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楊三緊繃著的臉突然鬆弛下來,爆發(fā)出了洪亮的笑聲,“好!確實是人不可貌相,原來你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卻生得一副好膽識!我楊三領(lǐng)教了,再推三阻四的就不是爺們兒!”
男人清清嗓子,一拍手,一羣壯漢走了進(jìn)來,領(lǐng)頭的幾個人手裡各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的是還冒著冷氣的冷凍魚。
“我們這兒雖說是夜總會,也做水產(chǎn)生意,小姐喜歡什麼樣的品種呢,我這裡都有,而且絕對是上等貨色。”他比了個手勢,那幾個男人便把盤子放在了茶幾上。
原來他們把東西藏在了魚的肚子裡,真是狡猾,不知楚大隊長是否找到了他們藏毒的地方,林曼卿心想著,把手伸入魚腹那白色的粉沫中,輕輕一抹,放在鼻前,一嗅。
“果然是好東西。”
見林曼卿驗完貨,那男人一瞪眼,幾個大漢便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的一乾二淨(jìng),走出了包房。
真是狡猾的狐貍!
“小姐,貨是驗過了吧!”
“沒錯。”
“如何?”
“極品。”
“小姐是否滿意?”
“非常滿意。”林曼卿接著說道,“貨我驗過了,也看到了老闆的誠意,我今天的任務(wù)就算是完成了,明白自有人聯(lián)繫老闆,到時候咱們生意交情一塊兒談。”
“不忙。”那男人摸了摸下巴,“我楊三雖然是個做生意的,但生平最重義氣,最賞識有膽色的人,尤其是女人,今天能見到你這樣的女人,是我楊三的榮幸,不論以後生意能不能談得成,都一定要和小姐交個朋友,所以可否請小姐等天亮了再走,我這裡應(yīng)有盡有,正好可以一起開心。”
“也好,我看外邊熱鬧,也正想出去玩玩。”
林曼卿知道,即使他講出這樣的話,也難保完全不會懷疑,此時如果堅持要走恐怕會令他生疑,雖然她臨時決定的單人行動並未向楚江威請示,但是隻要出了包間,就有把握與楚江威會合,只要有他在,就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且她已拿到證據(jù)可以把這夥人一網(wǎng)打盡,也能減輕楚江威的負(fù)擔(dān),林曼卿心裡如此盤算著。
“小姐肯賞光實在是太好了!”那男人笑著站起來。
林曼卿也拿起沙發(fā)上的黑色西服外套,正準(zhǔn)備伸手去拿桌上的槍時,卻被楊三搶先一步,他大概是想獻(xiàn)殷勤,笑瞇瞇地準(zhǔn)備把槍遞給林曼卿。
只是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槍上。
不好!
“席格索爾警用手槍啊……”他喃喃自語了一句,剛纔還一副獻(xiàn)媚姿態(tài)的臉突然間籠上了陰雲(yún)。
粗壯的手腕迅速一轉(zhuǎn),槍口馬上就要對準(zhǔn)林曼卿的腦袋。
林曼卿看準(zhǔn)時機,果斷飛起一腳。
“啊!——”
手槍隨著男人的一聲痛呼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楊三不甘示弱,一個巴掌掄上來直擊在林曼卿右肩,林曼卿身量輕哪裡敵得過楊三這使出全力的一掌,整個身子撞在牆上,一個明晃晃的金屬從口袋裡摔出來,滑到了牆角。
我的手拷……
林曼卿顧不得肩膀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咬咬牙爬起來,擡眼就見楊三正欲將另一隻手伸向褲子口袋,他正在掏槍!林曼卿猛衝過去順勢抓住他的胳膊側(cè)身用力一拉,接著又是一腳擊中了他的面龐,痛得他躺在地上捂著臉嗷嗷地叫了起來。
包間裡異樣的聲響驚動了在門口站崗的保鏢,兩個黑衣墨鏡的魁梧男子推開門衝了進(jìn)來。
該死!手邊沒有什麼可利用的武器,林曼卿只好把楊三的胳膊反剪在身後,用膝蓋抵住他的後背,回頭凌厲的目光瞪向那兩個正欲張牙舞爪撲向自己的人。
她俯下身用大臂緊緊勒住楊三的脖子,大聲喝道,“你們都別動!”
兩人腳下一慢,有些猶豫。
“給我動手!”
林曼卿萬萬沒想到這一聲爆喝居然是來被自己壓制在身下的男人。
這種暴徒!
形勢不妙,眼看兩人揮舞著的刀鋒馬上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林曼卿猛地低下身子想要躲閃,卻不料腳下一滑,被楊三借力翻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頭磕在茶幾角,林曼卿瞬間被撞得頭昏眼花,意識渙散,楊三沉重的身體已經(jīng)不由分說地壓了上來,正當(dāng)她下意識地將雙臂交叉抱頭,準(zhǔn)備抵擋他的攻擊時,耳邊響起了“啪!”的一聲。
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發(fā)生了什麼,楊三沉重的身體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
他被人捏著後脖頸提起來,按在了沙發(fā)上。
林曼卿掙扎著抓著茶幾爬起來,環(huán)顧一下四周,門板直直倒下,拿著長刀的黑衣保鏢倒在地上,正捂著胳膊和腿號哭不已。
楊三被按在沙發(fā)上正拼命掙扎,卻絲毫動彈不得。
他身後的那個男人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楚江威……
“他……媽的……”楊三艱難地蠕動嘴巴,“老子……廢了你……”
“怕你沒這個機會了。”楚江威冷冷地開口道。
“臭小子……阿堅!阿水!你們……都死到哪裡去了。”
林曼卿轉(zhuǎn)身繞過茶幾拾起了自己的手槍,放入口袋,餘光掃過包房門外,才發(fā)現(xiàn)一羣黑衣的男人已被連成一串綁了起來,剛纔還盡情享樂的人們都在驚呼著四處逃躥。
“不必白費心機了,他們救不了你。”
“你——”
“我交待,老漢饒我一命,我都交待……”
楊三最後的希望被澆滅,態(tài)度變得異常順從。
“把他拷好帶出來。”楚江威用目光指了指林曼卿摔落在牆角的手拷,“我去收拾剩下的人。”
“是!”林曼卿輕快地喊了一聲,從他的手中接過楊三。
楚江威鬆了手,轉(zhuǎn)身出門,只是在剛走出門的瞬間,覺得有些什麼東西不對,似乎有金屬和身體摩擦的聲音從身後傳入他的耳朵。
這個是——
他猛地回頭,赫然看見林曼卿的身下悄然出現(xiàn)一隻槍口。