想讓江程煜知道,她蘇沐不是任由他擺佈的工具。
這當真是戲劇化,就在前一段時間,她還依偎在他的懷中,聽著他說著從未說出的而牛肉的話,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而後瞭解到真相的她,片體鱗傷。
其實她的心很痛很痛,彷彿在滴著鮮血一般,疼到了心窩子裡去了。
可任憑心裡再是難受,她硬是無法落淚。
她應該學著堅強,從此以後她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利用她。
凌墨一直待在房中,沒有離去。他生怕蘇沐會做出什麼傻事,所以決定在這裡暫住一晚。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蘇沐示意凌墨去接電話。凌墨現在心情煩躁,根本就不想去接。
只要在蘇沐身邊,他便沒有接電話的必要。
可是電話鈴聲卻是一直不斷地響著。
凌墨不耐煩地將電話拿起,看了看電話號碼,皺著眉頭,十分不耐煩得說道:“什麼事?”
蘇沐距離凌墨不是很遠,也因爲房間太過安靜,蘇沐竟然挺清楚了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那個凌先生,我只是想問你,今晚你還要過來嗎?”
女孩聲音有些怯懦,說話甚至在哆嗦著,凌墨想象著她連電話都拿不住的模樣,煩躁地皺了皺眉,“不必了,你睡吧?!?
他聲音儘量壓低,在女孩兒聽來卻像是故意溫柔地說話。
她的聲音似乎愉悅了幾分說道:“那好的,凌先生您一定要注意休息?!?
等凌墨掛了電話,蘇沐咬了咬脣,說道:“凌墨,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好好的。明天我會去蘇葉集團上班。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我不會倒下的?!?
她還沒有去爸爸的墓前看看,她還沒有將爸爸這一生最爲看重的蘇葉集團管理好。她還沒有替爸爸的死報仇,她怎麼能夠輕易倒下呢。
“怎麼,蘇小沐,你現在就想趕本大爺走?這麼晚,開車可是很危險的,而且我也好累,一會兒要是在半道除了車禍,我死了,你估計會愧疚死的。爲了不讓你愧疚,所以我才決定不走了?!绷枘p手環胸,靠在窗戶的位置。
“什麼死不死的,一天天就知道瞎說。你要是想在這裡,那就待著吧。對了,剛纔那個給你打電話的是個女孩子吧,難得對你這麼上心的女孩子,如果是個好女孩兒,就好好珍惜。”蘇沐用盡全身力氣一般,扯出一個笑容。
“不是這樣的,蘇小沐你簡直就是一個蠢女人!”凌墨彷彿是在掩蓋什麼事實一般,驚慌地辯解著。
然而蘇沐卻無所謂地轉過身。
曾經凌墨的女朋友多得都可以組團了,但是沒有一個能夠超過一個星期的,大多都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現在如果當真有一個女孩子能夠真心待他,那也挺好。
可是轉過身卻發現心沉重地都茶歇走不動路了。
這裡陌生的環境,陌生的牀,也沒有了熟悉的人。
猛地搖搖頭,那個利用自己害死了她父親的人,她怎麼能夠再去想。她這一輩子,應該最恨的是他,總有一天,她一定要讓江程煜後悔。
蘇沐爬上牀,蜷縮成一團。
突然渾身都好冷。
好冷。
冷到瑟瑟發抖。
明明是金秋時節,秋高氣爽的天氣,她卻覺得渾身刺骨的寒。
冷到她的心越發沉重,越來越痛。
而此刻在公寓外的隱蔽處,江程煜坐在駕駛座上。剛纔凌墨和蘇沐剛一走,他就跟著衝了出來,一直偷偷跟在他們身後,一路跟過來,纔到了這裡。
他們在裡邊幹什麼,爲什麼現在都還沒有出來。他不敢去想,也不願意去亂想。害怕自己想到什麼讓自己害怕,讓自己承受不住。
突然想到那日陸源拿著化驗單給他看的時候,當他說出骨癌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感覺崩潰了。
還說他已經到了骨癌的中後期,細胞已經開始擴散。
那一天他早早的去醫院,原本以爲沒有什麼大事,即便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也許也只是一段時間太過勞累的緣故。可如今想著,竟是覺著心裡極度恐慌,極度害怕。
他不敢相信,再一次複查,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江程煜,你跑到這裡幹什麼?”陸源一下計程車就往江程煜這邊走來,江程煜回過頭,看著陸源,有些驚訝地說道:“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江程煜,你現在是生病傻了是吧。你難道不知道有一種叫做追蹤器的東西?趕緊跟我回去,你的病情一天都不能耽擱。早一天早一些機會?!标懺凑f著就直接上車。
等他坐上車,他戲謔道:“江程煜,想不到吧,有一天我也能強迫你?!?
可是陸源說完才發現這個笑話竟然一點都不好笑。
如果說有一天他能夠欺負到江程煜的頭上,而要江程煜的生命作爲代價的話,他寧願永遠被欺負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他凝視著江程煜,在昏暗的路燈的照耀下,幾乎看不清楚江程煜是何表情。他依舊是表情淡淡的,讓人完全看不清透的模樣。
他的暮光一直凝視著樓上。
陸源瞬間明白過來,指了指亮著的那一處,說道:“嫂子在裡邊?”
江程煜收回目光,回過頭看著陸源,說道:“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要把我的病情告訴她。”
“可是她終究都會知道的,你們畢竟生活在一起?!?
“不會了,以後她都和我沒有關係了?!苯天下曇糨p輕的,也不知道是因爲生病還是別的緣故,如今他說話竟然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陸源沉思了半晌,“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