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楚大隊長讓我拿給你的?!?
“大隊長要拿給我?”
林曼卿打開一看,是楊福平的屍檢報告,隨手翻了翻,沒有什麼特別的。
“大隊長還交待什麼了嗎?”
“沒有。”路子通擦一把臉上的汗,“只說把這個拿給你,林檢察官,我還有些事沒忙完,就先回去了。”
“好?!?
林曼卿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便把報告重新裝入檔案袋,放在了一邊。
田甜目送著路子通離開的背影,“其實……這路警官看起來也蠻帥的嘛……”
到底是沒心沒肺的性子,剛坐了沒多久,田甜也不顧這天氣雖剛好一些,氣溫還是偏低,就非得跑去花壇那邊買冰淇淋吃,經不住她的再三要求,林曼卿也答應來一支。
只是田甜蹦蹦跳跳地離開之後,許久都不見人回來,林曼卿不放心去花壇那邊找她,才發現她正在和人講話,這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端莊溫雅的婦人領著兩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女孩兒約摸八、九歲,扎著羊角辮,穿著粉色公主裙,正生氣地撅著小嘴。
見了林曼卿,田甜不好意思過來地小聲對她說道:“她們正在拍照片,好不容易取好景擺好造型,我剛纔跑得太急,跑進人家的視程範圍裡去了?!?
“婷婷,不要鬧了,你看這照出來的效果不也挺好的嘛!”婦人拿出數碼相機,調到相簿將剛纔的照片給她看,溫言安慰氣鼓鼓的小姑娘。
“好什麼好呀!”小姑娘很不滿意,“你看,我的半邊身子沒照進去,那個阿姨的腳丫子卻照進去了!”
“哼,該在的沒在,不該在的卻進去了!”
該在的不在,不該在的卻進去了。
聽完小姑娘的話,林曼卿突然呆愣在了原地,她慌忙掏出手中的文件袋,仔細地翻看之後,拔腿便往回走。
“吳宇,你當真是沒什麼話要說嗎?”
坐在青蓮區警署的審訊室裡,林曼卿注視著仍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吳宇。
由於案情已經水落石出,安排在區一中的臨時辦公室都撤掉了,黃姍姍與吳宇也被轉移到了警署臨時關押。
審訊室中,除楚江威不在,所有人均列席,而且按照林曼卿的意思,黃姍姍也跟他們坐在一起。
“姍姍呢?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林曼卿的視線掃過面無表情的吳宇,又落在黃姍姍身上,這個姑娘安靜地坐在一邊,因爲毒癮的緣故,一日不見就愈發顯得面黃肌瘦,在得到她否定的答案後,林曼卿緩緩地說道:“那麼,我還有些話想要對你們兩個說?!?
“按照我們目前的推斷,楊福平老人,6月16日案件中的死者,由於兩件案件本質關聯,考慮與6月21日連環殺人案作併案處理?!?
“吳宇,你家境貧寒,父母靠賣菜勉強支撐你的學業,可惜初中畢業那年你的父母因車禍離世,留下你孤身一人,連基本的生活都成了問題,別說繼續上學,楊福平老人是你的收養人,他不僅收養了你,還靠給人縫補布鞋以及撿垃圾的微薄收入供你讀書,6月中旬正值區一中高中部重新分班,按照區一中的老規矩,都得給老師,還有年級主任,教導主任,層層疏通,當時老人懷中揣著的錢就是他省吃儉用準備拿給你的錢,楊福平老人來學校找你給你送錢時因爲上了年紀,天黑路又不熟,便向朱少麒與黃姍姍問路,後來的案件發生的經過大家都知道了,我不再贅述?!?
“你知道他們朱、徐、劉三人,家中勢力龐大而且案件涉及劉永同,報警無異於自投羅網,所以報仇只能依靠自己,因此,你展開了你的復仇行動,殺了他們還不夠,你要讓他們受盡彼此的折磨,首先你利用在校園餐廳打工的機會,在朱少麒吃飯的時候,給他下了毒,DNP從涉入人體至毒發有一段時間,你通過照片威脅徐嘉玉,讓她打電話引朱少麒到那個舊倉庫去,把朱少麒的死嫁禍給她,引朱少麒到倉庫你有兩個目的,一是DNP有強烈的致幻作用,朱少麒在倉庫毒發,便一定會聯想到當時的案子,他會經歷極大的痛苦和折磨,二是它契合你復仇的主題,說不定因爲朱少麒的屍體在倉庫發現,楊福平慘死的案子還可能隨之浮出水面,朱少麒中毒死亡之後,徐嘉玉完全亂了陣腳,她一面擔心當時的事情敗露,一面承受著外界輿論的質疑,爲了撇清與朱死亡的關係,還自導自演了一出跳樓鬧劇,不過這正好給了你新的靈感,你再一次用借刀殺人的方法,用同樣的方法威脅了劉永同,指使劉永同將DNP注射入徐嘉玉的飲料之中,徐嘉玉在教室中毒發,因強烈的幻覺而墜樓身亡,最後你再下毒把劉永同毒死,縱觀整個案件已算得上是精心的佈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