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老大這還沒有醒嗎?”譚傑上前仔細看了看,剛纔他明明看見老大醒來了的。
“好啦,你就不要擔心這麼多了,他現在很好。”
譚傑看了一眼江程煜,瞧見他呼吸平穩的樣子,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那我先回公司去,晚點再過來。”
譚傑正要走,蘇沐叫住了他,“現在公司情況怎麼樣,季北晨還有沒有前來鬧事?”
譚傑轉過身,說道:“嫂子您就放心吧,你剛整治了他,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來。現在估計忙著和他家那個瘋女人掐架呢,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來。對了,老大什麼時候能夠痊癒,我想……”
聽到這句話,蘇沐的臉頓時冷下來,說道:“你想都不要想了,這段時間公司還需要你,我想讓他多靜養休息一段時間。”
譚傑的心中,無數句‘阿西吧’就像是咒念一般,反覆地在念叨。
他也需要休息的好不好。
以前他僅僅是節日裡沒有假期,週六周天還是有時間的。可是現在,他不僅每天上班,而且晚上還要加班到八九點鐘。
譚傑覺得自己的內心是崩潰的。
爲什麼他永遠都是最爲悲慘的那一個。
蘇沐看著他落寞地垂下頭,搖了搖雙脣,然後雙手合十地說道:“公司就拜託你啦。”
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譚傑,但是現在也是最好的辦法。
因爲,江程煜現在的身體,根本就不適合,更何況她的心中還有更爲重要的打算。
“對了,江程煜醒了這件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蘇沐難得的嚴肅。
江程煜睜開雙眼,看著神色嚴肅的小女人,深深地凝視著她。
“爲什麼?”譚傑有些不懂。
“既然季北晨想要害他,我們不妨現在就讓他覺得江程煜就已經真的醒不過來了。”她倒是要看看,季北晨到底要如何做。
人越是在興奮的時候,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綻,便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季北晨自以爲殺了江程煜,江氏集團就是他的,根本就沒有這麼簡單。
即便當真沒有了江程煜,也有她,她是絕對不會讓江程煜的心血就就這麼沒有了的。
蘇沐說話的時候,江程煜盯著她的下巴,目光深邃,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明顯。
譚傑明白過來蘇沐的意思,“嫂子,你的意思就是現在先讓他高興一段時間,我們將計就計,到時候讓他下不了臺。”譚傑的眉毛興奮地挑起,“嫂子,我發現你真的是太聰明瞭,簡直比老大還要聰明。”
說這話的時候,江程煜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譚傑頓時心中毛骨悚熱,“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公司裡邊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譚傑迅速地離開。
江程煜卻是盯著蘇沐,像是怎麼看也看不夠一般。
他竟然不知道他的小女人這麼聰明。
看來他昏迷的時候,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
“怎麼?是不是覺得愛我已經愛到無法自拔了?”蘇沐學著以前江程煜的口氣,壞壞地朝著他笑著說道。
“嗯。”江程煜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直接地承認了,蘇沐的臉頓時羞紅起來。
爲什麼不管怎樣,那個臉紅心跳的人都是自己?
蘇沐向陸源提出出院,並且在離醫院不遠的一個偏僻的別墅裡住了下來。這樣正好方便及時確證,預防突發情況,也能夠避免季北晨的監視。
因爲蘇沐所謂的將計就計,一開始江程煜看著小女人還是讚賞的目光,只是幾天之後,他才能體會到其中的痛苦。
之前一直躺在醫院沒有意識的時候,他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然而現在,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就只能夠躺在牀上,有的時候坐在輪椅上,想要出去轉一轉,都會被蘇沐給全副武裝。
雖然現在已經到了冬季了,即便是渾身裹得厚厚的那也無可厚非,可是給他穿著又醜又大的軍大衣是怎麼回事?
蠢女人還說這是她特意去網上買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這樣的,因爲已經過時了。
可是爲什麼過時的東西會給他穿,他真的是糟老頭子嗎?
然而小女人還要心情甚好地告訴他,說什麼這只是爲了讓別人不會認出他來。
可是現在,他一身奇怪的服裝,別人走過都會多看他們兩眼,認不出來纔怪。
他收回覺得蘇沐很聰明的想法,一定要徹底收回。
蠢女人,簡直就是蠢女人。
不知道她腦袋裡便到底想的是什麼,一天到晚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
江程煜的心裡不滿,可是他嘴上說不出,肢體上也不能不配合蘇沐,因爲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力氣。
蘇沐就像是化身霸道總裁了一般,強行給他穿上。
等到兩人從外面回來,凍得小臉通紅,被陸源瞧見了,還不免狠狠地嘲笑一番。
江程煜真的是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這樣土氣外加醜氣的衣服,要是他能夠選擇,一定不會穿的。
她甚至還心情大好地讓陳媽將那兩隻烏龜帶到別墅,整日裡叫著烏龜的名字,程程,煜煜……
這一刻,江程煜竟然有一種自己從來沒有醒過來的衝動。
“讓他們滾!”江程煜咬牙切齒地說道。
然而沒想到的是,小女人的臉上卻突然露出興奮的表情,“江程煜,這一次你說話比上一次清楚也耶。”
她根本就是沒有聽到自己說了什麼一般。
蘇沐陪著江程煜練習的時候,竟然讓兩隻烏龜在前面,讓他追趕著烏龜。
還說什麼,追趕不上今天晚上就讓他睡地板。
到底誰是病人,她竟然拿他和烏龜比。
江程煜真的要氣死了。
爲什麼只要小女人心情好的時候,就能夠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以前他覺得這樣很好,可是現在生病之後,他寧願要那個在美國高冷的小女人,也不願意要現在這個。
真的覺得好痛苦。
江程煜冷冷地看著蘇沐,這幾天生氣地不願意與她說話。
雖然他似乎真的覺得自己的嗓子好了很多,因爲蘇沐每天讓烏龜的腳在他的腿上爬來爬去的,有好幾次他都忍不住了尖叫出聲。
她說這叫做刺激,越是害怕的東西能夠越快地刺激到自己的神經,這樣恢復地會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