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斯緩緩地站起來,“我來自於阿剎邁血族,我是個轉化者,1100年前被聖戰親王亞歷山大-薩伏拉諾阿-所羅門親自轉化,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實際上,我也是個衍生者,我的父親和母親來自於岡格羅血族,每一名衍生者雖生爲血族,其血脈在正式轉化之前都是純淨的,當他們成年之時可以通過決定被什麼樣的人轉化從而擁有與其相同的血脈,這是一場命運的抉擇,絕大多數衍生者們總是會被自己的父母或者家庭轉化從而變成家族的戰士,數千年來這已是約定俗成的傳統,但我是個例外,成年的那一天,我遇見了那個改變我命運的男人,毅然決定追隨他的腳步成爲一名血族刺客,沒錯,他就是聖戰親王大人,我改變了我的種族,我眼睛和頭髮的顏色,還有我的名字,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名字叫做伊西斯-SA-埃得哈維,我的本名叫做伊俄-尼爾-愛沙尼斯,我的父親叫做札羅-卡爾-愛沙尼斯,他是岡格羅血族現任第二長老盧旺達-愛沙尼斯的哥哥?!?
“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阿薩痛苦地搖著腦袋,那個女人的聲音仍然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不停折磨著他的神經,“停下!你給我閉嘴!你是什麼人跟我他媽有什麼關係!”
“恐怕事實正好相反,”她輕聲道,“你並不叫阿薩,你的本名叫做阿薩爾-愛沙尼斯,正是盧旺達-愛沙尼斯的兒子——純正的岡格羅血族貴族戰士,阿薩爾,即使我離開岡格羅之時,你尚未出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仍是血親,你正是我的堂弟?!?
“全是屁話!你他媽是個瞎子,都看不到我長什麼樣,又在這胡咧咧什麼?”
“來自於岡格羅與阿剎邁的雙重血脈賦予了我通靈者的能力,我知道所有的事,孩子,即使我瞎了?!?
“我不相信你,”阿薩道,“你有什麼證據?”
“愛沙尼斯家人都是黑髮黑瞳,是十三血族中唯一的黑眼血族,這也是他們的族語:the-black,the-light,(黑暗即爲光明)的由來,他們堅信黑色的眼睛可以讓他們洞悉光明之路,可憐的孩子,你想要證據嗎?讓我來告訴你,你的臉上有一道橫貫整個臉頰的疤痕?!?
楚江威皺起了眉頭,她怎麼會知道……
“這條著名的疤痕毀了你的人生,孩子,你的出生震驚了包括愛沙尼斯夫人在內的整個家族,如此乖巧可愛的嬰兒臉上竟有一條魔鬼般醜陋無比的疤痕,格岡羅血族避世隱居,崇尚自然與本性,信仰銀月之神,他們的族徽正是一輪被獸爪包圍的滿月,當你降生時你的父親還只是個領主,而首席長老馬庫斯-愛沙尼斯以及他的朝臣們認爲,你的出生觸怒了銀月之神,是兇厄的預兆,因此,他們裁決將你流放?!?
“我沒有想到,當時的議會竟決定將你流放至以巴路島——聖女遺忘之地,因爲並沒有經歷正式的轉化,你只繼承了極少部分岡格羅血族的血脈,所以力量弱小,我真沒想到你還可以在以巴路活下來。至於你爲什麼會失去所有的記憶,我想也應該與以巴路的神秘力量有關,我命運多舛的堂弟,叫你失去兒時痛苦的記憶也許是聖女另一種形式的慈悲?!?
慈悲?阿薩覺得可笑,去他媽什麼聖女,去他媽什麼家族。
“別叫的那麼親熱,女人,”他說道,“我跟你們沒什麼關係?!?
“你的父親在世,而你的母親——愛沙尼斯夫人在七百年前去世了,正是死於梵卓教庭的爪牙之下。”
“那又怎樣?他們拋棄了我,現在還指望我披麻戴孝嗎?”
“盧旺達-愛沙尼斯大人,札羅-卡爾-愛沙尼斯大人,還有夫人,他們都愛你,只是在權威面前,愛是軟弱的,他們無能爲力。”
“那你爲什麼要叫札羅-卡爾-愛沙尼斯‘大人’而不是他媽‘父親’呢?因爲你知道,當你離開的那一天,你與那個家族便沒有關係了,”阿薩冷笑道,“當我的臉距離野狼的牙齒只有幾釐米時,我阿薩這一生就只爲一人而戰,我不傻,女人,你現在之所以告訴這些,不就是想動搖我們殺你的決心嗎?人死到臨頭總會不擇手段,可是我生來就沒有他媽什麼惻隱之心?!?
“死到臨頭?”伊西斯突然仰天大笑起來,“你們以爲憑著一顆銀子彈就可以殺死我嗎?”
她的笑聲迴盪在夜空,突然間狂風大作,呼嘯怒吼的狂風捲起滿地的沙石與落葉,漫天飛舞,天地變色,整個世界化作了風暴的海洋,楚江威抓住阿薩的胳膊艱難地維持站立的平衡,模糊不清的視線之中,他看到那個女人高揚起頭緩緩地伸開了雙臂,黑色長披風隨狂風起舞,她閉上眼睛,口中默唸起咒語,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她全身的血液竟然開始逆流!銀子彈緩緩地從她胸前掉落下來!
“區區銀子彈又能奈我何?”
一股無比巨大的力量朝他們襲來,楚江威被重重地摔出十幾米砸在樹上,沿樹桿滾下來,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好可怕的意念之力……
他正掙扎著爬起來,那女人已瞬間移動到了他面前,伸出一隻纖細的手腕扼住了他的咽喉。
“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她用通用語說道,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有絲毫之前的從容與溫柔,而是透出令人畏懼的寒意,“我本無意傷那位小姐,更無意傷你,我要的不是那位小姐,而是你——光之主,不要再困獸猶鬥,不要再無畏掙扎,更不要逼我做我不願做的事!到時候要死的將絕不止在場的這些人!”
“大哥!”楚江威聽到阿薩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別過來!”楚江威吼道。
“阿剎邁是‘血族刺客’,我們不是騙子,不是政客,更不是劊子手!榮譽與道德是我們的誓言,而現在我打破了全族萬年承襲的誓言,光之主,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來做一個交易,你交付予我一樣東西,我將保證那位小姐性命無虞?!?
楚江威終於明白了她的意圖。
“你究竟想要什麼?”
楚江威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