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到這句話,目光一凜。
不讓他見到孩子?意思就是說她會離開他了?
蘇沐見男人的反應比較沉悶,正想說什麼,脣忽然之間被堵住。
又是一個纏綿悱惻的吻,這一次吻得蘇沐都無法呼吸了,江程煜終於捨得放開她,盯著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說道:“不會的。”
蘇沐紅著臉,彆扭的樣子讓他心情大好,也暫時忘記了外面的不愉快。
說實話,這段時間和她在這裡生活地挺好的,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選擇永遠和她在一起,不去管那麼多事情。然而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他作爲一個男人,蜷縮在這裡不僅不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還有可能給兩人都帶來災難。
“江程煜,你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每天按時吃飯,不許喝酒,也不許加班,還有一定要早點回來陪著我和寶寶。”蘇沐輕聲說著。
最終她還是選擇妥協了。
她知道江程煜決定的事情,根本沒有人能夠勸阻得了。
她注視著他長長的睫毛,透過濃密的睫毛,她看到的彷彿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深邃而又美麗。
男人的眼睛似乎捕捉到她的視線,擡起眼,兩個人對視數秒之後,他喉結微動,從喉嚨裡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好。”
江程煜摟著蘇沐,兩人便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似乎都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些什麼,卻沒有點破。
他知道她的不情願,她的不放心。
而她也知道他的爲難還有顧慮。
只是蘇沐想不通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季北晨竟然有這麼多的資金能夠收購江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數字?
A市財力最爲雄厚的兩家,便屬江氏集團和凌天國際了。雖然聽江程煜剛纔說,江氏集團最近的財務出現危機,處處都被凌天國際限制,股市下跌很厲害。
可終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樣的江氏集團又怎能是季北晨一個人能夠收購的?
而且季家哪兒有那麼多的資金來收購……
如果說是凌天國際在背後支持季北晨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在她知道蘇若汐是凌洪濤的女兒之後,再爲稀奇的事情也都不足爲怪了。
可按理說,凌天國際已經全面打壓江氏集團了,再這麼步步緊逼下去,下一步可以直接收購,爲什麼還要暗中派人收購呢?
這件事情怎麼看都有可能是季北晨私下自己的行動。
聽著耳畔江程煜沉穩的呼吸,蘇沐腦中飛快地想著,卻也是假裝自己已經睡著的模樣,安靜地躺在江程煜的懷中。
第二天江程煜和蘇沐就直接搬出了公寓,下樓的時候是譚傑來接他們的。
開得是一輛新款的賓利,銀灰色的外殼,整個車身看上去有一種低調的奢華的感覺。看來江程煜這是真的想要像所有人宣佈自己已經醒來的事實。
蘇沐跟著上車,兩人坐在後座上,司機這一次是由譚傑來擔當。
“老大,我還以爲你要在那個小地方再多上好一陣子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譚傑儘量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但是說話的聲音還是微微顫抖,正當他興奮之時,從後視鏡看到蘇沐冷冰冰的臉時,想要說的話頓時打住。
想必老大已經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嫂子了吧,嫂子現在估計正在氣頭上,他還是不要往槍口上撞比較好。
“譚傑,你還是好好開車吧,哪兒來那麼多廢話?”蘇沐的聲音不像是平時那般輕輕柔柔的,帶著一分清冷,還有幾分不容置喙的威懾力。
這段時間看著蘇沐在公司的表現,譚傑絲毫不懷疑蘇沐處理問題的能力,也無形之間讓她身上的氣場強大了不少。
等回到銘景園,並沒有看到陳媽。
蘇沐上上下下找了許久,硬是沒有發現陳媽的身影。
整個銘景園像是荒蕪了許久一般,可是瞧著這傢俱還是地板,都是煥然一新的模樣。
“江程煜,陳媽呢?”蘇沐四處張望,他們回來的時候銘景園的門就是緊閉著。
“回老家,過年。”江程煜簡潔地回答了蘇沐的話,之後便摟著她坐在沙發上,譚傑跟著進屋。
蘇沐這才響起過兩天就是除夕。
“老大,要是沒什麼事情,那我就回去了。”譚傑識趣的準備離開,瞧著兩人現在親密的樣子,還有江程煜看著蘇沐那寵溺的眼神,他要是再不走,就成了史上功率最大的電燈泡了。
江程煜微微點頭,擡手指了指譚傑的手機,“微信。”
他是提醒他記得看微信的內容,蘇沐聽後急忙從江程煜手中搶過手機,“江程煜,你是不是又有事情瞞著我?”
她緊張兮兮的樣子,讓江程煜忍不住一笑,很自然地點開微信,給她看了剛纔他發給譚傑的內容。
他只是讓譚傑將這段時間的重要文件以及發生的事情都一一發給他過目一下。
食指勾起,在小女人的鼻樑上輕輕一刮,小女人緊張的樣子真的是太可愛了。
趁著蘇沐沒有回過神來,將她抱在懷中,手機屏幕上也陸續出現幾個字:“我說過不會再有什麼事情瞞著你了,就一定會說道做到。”
蘇沐低著頭不敢去看江程煜。他現在的每個眼神都像是燃燒的火焰,每一次與他對視,她都會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燒了起來一般。
“江程煜,過兩天就是除夕了,你不會是想著除夕還出去工作嗎?”
怎麼也得過完除夕再說吧。
再者,陸源之前可是來打過招呼的,說陸家爸媽說要一起吃年夜飯,江程煜都答應了的,不可能就這麼食言吧。
哎呀,其實她就是捨不得他去工作,她就是想讓他在自己的身邊多陪陪自己。
蘇沐煩躁地搓了搓臉,笑臉都被她弄得通紅的。
江程煜凝視著她窘迫的模樣,眉眼間都是笑意,嘴脣翕合,“不,過年之後……再去,捨不得?”
蘇沐的頭埋得更低了,“誰說我捨不得了,我恨不得你現在就走,趕緊出去累死,反正都不關我的事。”
男人的笑意更深,蠢女人,明明是在乎他的,非要這麼嘴硬死不承認。她不想承認對自己的感情,他也不逼她。
總有一天她會主動親口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