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吵著要回去,讓江程煜非常生氣。
回去幹什麼?
這麼急著回去想要見到凌墨嗎?
那個男人在她心中就是這麼重要,只是幾個小時不見她就已經這麼想念了?
江程煜不敢衝著蘇沐發脾氣,現在也不敢有任何脾氣。手握成拳,死死攥緊,一下一下地捶在方向盤上,汽車發出刺耳的聲音,一下一下鼓動著蘇沐的耳膜,十分尖銳,讓她非常不舒服。
“江程煜,你幹什麼!”
瘋了,簡直是瘋了!她知道江程煜從來就沒有正常過,卻不想他現在已經癲狂得如此厲害了。
忽然他一陣一陣地冷笑,胸腔也跟著低低震動,看得蘇沐心情也有些糟糕。
蘇沐想要說什麼,他卻陰冷地說道:“蘇沐,你最好安分一點,不要想著回去,否則你永遠別想見到你的爸爸!”
又是威脅,他除了威脅還能做什麼。
蘇沐的心已經冰冷的不像話了。
可是不得不說,他的這個威脅對她來說,真的很管用。
她真的就不再說什麼了。
她以爲自己今後還能有所選擇,不會被逼無奈,卻在這一刻,再一次被男人逼得死死的。
擡眼瞥了一下江程煜,只看到一張冷傲乳霜的側臉。
看他現在冷冰冰的樣子,蘇沐暗自咬牙,剛纔她怎麼會覺得這個男人痛苦外加可憐呢?他分明就一點都不痛苦,一點都不可憐!
真的是太可笑了。
車忽然停下了,停在了一個教堂旁邊。
蘇沐下車的那一瞬間,愣住。
江程煜帶她來教堂幹什麼?
“江程煜,你幹什麼?送我回去!”
莫名其妙帶她到教堂這裡來做什麼?蘇沐想不通來教堂除了結婚,還能做別的。
而結婚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的時候,蘇沐就覺得好笑。她已經和江程煜離婚了,結婚什麼的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想想也覺得可笑,她和江程煜結婚是這麼莫名其妙,連女孩子夢寐以求的婚禮都沒有,甚至連婚紗都沒有穿過。突然想到她曾經設計的那一款婚紗,只差一點點就可以完成了。
只可惜,她已經離開了江家。
而她的東西,只怕在她離開的時候江程煜就已經全給她扔了吧。
“結婚。”蘇沐正低頭想著,江程煜就轉過身,深情款款地看著他,嘴裡還說著讓她震驚不已的話。
他灼灼的目光,將蘇沐籠罩。
“你什麼意思?”蘇沐皺了皺眉。
“我們去結婚。”江程煜目不轉睛都說著。他有些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原本冰冷的臉便的柔軟,隨著柔和的木管個,缺乏的柔軟。
這男人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剛纔還是一副冷冰冰對她愛答不理的樣子,現在又便成這樣了。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他?
而且不得不承認,剛纔從他口中說出的那兩個字,真的是太好笑了。
“我還欠你一個婚禮。”此刻他倒是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而且他竟然說,欠她一個婚禮。
隱約間,她似乎能夠感受到內心深處的感動。
只是下一秒她就嗤笑一聲:“拜託,我們剛離婚!”
蘇沐真的是想不通。
果然是一個外星人,果然她根本就不能理解的他的思維。
既然江程煜不願意送她回去,那她就自己回去。
“既然江先生不願意送我回去,那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她轉身要走的那一瞬,被江程煜抓住。
“你身上沒有帶護照,也沒有錢,怎麼回去?”
“這個就不用江先生操心了。”
反正這裡是美國,這些地方她也有一些印象。她可以找到國外的同學幫忙,無論如何她都能回到國內。
畢竟,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蘇沐了。
“別走,別回去找他。”他猛地將她抱住,他的心嫉妒地發狂。
爲很麼她能夠做到這麼在意凌墨,如果她能夠有一半地在意他就好了。
從前他真的是太傻太傻,竟然親手將她推給別的男人。
現在嚐到了失落的滋味,感受到了嫉妒的痛苦,體會到了落寞的感覺,他所有的神經幾乎都快要炸裂開來。
他都那麼求她了,這一輩子他似乎都沒有求過任何人。
然而他依舊能感覺到小女人態度的冰冷。
“蘇小呆,你不要這麼無情好不好?”他痛苦喃喃,從身後抱住她,輕輕環上她纖細的腰,極爲小心。
“江程煜,你到底想要什麼。”她真的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和他再一次太累了。
以前她需要小心翼翼,後來她一顆心都奉上的時候,卻被他摔得碎成了齏粉。
“跟我結婚。”江程煜的胸膛緊緊貼著蘇沐的後背,而整個身體都在微風中顫抖。
“我不要!憑什麼!”蘇沐想要掰開男人纏在她腰間的手,卻發現無論她怎麼甩開,男人的手就是將她摟得死死的。
“憑你是我的女人,不是他凌墨的!”江程煜的目光漸漸陰暗,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蘇沐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江先生你是不是健忘?我們已經離婚了!而我和凌墨剛剛纔訂婚!”蘇沐冷言譏笑。
兩個已經離婚的人,即便是他欠她一場婚禮那又如何?
她不要了,她不屑。
“我們沒有離婚!你手上戴過我的戒指,可你從來沒有戴過他的!”江程煜再也無法冷靜,他受不了了。受不了小女人這樣的態度。
現在的他,多麼懷念從前。
無論他說什麼,她雖然表面上很彆扭,不願意答應,卻還是照著他說的去做。
他懷念曾經那個溫順的小女人,懷念那個會吃醋,會傷心,會因爲他一句話而難受很久,想讓他好好保護的小女人。
而如今面對看似刀槍不入的蘇沐,他真的沒轍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心裡已經裝滿了另外一個男人。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已經完完全全忘記了他。
或許在她的心中,他從來就沒有一席之地吧。
但是這一切不能怪別人,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怪他自己。
是他當初太愚蠢。
聽到蘇沐低吼的那一聲,蘇沐猛地愣住,她擡頭看著江程煜。
她眉頭緊鎖著,病態的蒼白的皮膚看上去讓人越發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