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季恆山忽然之間拂袖,堅定不移地相信著江程煜。
然而尤卉卻是搖搖頭,“季恆山,這麼多年,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儘管去找你的兒子去,我們母子從今天開始,也不需要你管!”她大吼一聲,在這詭異的停屍房內,回聲陣陣,好不恐怖!
蘇若汐只能哆嗦在宋瑩的懷中。
兩個人靜靜看著季家這一家子之間的關係,心不禁涼了起來。
季恆山看了一眼尤卉,最終皺了皺眉頭後就離開了。
而蘇若汐和宋瑩也跟著離開了。
畢竟蘇若汐和懷有身孕,不宜在這樣的地方呆上太久。
江程煜和蘇沐也得知了季北晨死去的消息。
聽說他的車砰地一聲爆炸,然後他被炸得粉碎,屍骨不全。
江程煜急忙給黎寒打了電話。
“季北晨的死,和你有關係嗎?”
季北晨的車能夠這麼平白無故的爆炸,他是深表懷疑的。
“當然不是我。我完全沒有理由要這麼做。”
江程煜掛斷電話的時候,蘇沐忍不住問她,“怎麼樣?”
“江程煜的死和黎寒沒有關係。”
“那他會不會和……”陳舒有關係?
蘇沐原本是想說陳舒的,但是話到最後還是忍住。
她相信陳舒不會那樣,無緣無故就取人性命。
一定不會是她的。
可是心中還是不免疑惑,畢竟她曾經是世界上最大僱傭兵團夥的頭目,她能做的事情,遠遠超過她們的想象。
而且曾經她對江程煜做的事情,還有對蘇振庭做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她沒有辦法忘記那些事情。
“不要懷疑她,既然我們已經選擇相信她了,何不徹底相信她呢?畢竟她是你的母親,不是嗎?”
江程煜看出蘇沐心中在想什麼。
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陳舒所爲。
而且這也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如此陰險的手段。
他暫時還想不出來到底是誰會這樣做。
“所以會是誰呢?”蘇沐也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陳舒,她是她的母親,她應該相信她纔對。
可是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會有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江程煜皺了皺眉頭,“有這樣動機的人很多,但是能夠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的人少之又少,不過這些都與我們無關,難道不是嗎?”
蘇沐點點頭,是啊,這些事情都和他們無關。
季北晨的事情都是因爲他罪有應得。
如果不是他惡劣的個性和心靈,如果不是他算計別人在先,又怎麼會有人最終算計到他的身上。
他的死和他們毫無關係,但是最終還是不免嘆息一聲,曾經那麼叱吒風雲的一個人,曾經那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曾經壞透頂的一個人,如今當真是說沒就沒了。
他就這樣突然之間就消失了。
倒是給人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江程煜瞧見了,心中有些不滿,捏著蘇沐的小臉,“你不會是還喜歡他吧?聽著他死去的消息,你似乎很難受。”
瞧著男人那一張吃醋臉,蘇沐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嘆息連連,“我當然不喜歡他,我從頭到尾真正喜歡的人,都是你而已!”
曾經所謂的喜歡季北晨,那也不過是江程煜的一個影子而已。
從她看到他那雙眼睛之後,她就知道,事情註定是這樣的。
江程煜聽到這句話,非常滿意,男人傲嬌地冷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但是心中還是有些壓抑,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離開了我們,縱然她以前非常的可恨,縱然他一直都是那麼的惡劣,但是我還是沒有辦法一時接受他就這樣離開了。你心中不難過嗎?你難道從來沒有將他當做你的兄弟看過嗎?自從七八年以前的事情之後。”
當蘇沐說了這句話的時候,江程煜忽然之間就沉默了。
他緊皺著眉頭,轉過身看向蘇沐,神色凝重地說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心中到底是怎樣的,已經不重要了。”
蘇沐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爲她能夠從江程煜的字裡行間就聽出一絲悲傷的味道。
而這個時候,院子外忽然之間響起一聲怒吼,等蘇沐和江程煜走出去的時候,正看見季恆山正在破口大罵:“江程煜你給我出來!”
蘇沐想要跟江程煜一起出去,但是江程煜卻制止了她。
她站在門背後,陳媽正在逗著安安,小傢伙在學步車中已經能夠行走自如了,蘇沐命陳媽趕緊將安安帶回她自己的房間裡去,不要再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江程煜和季恆山之間的爭吵。
蘇沐皺著眉頭。
季恆山瞧見江程煜走了出去,聲音也收斂了一些,便問道:“程煜,你弟弟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江程煜眉頭一挑,“和我有沒有關係和你有關係嗎?”
“怎麼會沒有?他是我的兒子!”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兒,便補充了一句,“你們都是我的兒子!”
“我和你早就已經沒有關係了。”江程煜神色非常冷淡,然後轉身。
季恆山有些慌了,他急忙叫住江程煜,“程煜,北晨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和你有關係我都不計較了,但是你是我兒子這是事實,不管你想不想抹掉,都沒有辦法抹去。你是我的兒子,你身上流著我季恆山的血,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反正你都是!”
季恆山這一次的語氣顯然沒有之前那麼強硬了,但是還是好不到哪兒去。
“所以呢?所以你覺得身爲你的兒子,我應該做些什麼嗎?你覺得我應該趕到自豪嗎?”
江程煜轉過身,眼神依舊是冷漠如冰,甚至將它隔絕在千里之外。
季恆山張了張嘴,問道:“所以你終於承認我是你的父親了?”這一刻他有些激動。
然而江程煜下一刻就潑了她的冷水,“我剛纔已經說了,這一切都是你的自認爲,和我毫無關係。”
他神色淡漠的就像是一個冰塊一般,季恆山聽到之後有些失落,卻沒有放棄,“這不是我認爲,而是事實就是這樣!你就是我的兒子,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反正你都是,你的身上流著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