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煜將蘇沐摟在懷中,他能明顯地感覺到懷中小女人的激動和顫抖。
“都是因爲我,要不是我,她就不會死。她以前從來沒有開車過,她說害怕。但是爲了救我,她竟然……”
說到最後,蘇沐已經說不下去了,只是在江程煜的懷中,泣不成聲。
“她是愛你的。縱然你是不是她的親生孩子,她也不曾想過要害你。這麼多年,其實她早就已經將你看作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了。雖然這一切的事情幾乎都是因爲她發生,但是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當初凌洪濤企圖殺死陳舒的時候,並不是宋瑩願意看到的,即便是知道蘇振庭在外面有女人,她也願意安安分分地做一個妻子,一個好妻子。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當蘇沐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由抗拒變成了接受,最後將這種感情轉變成了親情。
她並不想讓蘇葉集團倒閉,也不想讓蘇振庭入獄,她只想要安安穩穩地和他過一生,然而這一切的一切的願望都沒有辦法滿足。
她一步步看著自己的家庭破碎,看著她所愛的人,愛她的人一個個離她遠去。
這一切發生在她的身上,真的是太過痛苦了。
蘇沐咬著牙,她誤會了她一年多。
但是宋瑩從來都沒有辯解,她無法改變任何事情,她是那麼的軟弱,軟弱到需要躲在別人身後,但是同時她又是那麼的勇敢,勇敢到竟然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她。
蘇沐終於忍不住了,突然之間泣不成聲。
她捂著臉,慟哭著。
江程煜將她抱了起來。
蘇若汐轉過身,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只是摸了摸她微微鼓起來的肚子。
然後一步一步地朝前走。
走出醫院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原本以爲這樣會讓自己壓抑的心得到紓解。
根本沒有。
她只會感覺到更加的壓抑。
彷彿全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她多麼希望像蘇沐那樣,在她傷心難受的時候,也能夠有一個人,在她身邊安慰她,給她溫暖。
可是她需要的那個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她所謂的親人,沒有一個人留下來。
這個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天空忽然之間下起了雨,細如牛毛的雨落在身上,只覺得渾身密密麻麻的冰涼,在擴散,在一點點變得更加寒冷。
冷薇睜開雙眼,便看見幾個穿著*的男人站在她的身旁。
“冷小姐,有人舉報,你涉嫌季北晨先生的死,以及故意開車撞人,等你傷好我們就會對你實行關押。”
冷薇冷哼一聲,她摸了摸自己的手,是溫熱的。
所以現在不是在做夢。
她活過來了。
她沒有去理會警察剛纔說的話,只是問了一句:“所以江程煜和蘇沐是死了是嗎?”
看著她臉上詭異的笑容,警察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冷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江先生和蘇小姐現在平安無事,你開車撞死的,是位名叫宋瑩的死者。”
所以之前的根本就不是夢,冷薇這才驚醒。
她開車撞原本是準備去撞江程煜的,但是卻是被一輛銀白色的車攔截了下來。
“明明是她開車撞我的!”冷薇大吼,“要不是她撞我,我現在也不會在醫院裡躺著。”
“江先生和蘇小姐都可以作證,說是你故意開車想要撞死宋瑩。”一旁的一個警察已經不耐煩了,“不過這些你都可以暫時不用考慮,你現在只需要將傷趕緊養好。至於你是不是無辜的,我們自然會調查清楚。”
“我沒有!僅僅是兩個認證,你們就認定我是殺人兇手,這未免太過搞笑了!沒有證據,你們沒有權利收押我,更沒有權利圈禁我!”冷薇大吼一聲,臉上的傷口也在這個時候開裂,她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
她睜大瞳孔,猛地大叫一聲:“啊——”
她的臉,她的臉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一道深深的口子?
之前她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著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警察,防腐蝕要將他們吃掉一半。
“給我鏡子,快點給我鏡子!”
沒有一個人理會她,警察怎麼可能隨身攜帶著鏡子。
警察就像是看著一個瘋子一樣的看著她,其中一個人指著冷薇說道:“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們是不是應該送她到精神科去檢查一下?”
如果是神經病犯病的話,那是不需要送到監獄的,直接送到精神科就好了。
冷薇摸著她的臉,感覺到有一塊地方,皮肉都已經翻開了。
因爲給傷口進行了簡單的處理,傷口上面有縫針,在右邊臉上,很大一塊,真的有皮肉已經撕裂的感覺。
她自己都能感覺到,皮肉已經完全的不完整了。
冷薇睜大雙眼,擡頭看著灰白的天花板,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睜大雙眼,就像是傻了一般。
長大嘴。
原本那一張絕美的容顏,原本那溫柔美好的樣子,此刻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再也看不見了。
不僅她的心回不去了,人也回不去了。
她和從前徹徹底底的成爲了兩個人。
這讓冷薇怎麼受得了。
她曾經是那麼的驕傲,是那麼的自豪。
然而現在,她卻是覺得自己像是一個loser一樣。
她突然之間抓著自己的臉,然後大聲地尖叫了一聲。
醫生和護士聽到這個聲音,急忙趕了過來,看到她此刻面目猙獰的模樣,都有些震驚。
她在牀上翻來覆去,然後眼睛睜大,就像是一個發了瘋的女人一樣。
江程煜和蘇沐也聞聲趕了過來。
看到冷薇的那一瞬間,江程煜就將蘇沐抱在懷中。
“別看。”那樣恐怖之極的模樣,江程煜看了之後,都有一些發憷。
冷薇,再也不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女人了。
曾經的她,一直都是他敬重的姐姐的形象,她一直都是以一個溫婉的形象出現在他的面前。
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變了,完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