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吃死物?!背f道。
“那就是說除了活生生的獵物它什麼都不吃?”
“應該是。”
“怪不得它會餓成這樣,”林曼卿道,“我猜這房主人也想餵它東西吃,可惜都失敗了?!?
這個時候,小狼吃飽了,一溜煙躥到林曼卿身邊,用兩隻軟軟的小前爪子磨蹭起她的褲腳來。
“好了,看你吃得這一臉?!绷致鋵⑺г趹蜒e,用乾淨的毛巾擦小狼嘴上的血污,“現在它該怎麼辦?我可以養著它嗎?”
“狼不屬於任何人。”楚江威沉聲道,“它只屬於自然?!?
“可是它還這樣小,和狼羣還走散了,萬一遇到更兇猛的野獸或是捕不到獵物不是會死嗎?”
“與茍延殘喘地活著相比,死亡也是一種尊嚴?!?
天色已近漆黑。
一輪滿月孤寂地掛在夜幕之上,熙照區的夜空高遠,星辰寥寥。
楚江威靠坐在窗邊,點起一支菸,這麼多年了,他從未像今天這般放縱自己,從這種超脫於理智控制的放縱之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平靜,當然還有令他無法釋懷的甜蜜,甜蜜,危險的甜蜜,當楚江威冷靜下來時,他才恍然覺得比起屬於他的孤獨這種甜蜜更像是末日來臨前最後的狂歡。
7月19日
滿月之夜……
楚江威隱隱感到了些許不安,但願今天他所做的事都還來得及。
他微微攥住了拳頭,耳畔傳來了林曼卿的聲音。
“大隊長。”
他轉過頭來,看著她。
“今天辛苦您了,”林曼卿站在他面前,微笑著看著他,“感謝您爲我做了這麼多。”
“這段時間你要儘量呆在這裡,不要出門,更不要離開熙照區?!?
熙照區位於澄海的西北角,偏僻狹小,是最易隱藏且安全之地。
“我記住了?!彼p聲說道,“我出了一身汗,想去洗個澡,我動作很快,馬上就回來。”
林曼卿說完,又補充道,“您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別走……”她輕聲呢喃著,像是祈求,她頭一次用這樣的語調對他說話,柔軟而細膩的聲音在深秋的夜晚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不要走……”她又重複了一遍,“不要像上次一樣離開我了,好嗎?”
楚江威感到喉嚨微微有些發乾,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好。”
至少在午夜之前。
緊接著身後響起了嘩嘩的水聲,楚江威仍舊坐在窗邊,卻感到心跳加速,內心的情緒似乎久久都不能平靜下來。
當他接連抽到第七根菸時,從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他緩緩回過頭,目光卻突然呆滯了。
煙霧繚繞之中,她正赤身裸體地站在自己面前。
楚江威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純潔的身體,如此優美柔和的線條,黑色的還帶著水珠的長髮瀑布一般垂落下來直至腰際,微微遮住了**,她的腰很細,似乎他一把就可握到,白玉般緊實修長的雙腿,全身的肌膚有如凝脂一般白皙剔透毫無瑕疵,讓楚江威聯想到了珍珠,最純潔無瑕的珍珠。
恐懼與春情交織,海水與火焰的抉擇,林曼卿微微低下了頭,第一次將自己如此毫無保留地展現給一個男人令她無比忐忑,雙手不自然地交叉在身前,垂落的髮尾被一圈圈纏繞在食指上。
“但願……我沒有讓您失望……”她的聲音微不可聞。
讓我失望?你怎會讓我失望?此刻楚江威的頭腦正在一次次警示自己不該順從於這股狂野的慾望,然而身體卻無比誠實地將他出賣:視線貪婪地在她身上索取,呼吸沉重,身體的某個部分已如石頭般堅硬聳立。
夜晚容易讓人忘卻理性。
楚江威慌忙地轉過身去,卻感到那個柔軟的身體正在執著地向自己慢慢靠近。
“你不敢看我……”她在他耳邊低語,微微開合的脣瓣中吐出無比溫柔的氣息,挑逗著他即將崩潰的理智,“你爲什麼不敢看我?”
爲什麼?他感到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我爲什麼不敢看你?
是的,他很清楚答案,如果我再多看你哪怕一眼,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抱緊你,親吻你甜蜜的嘴脣與脖頸,撫摸你身上每一寸柔軟的肌膚……
可是我怎可以如此自私?
林曼卿從身後環抱住他,柔軟的雙臂探過堅硬的羊皮夾克伸到他的胸前,感受著他結實的身軀和硬邦邦肌肉塊……他的身體好冰冷,即使是胸前也沒有溫度,然而這生平沒有一刻讓林曼卿覺得像現在這般溫暖,她想像著他裸露著上身的模樣,他寬闊的胸膛和整齊的腹肌,還有那上邊的傷痕。
哦……好想撫摸他們,好想用自己的雙手將那些傷痕撫平,將他心頭的傷痕撫平。
把臉頰貼向他寬闊直挺的脊背,林曼卿輕聲道,“我知道你是個危險的人,你有很多秘密,可是無論你有怎樣的過去,經歷過什麼事,我不在意,我只想求你,讓我呆在你身邊,不要趕我走?!?
“你清醒一點,”楚江威道,“不要再這個樣子了……”
“我很清醒,我一直都知道我要什麼,我搞不懂……我不明白……我……我覺得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我只是不知道你爲什麼不願意接受我?爲什麼不願意讓我靠近你一些?”
“不要再拒絕我了……”
她再也無法保持平靜,滾燙的熱淚一瞬間涌了出來。
“我就在你的面前……”
“要了它好嗎?你要了我好嗎?”
林曼卿等待著,滿心期待他的迴應,不要再猶豫,勇敢地擁抱我!勇敢地接受我!
然而過了許久,他才用一貫的沉冷語調緩緩說出兩句話,每句雖然都只有短短的三個字,卻宛如兩柄鋒利無比的尖刀,直刺進她的心臟。
“不可以?!?
然後,他接著說,“我害怕?!?
害怕?她竟然會從楚江威的口中聽到害怕二字。
“您在害怕什麼?”她跳到他面前,雙手捧起他低垂的臉頰,“您看看我,看著我的眼睛,難道您還不明白我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